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突厥人,已經從驚慌變成了驚恐,而直到張紹欽等人再次調整好陣型,都沒有組織起防御。
不過就算組織起來也沒用,一萬大唐精騎對戰兩萬摻雜出來的突厥人,要是還打不過,他們所有人都可以當場拎刀自殺了。
這他娘的是男頻!不是他娘的帶著尉遲恭帶著五萬大唐精銳騎兵,還被突厥狗打敗的女頻!
要是當真有五萬精銳騎兵,給主將的位置上拴條狗,都能給整個草原犁上三遍!
“傷者入隊中,不求殺敵,保命為主!”
“是!”
張紹欽高舉陌刀:“大唐萬勝!殺!”
當小白的鐵蹄再次踏進突厥人的營地,那駭人的陌刀重復落下,突厥人的內心終于崩潰,居然開始有人丟下彎刀,躍上戰馬向營地西方逃去。
城墻上的李靖看著下面的戰場,忽然心中有些感慨,喃喃道:“項羽當年也就是如此吧。”
長孫無忌上前幾步,雙手撫在墻垛之上,感慨道:“太年輕了,再有十年這天下將再無人敢面對他率領的大軍。”
李靖忽然有些釋懷,雙眼中露著精光,心中卻是想到,這便是大成的兵形勢嗎?
兵家四脈,他最為推崇兵權謀,兵陰陽次之,兵技巧為三,兵形勢為末。
項羽算是史書中兵形勢中最巔峰之人,但同樣敗于韓信之手。
今日見到張紹欽率軍作戰,就連他都有些激動的熱血沸騰,很想率軍出城與他們一起廝殺。
不用任何算計,腦子中只需要有一件事,殺死自已面前的敵人!
下面那支軍隊的士氣,恐怕只有當日陛下陣前登極時才能比擬,若是讓自已面對這樣的一支敵軍,恐怕也難以應對。
李靖覺得自已可能需要三倍兵力可以抗衡,五倍兵力可以勉強勝之,十倍兵力才可有把握獲勝。
長孫無忌也是目光灼灼,他還是能看出張紹欽身后這些士兵配合其實還是不夠。
兵形勢以士氣為骨,以勇力為血,以嚴整為脈。
他是見過秦懷道等人晨練的,百人的腳步落地只有一個聲音,若是有一萬這樣的士兵,長孫無忌不敢想象。
“大總管,薛將軍已經整軍完成!”
李靖點頭,城墻上的鼓聲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跟在張紹欽一側的蘇定方聽到鼓聲氣喘吁吁,馬槊隨手劃過一個突厥人脖頸,大喊道:“將軍!城內要出兵了!”
張紹欽看了看眼前的突厥營地,還有兩百步就能沖出去。
“殺出去,散開包圍敵人!”
說完便隨手將一個突厥人攔腰斬斷!
眾人在張紹欽的帶領下,從突厥人的營地中殺出,然后迅速散開包圍突厥人,而豳州城城門此刻也緩緩打開。
薛萬徹手持馬槊率先從城中沖出,身后兩千騎兵緊緊跟隨。
突厥人瞬間就變成了腹背受敵,不少突厥人驚慌逃竄,卻被早就包圍在外圍的騎兵射殺。
甚至有嚇傻的突厥人竟然往城墻邊上沖,毫無疑問的也是被城墻上的士兵射殺,大唐人對于突厥人是不存在絲毫的憐憫之情,只要有機會整死他們就對了!
張紹欽沒有弓箭,把還在往下滴血的大刀扛在肩膀上,有些無聊的看著那些像兔子一樣亂竄的突厥人。
他有些懷念之前在峽谷之中的戰斗,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現在這兩次沖鋒,只能算是熱熱身!
而一旁的蘇定方,看張紹欽的眼神已經變成了火熱,其實之前張紹欽讓軍隊換成鋒矢陣型的時候,他心中還有腹誹,而現在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牧羊朝自家老爺使了個眼色,張紹欽跟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邊一面繡著狼頭的大旗正在隨風搖曳!
張紹欽眼睛一亮,他對蘇定方說道:“老蘇,你盯著點,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大魚!”
“誒!將軍……”
蘇定方話都沒說完,只見張紹欽自已策馬又重新殺回了營地,他想要帶人追趕,卻被牧羊給攔住了。
“蘇郎將,你就別去湊熱鬧了,讓我家老爺開心開心!”
蘇定方又看了看另一側手持弓箭的秦懷道等人,居然沒有一個有跟上去的意思。
“龍卷風摧毀停車場!”
伴隨著一聲怒吼,蘇定方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只見張紹欽手中那一丈長的陌刀,被他掄成了大風車,那些突厥人挨著就死,擦著就殘。
而且一邊殺敵還一邊哈哈大笑,蘇定方雖然不知道什么是停車場,但就是莫名感覺挺契合這個畫面。
而且看樣子張將軍確實挺開心的……
只是片刻功夫,那桿繡著狼頭的旗幟就倒了下去,散開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紛紛敲擊鎧甲怒吼。
“風!大風!”
半個時辰后,伴隨著那些懂突厥語的大唐士兵大吼的“跪地不殺”!
營地中漸漸安靜了下來,而張紹欽則是罵罵咧咧的走了回來,手上還拎著一個人。
“問問這家伙,他們主將哪去了!”
然后在一群人略顯驚訝的目光中,蘇定方嘴唇一動:“呼呼哈哈!庫拉馬拉孟撒拉!”
那個被張紹欽拎回來的突厥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著說道:“大地瓜烤地瓜,一塊錢能買仨!后山土豆一麻袋一麻袋的挖!”
張紹欽嘖嘖道:“老蘇,沒想到你還挺他娘的多才多藝,突厥語你都會?”
蘇定方尷尬地撓了撓頭:“將軍,他們這兩萬人的主將叫阿史那思摩,也是突厥人中的貴族,這家伙是他的侍衛。
至于阿史那思摩,據這家伙所說,早就跑了,大概就是我們剛剛沖進營地,那家伙就騎著馬跑了!”
張紹欽一刀就把跪地上的突厥人腦袋砍了下來,吐了一口唾沫:“瑪德!真是晦氣,本來還想著湊個大三元呢,結果又是一個慫蛋!”
張紹欽把刀扛在肩上,帶著眾人緩緩往那些已經被薛萬徹聚攏在一起,全部跪在地上的突厥人走去。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突厥人看到張紹欽往這邊走來,都是面露驚恐之色,開始大喊大叫,而且張紹欽看到好幾個人褲襠都有一片水漬。
他目露鄙夷,對著那群跪地的突厥人喊道。
“你們的祖先,也就是匈奴人,有一首詩老子很喜歡,你們都給我跪著唱!我給你們起個頭!”
“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