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玥攥著衣角，有些緊張。
張娟這一番話，不但把林玥玥訓了一頓，同時還對王虎冷嘲熱諷了一番。
李雪妮也是秀眉一皺，就要開口反駁。
王虎卻抬手攔住了她。
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娟。
“你說完了？”
張娟被他看得一愣，隨即挺了挺胸，更加不屑。
“怎么？我說錯了？看你這身窮酸樣，怕是連全款都掏不起吧？”
“是不是買個面包車，還得分成好幾年還啊？”
王虎笑了。
他不再看張娟一眼，而是扭頭問旁邊手足無措的林玥玥。
“這幾款車里，哪輛是最好的？”
林玥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指了指那輛金杯。
“先生，是這輛頂配的金杯，帶空調和轉向助力，配置最全，當然價格也最貴，要六萬五。”
“行。”
王虎點了點頭，然后從褲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啪”的一聲，直接扔在了車頭引擎蓋上。
“這輛，我要了。”
“全款。”
“現在就給我辦手續！”
林玥玥又驚又喜，她看了看一臉平靜的王虎，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是……她上班一個月以來，第一單生意！
而且還是全款！
這意味著，她能轉正了！
“你……你……”
張娟終于反應過來，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腸子都悔青了！
這可是六萬多的單子！提成至少幾千塊！
就這么被自已拱手讓人了！
她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快步湊了上來。
“哎呀！這位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您別生氣！”
“這種手續上的事，哪能讓一個實習生來辦啊，我來！我來幫您辦！我保證半個小時內就讓您把車開走！”
王虎眼神一寒，吐出了兩個字。
“滾開。”
張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王虎看都沒看她，直接對還愣在原地的林玥玥說。
“小姑娘，還愣著干嘛？”
“幫我去辦手續。”
“這筆單子，是你的。”
林玥玥猛地回過神，巨大的驚喜讓她差點跳起來。
她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好……好的！先生！我……我馬上去！”
林玥玥說完，轉身就往辦公室走去。
而王虎從始至終，沒再給張娟一個正眼。
張娟呆立在原地，看著王虎的背影，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聽到了周圍同事們若有若無的竊笑聲。
那笑聲，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她不甘心，跟著林玥玥去了辦公室。
而林玥玥剛進辦公室，才打印好合同，就聽到身后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林玥玥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只見張娟抱著雙臂，斜靠在門上，臉上掛著一絲冰冷的譏笑。
林玥玥心里有點慌，她怯生生開口道：
“娟……娟姐，你有什么事嗎？”
“呵呵。”
張娟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
“你說我有什么事？”
“林玥玥，我問你，你來公司多久了？”
林玥玥被她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小聲回答：
“一……一個月了。”
“一個月，很好。”
張娟點點頭，眼神驟然變得陰狠。
“一個月就學會搶老員工的單子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沒有！”
林玥玥急得眼圈都紅了。
“是……是那位先生指定要我辦的……”
張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一個實習生，連轉正都還沒轉，你有什么資格談單子？”
“我告訴你，在這兒，我張娟看上的客戶，就是我的！”
她伸出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著林玥玥手里的合同夾。
“把合同給我。”
林玥玥下意識地把合同往懷里一抱，連連搖頭。
“不行！娟姐，這是我的單子！這關系到我能不能轉正……”
“轉正？”
張娟的笑容越發惡毒。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我勸你識相點，把單子給我，以后在公司里，我還能讓你好過點。”
“不然的話……”
張娟拖長了聲音，湊到林玥玥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職場霸凌。”
林玥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想到了自已年邁的父母，想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這份工作。
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
她知道，張娟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個銷售冠軍，在經理面前很吃得開，想捏死自已一個實習生，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我……”
林玥玥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娟沒了耐心，直接伸手，一把就將她懷里的合同夾搶了過去。
“這就對了嘛。”
張娟滿意地拍了拍合同，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職業化的假笑。
“記住，是你自已業務不熟練，主動把單子讓給我的。”
“待會兒那個男的問起來，知道該怎么說嗎？”
林玥玥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只能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知道……”
……
王虎和李雪妮在展廳里等了沒幾分鐘，就看到辦公室的門開了。
走在前面的，是滿面春風的張娟，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扭著腰，款款而來。
而在她身后，跟著垂頭喪氣的林玥玥。
王虎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老板，久等了！”
張娟嗲聲嗲氣地走了過來，將一份購車合同遞到王虎面前。
“合同我已經幫您準備好了，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在這里簽個字就行。”
王虎沒有接合同。
“怎么是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張娟臉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恢復了過來。
“哎呀，老板，玥玥她還是個實習生，很多手續流程她都不懂，怕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
“所以啊，她就主動把單子讓給我來辦了，我可是咱們這兒的銷售冠軍，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瞪了林玥玥一眼。
那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