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后山,古墓外的一處空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草地上。楊過站在樹蔭下,視線毫不客氣地在十步開外的黃蓉身上打轉。
他心里暗自得意,前世見過的那些花樣,用在這位端莊威嚴的丐幫幫主身上,當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黃蓉今日換上了一身極其貼身的黑色短打勁裝。這身衣裳布料輕薄,將她那成熟豐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惹眼的是她胸前那傲人的資本,往日里總是用厚實的束胸白布纏得嚴嚴實實,今日卻挺拔高聳,輪廓分明。
楊過早幾天找遍了古墓里的布料,憑著前世的記憶,親手給黃蓉縫制了一件比基尼式的內衣。
這物件沒有鋼圈,全靠帶子在背后和脖頸處打結,承托力極好。
他當時縫這玩意兒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黃蓉穿上后的惹火模樣,眼下真穿在身上,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勾人。
黃蓉被他盯得耳根發熱,她素來高傲,受不得這小賊如此赤裸裸的打量,偏偏心里又有幾分歡喜。
她強壓下那點羞意,擺出前輩的威嚴。
“看招!”黃蓉清喝一聲。
她手腕翻轉,打狗棒化作一道綠芒,點向楊過面門。這一招“棒打雙犬”使得極其凌厲,她存心要給這小賊點顏色看看,免得他愈發沒大沒小。
楊過腳下踩著“蛇行貍翻”的奇詭身法,身子好比一條沒有骨頭的泥鰍,貼著地面滑了出去,避開棒端。
他心里門清,這大婦是惱羞成怒了,但招式里卻沒帶多少殺氣。他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呼嘯,直逼黃蓉下盤。
兩人在這空地上拆了數十招。黃蓉用的是落英神劍掌的巧勁,楊過則以一陽指的純陽罡氣應對。
半炷香后,黃蓉收棒后退,額頭見汗。她連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她暗自心驚,這小賊內力精進神速,自已若不使出全力,竟已壓他不住。
“不打了。”黃蓉把打狗棒插在泥土里,走到樹蔭下歇息。她實在被那件新奇的內衣弄得分了心,動作一大,那物件雖承托得穩當,卻總讓她生出一種異樣的緊縛感。
楊過湊過去,遞上水壺。視線毫不客氣地在她胸前打轉,喉嚨里直咽口水。這起伏的波浪實在太考驗干部的軟肋了。
“蓉兒,我做的這件貼身衣物,可還合身?”楊過壓低嗓門,語氣里透著幾分邀功的意味,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晚上怎么親手解開那些帶子。
黃蓉白了他一眼,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她心里其實極其受用,這小賊雖說行事荒唐,但處處透著對她的上心。
“你這小賊,腦子里盡裝些稀奇古怪的念頭。”黃蓉放下水壺,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她本不想夸他,可這物件穿在身上,輕盈又貼合,比以往那些繁瑣的裹布強出太多。
“不過這物件比以前的束帶好用。往日里用白布纏胸,勒得人喘不過氣,時間久了還氣血不暢。練功時動作一大,便胸悶。你這東西倒是省事,不僅輕巧,還把這……托得穩穩當當。”
黃蓉說到后面,臉頰微紅。她堂堂丐幫幫主,跟一個晚輩討論這種私密之物,屬實荒唐。但在這小賊面前,她那點端莊早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反倒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那可不。”楊過大言不慚,湊近了些,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汗香,膽子越發大了,“這叫解放天性。你本就資本雄厚,何必非得拿布條勒著?勒壞了,心疼的可是我。以后你就天天穿著,我每天晚上親自幫你解開帶子。”
“呸,沒正經。”黃蓉啐了一口,眼底卻藏著春意。她被他這般直白的挑逗弄得身子發軟,但女人的天性讓她忍不住要試探一番,“你這手藝倒是巧,連這等下流東西都能做出來。說,是不是以前給別的女人做過?”
