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寒氣森森。
長明燈的火苗只有豆大一點,在這個空曠的墓室里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剪刀落下的“咔嚓”聲終于停了。
小龍女放下手中的針線。
她輕輕抖了抖手里那幾塊少得可憐的白布,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驚世駭俗的貼身衣物,而是一本正經的道家經書。
“做好了。”
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楊過被綁在寒玉床上,四仰八叉。
他現在的感覺很不好。
非常不好。
身下的寒玉床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刺骨的涼氣,要是放在平時,這點寒氣也就是幫他冷靜冷靜。
可現在不一樣。
他在山洞里那是真的把這輩子的力氣都用光了,現在丹田里空空蕩蕩,像是一口枯井。
那股子虛勁兒上來,被這寒氣一激,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過兒,你冷?”
小龍女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楊過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起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內力,讓臉色看起來紅潤一些。
絕不能露餡。
要是讓姑姑知道自已在外面把“精氣神”都耗光了,那可就不止是綁在床上這么簡單了。
那是得浸豬籠的。
“不冷!完全不冷!”
楊過咧嘴一笑,牙齒卻在還要打架,“我這是激動!一想到姐姐那巧奪天工的手藝,我就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下床欣賞一番。”
小龍女沒理會他的油嘴滑舌。
她拿著那套剛做好的“練功服”,走到床邊,比劃了一下。
“按照你畫的圖樣,只有這三塊布。”
小龍女眉頭微蹙,似乎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東西,真的能穿?”
“能!必須能!”
楊過眼珠子盯著那幾塊布,心里一陣哀嚎。
此時此刻,他多希望自已還是那個精力旺盛的少年。
這要是放在平時,看到這玩意兒,他早就生龍活虎了。
可現在,他只想睡覺。
只想喝兩斤枸杞水,然后睡個三天三夜。
“姐姐,這是科學。”
楊過強打精神,開始忽悠,“你想想,玉女心經練到深處,熱氣蒸騰,要是被衣服捂住了,那就容易走火入魔。這衣服設計的初衷,就是為了散熱!你看這剪裁,這留白,多通透!多合理!”
小龍女低頭看了看。
確實通透。
通透得讓她臉頰有些發燙。
“既是為了練功……”
小龍女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那你轉過頭去。”
楊過一愣:“啊?轉頭?”
“我要換上試試。”
小龍女瞪了他一眼,“不許看。”
“別啊姐姐!”
楊過急了,手腕上的鈴鐺掙得嘩嘩響,“咱們都要坦誠相見了,還害什么羞啊?再說了,我是設計師,我得看你穿得合不合身,有沒有哪里緊了松了,這可是嚴謹的學術問題!”
“閉嘴。”
小龍女輕叱一聲,隨手一揮。
袖帶飛出,直接蒙住了楊過的眼睛。
楊過眼前一黑。
緊接著,耳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脫衣聲。
那聲音很輕。
布料摩擦肌膚的聲音。
腰帶解開的聲音。
衣物滑落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楊過的心尖上。
要是以前,這絕對是頂級的享受。
可現在,這聲音就像是催命的鼓點。
完了。
真要穿上了。
穿上了就得練功。
練功就得……
楊過感覺自已的腰子在隱隱作痛。
他在心里瘋狂祈禱:祖師婆婆保佑,讓我今晚蒙混過關吧!只要過了今晚,我一定去鎮上買十斤羊腰子補回來!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
那蒙在眼睛上的袖帶被取了下來。
楊過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然后。
他的呼吸屏住了。
雖然他在腦海里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畫面,雖然這衣服的設計圖出自他手。
但當真正看到實物穿在小龍女身上時。
那種視覺沖擊力,還是讓他大腦宕機了半秒。
小龍女站在寒玉床邊。
渾身上下,就只有那幾塊雪白的棉布。
不得不說,她的身材實在是太好了。
肌膚勝雪,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那自制的“比基尼”雖然簡陋,針腳也有些粗糙,但恰恰是這種粗糙,更增添了幾分原始的誘惑。
兩根細細的帶子系在頸后,托起那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而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就這么毫無遮掩地展露在他面前。
最要命的是她的表情。
她臉上依舊帶著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眼神純凈得像是一汪清泉。
這種極致的純與極致的欲碰撞在一起。
是個男人都頂不住。
如果是平時。
楊過早就那個什么焚身了。
但現在。
他的身體很誠實地告訴他:老板,沒貨了,歇歇吧。
“怎么樣?”
小龍女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腰間的帶子,“是不是……太露了?”
“不……不露……”
楊過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這叫……藝術。姐姐,你現在簡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美得讓我窒息。”
這話倒是一半真一半假。
真是真的美。
窒息也是真的窒息——感覺大事不妙。
小龍女臉頰微紅,似乎對這夸獎很是受用。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然后,她抬腿。
爬上了寒玉床。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幽幽的冷香撲面而來。
楊過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既然衣服換好了。”
小龍女跪坐在楊過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就開始練功吧。”
“練……練功?”
楊過結結巴巴地問,“怎么練?”
“你不是說,這衣服是為了散熱嗎?”
小龍女一本正經地說道,“古墓派的內功偏寒,玉女心經卻要逆轉經脈,生出熱氣。如今有了這衣服,咱們就可以嘗試一下更深層的修煉法門。”
她伸出手指。
指尖微涼,輕輕點在楊過的胸口。
“過兒。”
小龍女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你的心跳,怎么這么快?”
楊過干笑兩聲:“激動的,激動的。”
能不快嗎?
這就像是死刑犯等待行刑前的最后一餐。
“可是……”
小龍女的手指停在了他的丹田處。
她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的丹田,怎么這么虛?”
楊過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最怕的環節來了。
“啊?虛嗎?”
楊過一臉無辜,“不可能啊!我內力深厚,那是出了名的滔滔不絕!姐姐你肯定是感覺錯了。”
“沒感覺錯。”
小龍女又按了按,語氣肯定,“空空蕩蕩,毫無生機。就像是……”
她想了想,找了個形容詞。
“就像是被榨干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