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鄭嬌嬌還是有市場,不至于到燙手山芋的程度。
“嬌嬌,你是真心的,真心想讓嬸兒給你找個男人?”秋菊嬸兒沒那么快松口,她得先把條件講清楚了,省得到時候她自個還落得個埋怨,這種虧本買賣她可不做。
見秋菊嬸兒終于松口了,鄭嬌嬌忙不迭地點頭,哪還有半分遲疑。
她能來找人,已經是想明白下決心了的。
況且現在的她,也沒有第二個選擇。
“當然了,嬸兒,算我求你了,這個忙只有您能幫我了!”
“那……咱倆事先可要說好了,你沒別的條件,就是對方有錢,然后接受你有孩子,就成?”秋菊嬸兒反復確認道。
鄭嬌嬌認真思考著,她也清楚這事非同小可。
但畢竟她的情況擺在這里,其實她對自已各方面都很自信,哄男人也是信手拈來的事,只要秋菊嬸兒肯給她介紹,見幾次面,她自已都有信心能把男人拿下,唯獨減分的一項,就是孩子。
可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是萬萬舍不掉的。
“是!”鄭嬌嬌點頭,鄭重道,“嬸兒,我沒有別的條件,家庭情況好一些,還能對我們母子倆好,我就愿意嫁!”
“行,那這事兒就包在嬸兒身上了,有錢,接受孩子,沒錯吧?”
“沒錯。”
“好,你就先回去,嬸兒合計合計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對象,等聯系好了,就立刻給你安排起來,你等著信兒。”秋菊嬸兒說道,已然在心里盤算了起來。
真要說,人鄭嬌嬌的條件也不苛刻,她心里已經有一些人選了,只是該怎么個介紹法,還是得再認真琢磨琢磨。
“謝謝嬸兒!”
鄭嬌嬌這才抱著孩子心有戚戚焉地離開,她短暫地松了一口氣,這好歹算是有了個辦法。
“家里應該還有點吃的,房子的租期還沒到,我身上還剩了點零錢,先勉強把這幾天度過去,實在不行……只能先開口跟鄰居們借一點了。”鄭嬌嬌咬咬牙,看著懷里睡得天真懵懂的孩子,不斷告訴自已要堅強起來。
與此同時,白元青已經被收監,就等著時間一到,立即執行死刑。
他坐在牢房里的木板床上,眼睛盯著虛空的某一處,怔怔出神,滿腦子滿心都在后悔自已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曾經的他,穿的可是制服!
就算不說前途一片光明,起碼老老實實待在部隊里,活在許司言的光環下,他至少能混個光榮轉業吧?能享受軍人身份的優待,還有周詩雨這個懂事的媳婦,給他生了個兒子,他踏踏實實能過一輩子。
再看看現在,他穿的又是什么?是囚服!
而且再沒幾天他就要死刑了。
白元青啊白元青,你怎么就把自已的日子給折騰成這樣了?真是仇人看了都覺得痛快啊!
如果當初沒有鬼迷心竅,跟鄭嬌嬌一起私奔,也不至于毀了自已這一輩子!
他豁出去全部,最終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個死刑,還有一個野種!
現在距離死刑執行,只剩下了一周不到……
也就是說,他的生命只剩下了幾天。
“嗚……”想到這,一個大男人痛苦地捂住了臉,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他的人生是被自已親手毀于一旦!
于是,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白元青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個在軍事法庭上匆匆見過一面的孩子,周詩雨給他生的,親兒子!
如果周詩雨能好好撫養白耀光長大,那也算是他白家有后了,他就算是死了,至少能瞑目!
人總是這樣,在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會懂得什么是珍惜,曾經看不上眼的人和事,也才能真正去正視。
一想到白耀光,白元青就覺得法庭上那匆匆一眼根本不夠,他時日無多,只想再多看孩子一眼。
“嘩——”
想到這,白元青也不哭了,沖到牢房邊上,雙手握住欄桿不停地晃動,嘴里大聲喊著獄警。
“來人,快來人啊!”
獄警聽見動靜趕忙沖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畢竟牢房里時常有犯人斗毆事件發生,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倒也不稀奇。
“你干什么?”獄警訓斥道,看見沒什么事才放心一些。
“有沒有人來看我?有沒有人來看我?”白元青激動地問道,想著說不定周詩雨會帶著孩子來看自已。
畢竟當時在法庭上,周詩雨的情緒很激動,雖然嘴里說的都是埋怨他的話,可現在他已經遭到報應接受懲罰了,好歹夫妻一場,死之前讓他看看孩子也是應該的!
“有嗎?我老婆來看我沒有?”白元青迫切道。
獄警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這人為什么會被送進監獄來,犯了什么事,有什么經歷,那都是門兒清。
此刻聽見白元青說“老婆”二字,簡直不要太諷刺。
但礙于身份,獄警也沒有嘲諷或者多說什么,只是冷著一張臉,淡定地吐出一句“沒有”。
“沒有?”白元青不敢相信,下意識晃動欄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沒有呢?我老婆肯定帶著兒子來看我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搞錯了?”
獄警臉上的冷笑實在是忍不住。
“沒有搞錯,沒人來看你,老實點,別再搞出什么動靜來!”獄警手里拿著警棍,警告性地晃了晃。
白元青:“……”
“沒有,沒有……呵呵,沒人來看我,沒人……”失望至極的白元青似乎終于接受了現實,嘴里喃喃著,又重新坐回到床上去,老實地待著了。
“哈哈哈……”
他時而大哭,時而大笑,嘴里念念有詞,卻聽不清到底在說什么,整個人形容癲狂,看起來就不太正常。
不過,這種不正常在牢房里,卻是一種正常,尤其是出現在即將要執行死刑的犯人身上,那更是再正常不過了,畢竟一個人知道自已要死了,還無法改變,誰又能保持心態平和呢?
并不值得同情,畢竟這可是監獄,又不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