楊過心里警鈴大作,這女諸葛的醋壇子說翻就翻,回答稍有不慎就是修羅場。
“天地良心。”楊過舉起三根手指,滿臉真誠地起誓,“這可是我專門為你量身定做的。龍老師那身板,根本撐不起這件衣服的規模。至于李技師,她還在考察期,沒這個待遇。”
黃蓉聽他貶低那兩個女人來抬高自已,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她就喜歡這小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感覺,那份獨占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正在兩人調情之際,半空中傳來一聲極其高亢的雕鳴。
狂風呼嘯,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一只體型龐大的黑雕從天而降,落在兩人十步開外。
這雕生得神駿異常,雙翅展開足有一丈多寬,正是郭靖和黃蓉養在桃花島的雙雕之一。
大雕單腿著地,蹦跳著湊到黃蓉跟前,用巨大的鳥喙蹭了蹭黃蓉的手臂。
黃蓉原本還沉浸在兒女情長里,聽到雕鳴,渾身的骨頭不由得繃緊了。她太清楚這黑雕的用處。
“雕兒,你怎么來了?”黃蓉摸了摸大雕的羽毛,面容嚴肅起來。
若非有極其緊急的軍情,襄陽城那邊絕不會把大雕派出來。她腦海里飛快閃過無數種狀況,難道是蒙古大軍提前攻城了?還是靖哥哥那邊出了變故?
大雕抬起右腿。腿上綁著一個竹筒。
黃蓉解下竹筒,倒出一個蠟丸。捏碎蠟丸,里面是一張極薄的絹帛。
楊過湊上前,看著那絹帛上的密文,心里也跟著懸了起來。能讓黃蓉變臉的事,絕非小事。
“出什么事了?”楊過問。
黃蓉展開絹帛,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她那雙好看的柳眉倒豎起來,眼底透出幾分冷意。那封信上的內容印證了她最壞的推斷。
“丐幫傳來的消息。”黃蓉把絹帛遞給楊過,語氣里帶上了幫主議事時的果決,“山下弟子派人送來的急信。終南山腳下的鎮子里,最近突然多了一批身手極其詭異的漢子。這些人穿著中原人的衣裳,但行事作風全是蒙古人的路數。”
楊過接過絹帛,仔細看了一遍,眉毛擰成了一團。
“還有。”黃蓉伸手指著絹帛最末尾的一行字,指尖點在上面,“丐幫弟子暗中查探,發現全真教的首徒尹志平,前幾日曾秘密下山。他在鎮子里轉悠了半宿,最后進了一家酒肆。”
楊過把絹帛揉成一團,冷笑出聲。他早料到尹志平那偽君子不會坐以待斃,卻沒想到這廝竟然沒底線到去當漢奸。
“這老小子,果然按捺不住了。”楊過把紙團捏碎,恨不得那是尹志平的脖子,“半個月后就是通天擂。他自知武功不如我,怕我當了掌教要他的命,這是跑去搬救兵了。蒙古人對全真教虎視眈眈,這兩人勾搭在一起,那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黃蓉在原地踱了兩步,腦子里飛快盤算著對策。她這女諸葛的名號絕非浪得虛名,只需幾條零碎的線索,便能拼湊出大半的真相。
“尹志平這人,我太了解了。”
黃蓉停下腳步,條理清晰地剖析,“他滿口仁義道德,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他絕不敢明目張膽地帶蒙古人上山。他定是想借蒙古人的手,在通天擂上除掉你。只要你一死,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接任掌教。到時候,全真教落入他手,蒙古人便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這終南山。”
“這算盤打得真精。”楊過拍了拍手,殺心頓起。留著這種禍害,遲早是個雷。“那咱們現在怎么辦?直接悄悄把他宰了?”
