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陸念瑤不喜歡吧,瞧她那吃飯的架勢,跟沒吃過這么美味的飯菜一樣;要說陸念瑤喜歡吧,那為什么對他這個廚師理都不理?
終于,陸念瑤吃干凈碗里最后一顆米,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摸了摸鼓起來的小肚子。
許司言人不怎么樣吧,做飯還行,起碼這頓飯還是很合她口味的。
“好了,衛(wèi)生也打掃了,飯也做了吃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陸念瑤坐在許司言對面,抬手指向門口,請他離開。
許司言:“……”
好像還真找不到別的理由了,可是就這么走了,他心里是真舍不得,畢竟多么難得才能這樣跟老婆相處一會兒。
看著面前的桌子——
“念瑤,我還是先把碗洗了再走吧。”許司言說道,趕緊起身收拾碗筷,好像不讓他洗碗跟要他命似的。
陸念瑤都給氣笑了,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許司言這么愛干活呢?
還真是為了多待一會兒,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既然他喜歡洗碗那就讓他洗吧,也不差這么一會兒,陸念瑤索性就盯著人洗,洗完了又請人走。
這一次,許司言是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陸念瑤瞧他那副不舍得的樣兒,只覺得又好笑又好氣,怎么著,難道還真覺得能用如此拙劣的方式一直賴著不走了嗎?
“許司言,別琢磨了,就算你再找到什么借口,最終,你還是得走。”陸念瑤說道,語氣反而不像一開始那樣迫切了,她只是平靜地指出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盡管,許司言一點都不想接受這個事實,可無奈的是,在這件事上,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決定權(quán),只有被決定的份兒。
“那好吧……”許司言一步三回頭,帶著滿心的不舍和不甘,最終還是被迫離開了陸家。
與此同時,在白元青“自爆”后,公安那邊也展開了如火如荼的調(diào)查。
首先就是把兩人分開進(jìn)行審訊。
“鄭同志,嫌疑人白元青指證你殺了人,并嫁禍于他,你最好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鄭嬌嬌愣住,心里急得不行。
原本她可以跟許司言和陸念瑤溝通,讓他們只把白元青抓起來,結(jié)果嘴巴被膠布封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的機會,緊接著一塊被送到公安局,她一句話還沒來得及為自已申辯,現(xiàn)在審訊人員告訴她,白元青把殺人的事兒說出來了,而且還甩到了她頭上!
白元青這是……自知自已跑不掉了,所以寧死也要拉自已下水嗎?
太過分了!
不管怎么樣,他倆也算是好了一場,白元青自已造下的孽,憑什么全都算在她頭上,而且絲毫不考慮她還有個孩子要養(yǎng),就這么著急讓她一起死。
行啊,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同志,我坦白,我全都坦白,不過事實的真相并不是像白元青所說的那樣,真正殺人的,不是我,而是他白元青!那天,吳潤年突然出現(xiàn)……”
等鄭嬌嬌把全部犯罪事實都交代清楚了,審訊人員這才開口。
“吳潤年就是死者?”
鄭嬌嬌:“……”
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合著公安這邊連死者姓名都沒搞清楚,僅憑一個離間計,就把她的話全都套出來了?
太可笑,太可笑了!
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回不了頭,也沒法后悔。
“同志,我只有一個要求,照顧好我的孩子……你們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說,我積極配合。”鄭嬌嬌認(rèn)命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誰都指望不上。
好在她頂多算是個從犯,現(xiàn)在又積極坦白、配合調(diào)查,只希望以后出來了,還能有機會陪伴孩子。
另一邊,雖然白元青改口,抵死不認(rèn),但鄭嬌嬌這邊提供的全部細(xì)節(jié),讓他最終不得不承認(rèn)。
“那個瘋子,她什么都說出來了?!”
白元青悔得腸子都青了,果然,他就知道鄭嬌嬌靠不住,他應(yīng)該早點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給解決掉,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步田地。
在他坦白后,他才從審訊人員嘴里得知,他最初被抓進(jìn)來居然只是因為“假死騙取撫恤金”的罪名。
“把我弄進(jìn)來的人是許司言?”白元青難以置信道。
但很遺憾,公安沒有給他解疑答惑的義務(wù)。
確定白元青身上背著一條人命,鄭嬌嬌系埋尸隱瞞的從犯,公安將全部犯罪事實記錄下來,并根據(jù)他們的證詞,在居民樓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找到具體的埋尸位置,將吳潤年的尸體挖了出來。
證據(jù)鏈完整,犯人對犯罪事實供認(rèn)不諱。
將兩人關(guān)押后,鄭嬌嬌的孩子也被交給警隊里有生育經(jīng)驗的成熟女警先照看著。
“老大,這孩子也不能一直扔在我這兒吧?”女刑警問道。
她雖然也很同情這個無辜的孩子,生父死亡,生母即將面臨牢獄之災(zāi),顯而易見他的嬰孩時代和童年時代都不會有至親的陪伴。
但造成如此悲劇的人不是女刑警,她工作本來就忙,家里還有自已的孩子,哪有多余的時間來做好事?
“你先帶個一兩天的,我已經(jīng)讓人聯(lián)系福利院,這孩子還是要盡快送過去。”領(lǐng)導(dǎo)安排道。
“好。”女刑警答應(yīng)。
如果只是一樁普通的殺人案,那只按照公安內(nèi)部的程序來進(jìn)行就可以,但白元青身份特別,還牽涉到假死騙取撫恤金的罪行,得移交給帝都部隊那邊處理。
而部隊也在一天前接到了許司言和江城這邊的通知,已經(jīng)派人來江城,一起押解白元青回帝都受審訊。
公安肯定得把這事知會許司言,由于他留下的地址在招待所,而他整個白天都去了陸家刷存在感,于是他是在被趕走后,回到招待所,才得知公安那邊傳來的消息。
第二天,還想去陸家刷存在的許司言,不得不一大早就去公安那邊處理這件事。
“部隊的人應(yīng)該今天就能到江城,麻煩你把殺人案的案情整理給我,我們把人帶回帝都后,他得先接受軍事法庭的審訊,再處理其余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