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不再理會趙繁冬,朝女乘警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是車廂連接處,他剛轉過拐角,看見深藍色制服身影站在兩節車廂之間的過道里面,側著身子靠在車廂壁,正拿著手機貼在耳邊,表情溫婉,一笑一笑的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也想你呀寶貝,嗯,嗯,好啦,這次三天假期都陪著你!我出門好了吧?就在臥室...”
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王宇倚在車廂壁上,端詳起她的側臉。
細眉彎彎,眼型狹長,睫毛密翹,微笑說話時眼角弧度很漂亮。
和剛才那個板著臉教訓人的女乘警簡直判若兩人。
“你吃早飯了嗎?...不行,不能不吃,對胃不好...乖,一會兒記得點個外賣...嗯,多吃點蛋白質哦...”
她露出修長的脖頸,王宇的目光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滑,制服挺貼身的,但看不出太多身材的起伏,腰身倒是細。
個子真高,目測得有一米七。
“好啦好啦,我也愛你...mua~晚上再給你打電話...嗯,拜拜寶貝...”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塞進制服褲兜里,轉過身來。
甜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干什么?”她忽然皺起眉。
王宇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啊...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她往前走了一步。
王宇伸手朝她臉上探去:“等下,你這里有臟東西...”
手被馬珊一巴掌打開。
“啪!”
“你敢對我動手動腳!”她眼神瞬間凌厲,和剛才打電話時的溫柔極其反差。
“不是啊,你眉毛上真有臟東西!”
“那是我的痣!”她臉漲紅。
“看你人模狗樣的,原來花花腸子這么多!不用說了,剛才你們之間的矛盾,起因一定是你!”
“我哪知道是痣啊,痣這么小?跟個芝麻粒似的,我以為你吃早餐沾上黑芝麻了。”
“少貧嘴!說,找我到底什么事?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今天...”
“馬珊。”
王宇忽然叫出她的名字。
馬珊呆住,剛要對王宇動手,停住了。
眼神從警惕變成困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其實...我是獵頭公司的。”
“獵頭公司?”馬珊皺眉,打量著王宇,眼神明顯不信。
王宇點點頭:“我們老板覺得你不錯,想聘請你做員工。”
“我?”馬珊指著自已,忍不住笑,“你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王宇的表情很認真,“你是我的獵物。”
馬珊的眉毛挑了起來。
獵物?
這小子是在挑釁她?不對,是在調戲她!
“哼,”她抱起雙臂,“你耍我?知道我是誰么?我是這趟列車上的乘警長!”
“我知道。”王宇點頭。
“知道還敢調理我,看我...”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掏裝備。
王宇連忙擺手:“我說的是真的!一個月給你三萬,做保鏢!”
馬珊的手停在半空。
三萬?
她盯著王宇的眼睛,這小子帥的很,表情也認真,難道不是開玩笑。
她放下手又抱起肩膀,不屑地哼了一聲:“呵...三萬?看來你了解得還是不夠多,不夠專業啊,拿這點錢就想挖我?”
王宇確實不夠了解她。
只知道她叫馬珊,系統信息顯示年齡26,其他的信息一概沒有。
她的反應讓王宇覺得很有意思,三萬塊的月薪竟然覺得低?一般人都激動起來了吧。
要么是家境優渥,要么是這份工作對她來說有特殊意義。
“既然這樣,”王宇攤了攤手,“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不答應我走就是了。”
他轉身要走。
“站住。”
王宇回頭。
“膽敢在列車上鬧事,我一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王宇點了點頭,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我就喜歡說話硬氣的,好玩兒。再見。”
他轉身走了。
馬珊站在原地,皺起眉頭看著他的背影。
這小子帥,而且魅力十足,而且怎么說呢,讓人隱隱覺得他有什么過人之處。
眼神很穩,說話不急不躁,這個年齡不該有這種穩,難道真是某個獵頭公司的大獵頭?
可她有什么強項值得被人挖的?她不過是個乘警,雖然職務是乘警長。
她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不管怎么說,這小子敢在列車上再鬧事,就不能對他再通融。
王宇沒回包廂,在走廊站定,掏出手機點開張紹罡的微信,把馬珊兩個字發過去,又補了一條:【26歲,鐵路乘警,能查多少查多少。】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朝軟臥包廂走去。
推開門,趙桂花還在睡,蜷縮在王宇的鋪位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李涵妃和王鹿坐在對面下鋪,中間小桌板上擺著泡面、火腿腸、還有幾袋零食。
“老板回來了,”李涵妃推了推桌上的泡面,“吃早餐,給你泡好了。”
王鹿正咬著火腿腸,嘀咕道:“我媽怎么還不醒?以前她從不睡懶覺的。”
王宇在李涵妃身邊坐下,端起泡面,“多理解你媽,她很累的。”
“我理解啊,可以前再累,也沒見她賴床這么久,昨天你們聊工作聊到多晚啊?”
李涵妃噗嗤一笑,用筷子敲了敲碗邊:“以后你就懂了,你該長大了,小鹿。”
王鹿覺得莫名其妙,皺著小臉看看李涵妃,又看看王宇。
王宇低著頭吃面,嘴角微微翹起。
三人邊吃簡單的一頓,邊聊著,趙桂花醒了。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
她愣了愣,低頭一看,不對啊,昨晚分明累得直接睡過去了,是不掛一絲的!
現在怎么穿著呢?
王鹿已經站起來朝她走過來:“媽你醒啦,快起來吃東西,睡覺不知道穿上點,不知道屋子里有男人啊?”
“啊...我...我知道了。”趙桂花紅著臉點頭。
她忽然不好意思的掃視三人,問,“誰幫我穿的?”
“是我幫你穿上的睡衣,不然還能是誰?”王鹿道。
“啊...我昨天...應該是夢游了,夢見進了桑拿房...”
趙桂花的臉更紅了。
她對上王宇的目光。
王宇沖她笑了笑,趙桂花趕緊移開視線,昨天確實像做夢一樣,如果世界末日,王宇一定能成為人類的救星,他是永動機。
三十分鐘后,列車抵達一個中途大站,停靠十五分鐘。
王鹿拉著趙桂花要下去透透氣,趙桂花說腿軟不想動,王鹿只好自已下去了。
包廂里只剩下王宇、李涵妃和仍在沉睡的趙桂花。
李涵妃靠在床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宇:“老板,那個女乘警不錯。”
“嗯。”王宇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站臺上的人群。
李涵妃笑了笑:“那我幫你照顧趙桂花,你去忙你的。”
王宇轉過頭看她:“這么懂事?”
“不然呢?”李涵妃撩了撩頭發,“我可看的透,不像樂檸那樣小心眼。”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么辦?不如識趣點,還能多分點寵。”
王宇沒接話,目光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