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
攤販搓著雙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大概四十左右的樣子，面相怎么說呢？偏忠厚老實的那一掛，也就是說，不會給人壓迫感，在說話交流時，能明顯地感到他并不擅長撒謊，也不擅長拒絕別人。
就像現在這樣……
很明顯，其實，他不怎么愿意回答顧晦的問題，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回答了。
“客人，這不是刀法秘籍，不過是來源不明的拓文，上面拓印的是遠古神文，如今早就不流行了，能識得這些遠古神文的人都沒有幾個，至少，在白沙鎮找不出來……”
“據說，也許只有那些書院藏經閣的老書生才能略懂一二！”
“我只是放錯了地方，不小心夾在了這些刀法秘籍里面，讓客人瞧見了，抱歉，還請恕罪！”
攤販朝顧晦拱手道歉。
“老板，這拓文內容是什么？”
顧晦并未將那十幾頁油紙還給攤販，拿在手里，翻了翻，表情嚴肅地問道。
“小兄弟，你問我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攤販面有難色。
“是嗎？”
顧晦繼續翻著，一目十行。
“是啊，我也不認識遠古神文！”
說罷，攤販伸出手，朝顧晦手中的拓文油紙抓了過來，同時說道：“小兄弟，你這樣不合規矩吧，我說過，不管是什么書籍，只能翻前面三頁……”
“這個也一樣！”
顧晦遲疑了一下，沒有閃躲。
他任由攤販把拓文油紙從自己手里抓走。
“老板，你是從哪兒拓印的這些遠古神文？”
顧晦盯著那個攤販，目光深邃。
“這個??！”
“說來話長……”
攤販一臉的不情愿。
“老板，時間還早，這附近也沒有什么客人，聊聊八卦也無妨，我若是聽得有趣，只要價錢不過分，這些刀法秘籍怎么也會給你買上幾本的……”
顧晦笑著說道，環顧四周。
這片區域的確沒什么客人，倒是其他幾個攤販此時都在望著顧晦，貌似在仔細聆聽顧晦和那個攤販的交流，他們的表情怎么說呢？有點古怪，像是在看好戲。
顧晦望過去之后，立馬移開視線。
“行！”
攤販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他很仔細地把拓文油紙揣進了衣兜，這才出聲說道：“小兄弟，這油紙拓文是我前幾年從一個土夫子那里收來的……”
土夫子？
在顧晦的前世，土夫子是盜墓者的說法，不過，在大齊帝國，土夫子雖然也算是盜墓者，卻并非普通的盜墓者，他們挖掘的并非死人墳墓，而是遠古中古時期的遺跡……
這方世界并不講究入土為安。
也沒有用珍貴東西陪葬的習慣，掌握死亡的乃是九幽黃泉的八部明王，如果沒有信奉的神靈庇佑，死亡后，死魂便會歸于九幽黃泉，成為鬼類。
死后復活？
沒有這個可能！
自然不會讓珍貴的東西陪葬，因為大家都知道就算埋在土里，也不可能隨著原主人離開，退一萬步講，就算死去的人能把那些珍寶帶走，在九幽黃泉也用不上??！
所以，挖掘墳墓的盜墓者并不存在。
不過，遠古時期眾神如星辰一般高掛天空，乃是大爭之世，人類只能依靠神靈為生，大地上也就神廟林立，中古時期，五行天帝脫穎而出，位居中天，占據九天！
其余的神靈都被逐出了九天，去到九天之外。
這個時期，這片大地變成了帝國治世，五德流轉，隨著王朝更替，五行天帝輪流位居中天，每一次末世大亂，五行更替，前朝所信奉的天帝也會退位。
比如在大齊帝國之前是大楚！
大楚就是火德，是南方朱雀赤火天帝雄踞中天的時期，那時候朝廷供奉的是南方朱雀赤火天帝，大齊取代大楚，東方青木長生天帝取而代之，赤帝的神廟便會隱沒。
在這片大地上，并不是沒有祭祀赤帝信奉赤帝的人和神廟，畢竟，五行原為一體，赤帝只是離開了中天，去到了九天的其中一重而已，日后也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畢竟，五德始終，五德流傳。
總之，不管是遠古還是中古，都有許多遺跡存在，它們是那些不敢失去信仰的神靈殘存的標識，也是他們試圖卷土重來的努力，一直靜悄悄地埋在隱秘的地方。
那些遺址洞府內存在不少有用的東西。
撲天鶴朱權從郡城某個世家那里偷來的羅睺神像便是出自仍然殘留在世間的羅睺神廟遺址！
顧晦進入混沌海，一縷分身具現為羅睺神靈之后，偶爾也會聽到一些呢喃，那是某些知道羅睺存在信奉羅睺的信徒的祈禱，只是，他聽不清楚。
他也無法回應信徒。
為什么？
原因很簡單，他雖然位居混沌海，成為了羅睺神，卻也算是新生神靈，和以前的羅睺有著區別，神格應該都有些許的不同，并且，以前的羅睺的神域應該不在混沌海。
怎么說呢？
相當于一個人死了，身份證卻被顧晦獲得，他和身份證上的那個人相貌極其相似，就連面部識別系統也能瞞過，于是，他變成了那個人，還搬了家，和那個人的交際圈徹底斷了關系。
如此，那人的熟人也就難以找到他！
顧晦也不認識那人的熟人，想聯系也聯系不上！
大概就是這么一個情況！
像羅睺這樣的遠古神靈為什么會有信徒呢？
在顧晦看來，應該就是土夫子的功勞，土夫子找到了遠古神靈殘留下來的神廟，進去探險，把神廟里面的很多東西帶出來之后，也把神靈的名號帶了出來。
神廟的那些寶物之類的不過是魚餌！
人類若是想借此來增強力量，就必須感召神靈，信仰神靈，把神靈從遺忘之地召喚回來！
“那家世代都是土夫子，不過，到了他這一代，因為上一輩折在了一個遺跡里面，也就斷了傳承，那人為了維持生計，也就把祖輩收藏的東西出來販賣……”
“這拓文來自大青山里面的一個神秘遺址，當初，那人的上一輩便是折在那個遺址內……”
“這個人當初在外圍接應，并沒有進去，那個遺址就在他眼前被云霧吞噬了，徹底消失之前，有人把這個拓文油紙扔了出來，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收獲！”
“雖然，我看不懂這些遠古神文，卻也知道一定很珍貴，再加上那人和我是發小，我又不能見死不救，也就花了三十兩銀子埋下了這卷油紙拓文！”
說罷，攤販嘆了一口氣。
“這樣啊……”
顧晦嘆了口氣。
攤販不認識這些拓文，顧晦卻不然。
在他面前，面板浮現了出來，閃爍著七彩光芒。
【檢測到殘存的羅睺神意，祈福祭祀咒文（殘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