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新寨的結局,其實是命中注定的。
深山老林中如果這么好混,人類為什么要建立村寨,建立城市,建立社會和王朝。
不過是為了抱團取暖,共同抵御風險罷了。
葉青這番話,仿佛給彭雙雙打開了一番新天地,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足以顛覆她認知的狂潮。
你生在緬北,就是在風暴的中心,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沒辦法逃避,就要讓自已成為風暴。
我死不死無所謂,但我肯定拉著你.........
在緬北這個破地方,以暴制暴才是最佳的手段。
彭雙雙震驚追問:“你究竟要干什么?”
葉青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我跟老爸不一樣,當年他施政云省,是為了華國邊境安全,理想很偉大,但現實很殘酷。
而我的目的,卻是依托緬北龐大的有色金屬資源,建立一個足以影響這個世界的金屬帝國,是為了我自已的利益,所以,擋我者死?!?/p>
彭雙雙凝視著葉青,原以為,葉青的強大,在于他掌控的軍隊和財富,在他翻云覆雨的手段。
但現在她卻明白了,他的強大是有一顆無畏的心。
他站在緬北,挑釁的是全世界。
不僅是緬國的軍政體系,軍閥體系,還有國內的政治體系。
甚至,安夢溪領導的紅星集團,實際上就是在挑釁全世界的有色金屬產業體系。
小爺不怕死,你敢放馬過來嗎?
這是一個將所有人的命都押上的超級賭徒。
一個超級混蛋!
彭雙雙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興奮。
生在緬北,生為彭天王的女兒,她見過無數的梟雄,個個都說要爭霸天下。
但他們的“天下”,其實就是自已的一畝三分地,他們的帝國,不過是毒品和賭場堆砌的空中樓閣。
而葉青口中的金屬帝國,卻像一顆超新星,其光芒足以刺破緬北的陰霾,輻射整個世界。
他所挑釁的,是根深蒂固的國際秩序和盤根錯節的全球利益集團。
這已經不是賭博了,這是要以一人之力,向整個世界宣戰!
“所以?!迸黼p雙緩緩開口,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變得無比清澈和堅定:“所以,你當初幫助果果,實際上就是為了火石山?!?/p>
“小姑姑,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選擇閉嘴!”葉青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玩味:“家父當年離開云省,果敢馬上就發生了叛亂,但是當時他無職無權,還被限制離京,但是對彭天王的愧疚,卻溢于言表。
所以,當我來到緬北,和白狐開始合作之后,就讓她幫忙尋找彭天王的后人,而白狐選擇了果果,這才邀請她去抹谷見面。
但是我給她的選擇,卻不是幫扶,而是合作,讓她利用火石山的地質資源礦產,帶著彭家寨的人過上富裕安全的日子。
我們之間是等價交換,各取所需,至于果果成為我的女人,我承認,面對果果這樣的美人,我不可能不動心,要不然,我還是男人嗎?”
彭雙雙眨了眨美眸,卻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這小子貪花好色不假,卻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主兒。彭果果之所以能走進他的心思,是鮑有福逼著彭果果身穿孔雀衣,去暗害葉青,結果,這兩個人反殺。
彭果果用自已的忠誠,宣示了自已的愛意。
葉青也給了她充足的回報!
現在的彭果果,雖然還在緬北,卻上了京都葉家的戶口本。
葉青看著她:“小姑姑,這個世界,從來就沒什么救世主,也別指望什么佛祖神仙,想要掌控自已的命運,只能靠自已。果果賭贏了,從此之后,成為我葉青的女人?!?/p>
“哼,說的天花亂墜,什么是等價交換,你就是貪圖火石山,貪戀果果的美色?!迸黼p雙嘴上依舊不饒人,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
但不得不承認,葉青這番話,不管是真還是假,彭果果都會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而且,葉青也沒將彭果果當成一個玩物,上了葉家的戶口本,是一份堂堂正正的尊重,和一份足以改變命運的保障。
所以,哪怕是一份交易,也好過王江那個混蛋,胸大腰細屁股圓的說辭。
特么的,你將我當成夜總會的小姐啊,有這么推銷的嗎?
但是,她對葉青的認知,也因此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家伙的瘋狂,并非毫無邏輯的匹夫之勇,也不是國內政客那種唯命是從,而是從人性,利益,甚至對感情的精準算計。
所以,他敢賭,而且賭的很瘋狂!
而這,也是他跟他老爹葉向前最大的不同。
葉向前是為了國家,為了政治前途,而葉青純純是為了自已的利益。
為了自已利益拼命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放棄的。
“如果你死在緬北怎么辦,我那可憐的侄女,豈不是當了寡婦,甚至........”彭雙雙明眸眨都不眨的看著葉青,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悲劇不會重演的。”葉青笑了笑:“如果我死了,安夢溪馬上就會戰略收縮,并且切斷跟白狐物流所有的關系,柳月,我五哥葉歡,宋幼卿馬上就會帶著精銳小隊,進入緬北跟白狐匯合,既然不讓我活,那大家全都死。”
這句話說地何等的霸道猖狂,但是彭雙雙知道,葉青是有這個底氣的。
葉歡和宋幼卿潛入內比都,活捉熊靜,并且順手帶走了軍政府五寡頭之一,溫昂大將。
就是赤裸裸的威懾。
如果葉青死在緬北,我不管殺他的人是誰,我將你們全都送進地獄。
這就是當代葉家。
跟當初葉向前執政云省的時候,天差地別。
彭雙雙眨了眨明眸:“柳月很強大嗎?”
葉青肯定點頭:“她也出身中警,只不過早就退役了。”
彭雙雙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冷的夜風吹散屋內的煙味。月光灑在她那張極致的狐貍臉上,圣潔與妖媚的氣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魅力:‘你這個混蛋,將我的大新寨,當成了斗獸場?!?/p>
她轉過身,臉上綻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帶著野性與嫵媚的笑容,像一朵在血與火中盛開的曼陀羅:“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