“不可。”黃蓉搖頭制止,她向來謀定而后動,絕不允許楊過莽撞行事,“捉賊拿贓。而且他身在重陽宮,你現在若是殺了他,全真七子定會跟你拼命。到時候你勾結魔道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咱們得引蛇出洞。”
黃蓉走到大雕身旁,從袖中摸出炭筆和一小塊空白絹帛。她趴在石桌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字。她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大宋的江湖安穩,更不允許有人動她的男人。
“傳令終南山附近的所有丐幫好手,化整為零,分批潛入山下的鎮子。”黃蓉邊寫邊念,語氣里透著丐幫幫主的威嚴,“命令只有一條。凡是操蒙古口音,或者與全真教弟子有私下往來的陌生面孔,一律跟盯。記下他們的落腳之處,查清來龍去脈。切記,只許看不許動,絕不能打草驚蛇。”
寫完后,黃蓉把絹帛卷好,塞進竹筒,重新綁在大雕腿上。
她拍了拍大雕的翅膀。大雕振翅高飛,眨眼間便消失在云層中。
“蓉兒,你這排兵布陣的本事,我是真服氣。”楊過豎起大拇指,這夸獎倒是真心實意。有這女諸葛坐鎮后方,他只管在前面沖殺就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愁了。”
“少拍馬屁。”黃蓉瞪了他一眼,嚴厲中夾著幾分寵溺。她太清楚這小賊的性子,一旦沒人管束,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亂子。“這幾天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古墓里練功。沒我的允許,半步都不許下山。”
三日后。
古墓外,石桌旁。
幾只信鴿接連飛落。黃蓉拆開信筒,把里面的情報一張張鋪在石桌上。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紙上的內容遠遠超出了她最初的預料。
楊過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茶杯,看著黃蓉神情變幻,心里也跟著打鼓。
“有眉目了?”楊過問。
黃蓉指著桌上的幾張紙條,面容極其凝重。
“這三天的消息全匯總過來了。”黃蓉手指點在其中一張紙條上,力道大得差點把紙戳破,“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一個人。”
“誰?”
“趙志敬。”
楊過手里的茶杯頓在半空。他滿臉不可思議,腦子里閃過那天趙志敬好比死狗一樣被扔下山的畫面。
“趙志敬?他不是被王處一廢了氣海,逐出師門了嗎?”楊過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落出來,“這老小子命這么硬?氣海破了還能出來興風作浪?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啊。”
“丐幫弟子的眼睛不會看錯。”黃蓉把紙條推到楊過面前,她深知丐幫打探消息的手段,絕不會無的放矢。“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錦緞長袍,折扇在手,在鎮子上的杏花村酒肆里出入自如。跟沒事人一樣。”
楊過低頭看信,眉頭擰在一起。他心里暗罵,早知如此,那天就該親手補上一刀,永絕后患。
“這還不算完。”黃蓉繼續說道,“跟趙志敬同行密談的,有幾個壯漢。這些人雖然刻意掩飾,但丐幫弟子認出,他們腰間掛著的佩刀,是蒙古軍中才有的制式。而且,尹志平那晚進的酒肆,正是趙志敬落腳的杏花村。”
楊過摸著下巴,把這幾個人物串聯起來。
“這就有意思了。”楊過冷笑,“趙志敬被全真教趕下山,懷恨在心。霍都收留了他,然后霍都又利用趙志敬,把尹志平拉下水。這兩人本來就不對付,現在為了對付我,竟然成了難兄難弟。”
黃蓉雙手抱胸,分析著局勢。
“霍都這招棋走得極險,但也極妙。”黃蓉條理分明地拆解對方的計謀,“趙志敬名聲已臭,霍都用他,只是當個牽線木偶。尹志平才是霍都真正的目標。尹志平名聲在外,是全真教首徒。只要控制了尹志平,就等于控制了未來的全真教。”
“那趙志敬圖什么?”楊過問。
“圖報仇。”黃蓉冷哼一聲,“這種小人,一旦跌落泥潭,便見不得別人好。他恨全真教,更恨你。只要能毀了全真教,讓他給蒙古人當狗他都愿意。”
楊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脆響。
“這幾個雜碎,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通天擂上,他們打算怎么動手?”
黃蓉把桌上的紙條收攏,放在火折子上燒成灰燼。
“眼下敵暗我明,咱們猜不透他們具體的計劃。”黃蓉看著那團灰燼,“只能讓丐幫弟子繼續盯緊杏花村。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動,立馬稟告。你這幾天把一陽指的罡氣再練得純熟些。到了擂臺上,不管他們耍什么陰招,咱們一力降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