林峰指尖摩挲著畫像，若有所思地問道：“付壯離開酒館后，可有證人見到他與這四人再有接觸？”
邢森臉上掠過一絲無奈：“回大人，尚未找到相關證人。不過屬下已派人在鎮遠城內暗中布控，一旦這四人出現，捕快會即刻上前緝捕。”
林峰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畫像上。
這四人的長相并無特別之處，唯有最后一張畫像上的漢子，臉頰上橫著一道蜈蚣般的疤痕，猙獰可怖。
不知為何，見到這張畫像時，林峰竟莫名覺得眼熟。
“大人？大人？”見林峰對著一張畫像出神，邢森輕聲喚了兩聲，“大人莫非認識此人？”
林峰搖了搖頭，反復確認后，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畫像上的人。
“只是覺得眼熟罷了。老邢，此事你多費心，繼續追查下去。”
“另外，段府那邊也勞你多照應。如今世道紛亂，謹防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邢森將叮囑一一記下，末了問道：“大人，若是屬下查到重要線索，是否需要派人第一時間送往定北縣？”
“你自行斟酌即可。”
林峰笑著說道：“若是無關緊要的線索，便無需特意送達，若事關重大，不必有任何顧慮，直接送往前線便是。”
邢森拱手行禮：“大人遠赴定北，一路保重！屬下告辭！”
言罷，邢森調轉馬頭，疾馳離去。
朔風營繼續向東行進，當晚抵達桑葉鎮，便在鎮外安營扎寨。
桑葉鎮，月娘成衣鋪后院。
“菜好了！”
林秋月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走進屋，濃郁的香氣瞬間在屋內彌漫開來。
屋內，林峰與董萱兒已打開酒壇，正忙著倒酒。
“月娘你可算來了，咱林大人都等不及要嘗嘗你藏的好酒了！”
董萱兒湊到酒壇口嗅了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酒！月娘你這私藏的佳釀，自己都舍不得喝，反倒拿出來招待林大人，真是羨煞我了。”
林秋月白了她一眼：“又在胡言亂語！林大人難得途經桑葉鎮留宿，我自然要好好招待。”
小小的飯桌上，擺著四道菜：小雞燉蘑菇、涼拌山木耳、雞蛋羹、醬肉。
時值冬日，寒州物資匱乏，這已是林秋月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林峰微微一笑：“有好酒，有好菜，月娘有心了。”
三人落座，舉杯共飲。
一杯烈酒下肚，董萱兒吐著舌頭扇了扇風：“月娘這酒是好，就是太烈了些。先前我跟著師傅去寒州府赴宴，那些大人喝的酒，可沒這么沖。”
林峰聞言，心中一動：“萱兒，你師傅近來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董萱兒歪著頭想了想，“師傅還能有什么打算？就在鎮上繼續打鐵唄！”
林峰思索片刻，對她說道：“我明日一早就得領軍啟程，今晚天色已晚，不便登門叨擾。”
“萱兒，你幫我給陳師傅帶句話，就說我黑山營的鐵匠坊，永遠向他和你的師兄弟們敞開。”
“若是有朝一日，他們在鎮上待不下去，或是遇上危險，盡可前往黑山營避禍。到我的工坊做工，我定不會虧待他們。”
“你對我師傅還沒死心啊？”
董萱兒夾了一塊醬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師傅最不喜歡給官府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還死纏爛打地邀請？”
林峰伸手捏住她的尖下巴：“忘恩負義是吧？你的那些家當可都藏在黑山里，不幫我帶話，我就全給你燒了！”
董萱兒張嘴就要咬他的手，卻被林峰輕巧躲開。
“臭林峰！還以為你是好心呢！原來是拿這個威脅我！”
林峰給自己倒了杯酒，笑著解釋：“我是真心為你們鐵匠鋪著想。如今世道不太平，去了軍中工坊，至少安全有保障，也不用為生計發愁。”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幫你把話帶到！”
董萱兒夾起一只雞腿，笑瞇瞇地應下。
三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一直喝到將近子時。
董萱兒喝得酩酊大醉，林峰與林秋月合力才將她抬到廂房安置好。
小丫頭倒頭就睡，睡得毫無防備。
臨近十二月，屋外寒風呼嘯，吹得窗欞“吱呀”作響。
林秋月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對林峰說道：“林大人，若是不急著回軍營，能否隨我去一趟臥房？”
臥房？
林峰挑了挑眉，眸子瞬間幽深下來：“這么晚了，去臥房合適嗎？”
林秋月嫣然一笑：“不會耽誤大人太久，很快就好。”
很快就好？
林峰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他身強體健，豈會“很快”？
昏黃的燭火下，林秋月眉眼彎彎，嫵媚動人。
林峰心頭微微一動，脫口而出：“好！”
二人給董萱兒關好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向林秋月的臥房。
林秋月徑直走進內室，俯身在床榻邊忙活起來。
她腰肢纖細，臀線圓潤飽滿，看得人心猿意馬。
看她的動作，像是在鋪展被褥。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林秋月這般舉動，用意已然明顯。
林峰心中了然，抬手解開腰帶，脫下厚重的外衫。
“眼看就要進十二月了，天氣越來越冷……大人遠赴定北打仗，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林秋月從床榻內側取出一物，轉身時卻驟然愣住。
就見林峰已然脫下外衫與內層棉衣，上身只著一件單薄的中衣。
“林大人，你這是做什么？”
林秋月臉頰一紅，連忙轉過身去，手中赫然捧著一件嶄新的厚棉衣外衫。
林峰身形一僵，敢情林秋月是要送他新衣？
他輕咳一聲，仗著臉皮厚，隨口找了個借口：“我這不是想節省時間嗎？試衣服也快些。”
林秋月輕輕“嗯”了一聲，待林峰重新穿好貼身棉衣，才轉過身來，上前幫他換上新衣。
她的手藝果然精湛，衣衫尺寸分毫不差，樣式也做得大氣陽剛。
“正好合身。”
林秋月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條親手縫制的腰帶，繞到林峰身后為他系好。
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氣，源源不斷地往林峰鼻間鉆。
酒意上涌，渾身暖意融融，林峰微微低頭，看著她認真系腰帶的模樣，輕聲道：“月娘的手真巧。”
“那是自然！”
林秋月伸手繞過林峰的腰，將腰帶兩端拉到身前：“桑葉鎮的成衣鋪，有哪家能比得上我家？”
林峰順勢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手藝好，人更好！”
美人在懷，林峰心旌搖曳，緩緩推著林秋月往床榻邊靠去。
林秋月心跳如鼓，結結巴巴地問道：“林大人，你……你要干什么？”
“月娘的手藝雖好，但這衣服有些地方，我總覺得不太合身，得再好好試試。”
林峰湊近她，在她吹彈可破的臉頰上輕輕一啄：“咱們換個地方，繼續試。”
此刻，林秋月的臉頰早已紅透。
她本就對林峰心存好感，否則也不會特意熬夜為他縫制衣衫。
可今晚的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她低下頭，不敢直視林峰的眼睛，心中又期待又忐忑：“你家試衣服，是在床上試的嗎？”
一句嬌嗔的吐槽，惹得林峰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對，我家試衣服，就愛在床試！”
“今日，便讓月娘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