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告全體大佬,鑒于目前中東局勢緊張,請大佬們盡量不要插手中東事務,為避免戰局發生扭轉和影響國際局勢,請不要隔空指揮戰法,不要輕易給雙方出謀劃策,更不要請出賈詡附體秘術,請保持冷靜,理性吃瓜!)
人這輩子吃飽吃暖后總得圖點什么。
但每個人的追求又都有所不同。
“為什么呢?”
掌管內帑,每隔四天就要到御書房外輪值伺候的小太監問。
他不懂。
他不懂為啥這王徵大人和宋應星大人抱著一摞紙,坐在御書房門口的地上卻一臉享受的模樣。
御書房伺候王承恩是主力,但也會實行輪班制。
高時明、褚憲章、李鳳翔、張國元這各管一攤的死太監,會輪流帶著自已的徒子徒孫到御書房聽差。
今天正好輪到高時明和掌管內帑鑰匙的小太監。
聽到小太監的話高時明笑了笑。
“這人呢總得愛點什么,有的愛錢有的愛女人,也有的愛手里的權力。”
說完用靠在手臂上的拂塵對王徵和宋應星指了指。
“像這兩位大人,愛的就是坐在皇爺的御書房門口。”
這話讓小太監更不懂了。
隨即問出心里的疑問:“可是進入御書房不是更能彰顯身份嗎?”
高時明聞言呵呵一笑,隨后問出一個讓小太監瞬間愣住的問題。
“誰能看見?”
“御書房乃肅靜之地,非重臣不得入,奏報結束需快進快出,除了我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太監誰能看得見?”
“進御書房而不被人所見便如錦衣夜行。”
小太監的嘴變成了魏小賢信里畫的○,愣愣的看著坐在御書房外不亦樂乎的兩人。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您是說...是說這二位是故意被趕出來,為的就是坐在御書房門口享受來往之人羨慕的眼神?”
高時明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無論內閣還是六部進御書房的大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們,所以還有比收獲這些朝堂眾臣羨慕眼神更有成就感的嗎?”
說完,再次又拂塵微微指了指王徵和宋應星。
“你看,他們把受傷的腳抬那么高,為的就是讓人看清自已受傷了。”
“還有什么受傷了依舊被皇爺召見,商談國家要事更能彰顯自已重要性的嗎?”
小太監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張成○的嘴收回來,隨后問出了自已的終極疑問。
“為什么呀?”
“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皇爺看不出來嗎?”
高時明聞言微微搖頭。
“如果皇爺看不出來,又怎么會責令他們就坐在御書房門口呢?”
“如果把大明比喻成一個大家族,那皇爺就是這個家族的家長,要兼顧每個人的感受更要容忍每個人的短處。”
“沒有什么人是天生一無是處的,只是沒有放對地方。”
說完指了指御書房門口的兩人,又指了指自已和身邊的小太監。
“皇爺說,成就感才是激發一個人動力的來源。”
“就如我們這樣的太監,能站在御書房外等待伺候就是屬于我們的成就感。”
小太監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坐在御書房門口,就是兩位大人的成就感。”
高時明笑著點點頭,可隨后又搖搖頭。
“當時得知我們允許在御書房伺候,你是何等的心情?”
小太監想了想。
“激動...無法言說的激動..如果皇爺需要我可以立馬就去死...”
說到一半猛然停口看向高時明。
“您是說...那兩位大人和我的心思是一樣的?”
高時明這次的笑容里有著濃濃的欣慰。
“無論是我們還是這兩位大人,在沒遇到皇爺之前都是卑微不得志的,知道感恩的不止我們這些太監,大人們也懂。”
“我們能做的就是幫皇爺打理好皇宮里的一切,就如尚膳監里的那些廚子,他們感恩的方式就是既讓宮里貴人吃的好,又不像以往那般浪費。”
“而這兩位大人,也在用自已的方式回饋皇爺。”
說著在小太監的肩膀上拍了拍。
“皇爺叫他們來就一定有事要交給他們。”
“做了事就要賞,這事他們知道,所以他們先是惹怒皇爺現在又逾越禮制,這就會抵消他們接下來要為皇爺做事的功勞。”
“功勞被抵消就不用賞,把功勞變成懲罰看起來很笨,但這是屬于他們感恩皇爺的方式。”
高時明的眼神看向了山海關外魏忠賢陵墓的方向。
“大明,不是一下子變好的,讓大明變好也不是一個人就能辦到的。”
每個人,都在用自已的方式回饋崇禎的賞識。
也都在用自已笨拙的辦法,來為他們家陛下分擔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能讓他們家的陛下感覺不是一個人在扛。
人心呢,從來都是熱的。
崇禎坐在御書房里,拿起一份奏章后告訴王承恩。
“給他們兩個拿個軟墊再端碗茶過去。”
說完把批奏好的折子重重扔到一旁。
“叫太醫院來個人看著,別死在朕的御書房門外了。”
....
崇禎二年五月初六,東南沿海的天氣已經很熱了。
而比天氣更熱的,是這支新組建的水軍大營。
這支水軍大營成分很雜,什么人都有也什么垃圾都有。
而且這支水軍匯集了歷史上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的人。
鄭芝龍,這個在歷史上被稱為巨無霸的海盜,也曾成為南明舉足輕重之人。
現在只是一個五品守備,和他同為水軍五品守備的還有另外一個歷史上的巨盜劉香。
褚彩老,楊六楊七這樣也是歷史留名的海盜整整十六人。
他們的職位只是千總。
這些人從京城回來之后,是敲鑼打鼓直接到祖墳上磕頭的。
興奮又自豪的告訴祖宗,我們見到了陛下,我們不再是死了都沒臉見祖宗的海盜。
而是被陛下在御書房任命的朝廷官軍。
陛下還承諾我們,只要在暹羅被納入大明版圖之前收復臺灣。
我們的子嗣就有進明堂旁聽的機會。
那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他們在京營被周遇吉拉練了一段時間,也正是那段時間,讓他們知道自已和正規軍的差距有多大。
和他們一起回到福建的,還有登州水師游擊將軍張燾,以及東江皮島水師游擊將軍沈世魁!
見到這兩位將軍和臺州造船廠開來的鐵甲大船后,他們是真的慶幸自已現在也是官軍一員。
那大船不是船體覆蓋鐵甲,而是很多地方本就是用精鐵所鑄。
在他們還在驚嘆鐵甲大船的防御和那體積更小,卻威力更大且更加靈活火炮的時候。
他們這支水軍的副帥沈星大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