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俏生生的顧曉曉。
她一臉驚喜地看著丁寒,嘴里冒出一句話,“我還以為走錯了呢。”
丁媽一眼看到了顧曉曉,連忙請她進門。
顧曉曉眼光瞟了一下秦珊,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你好。”
秦珊微微點了點頭,邁腿出門。
丁寒來不及與顧曉曉打招呼,趕緊提著秦珊的行李跟了上去。
“她誰呀?”一走到樓下,秦珊便沒好氣地問丁寒,“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她呀。”丁寒介紹道:“我高中同學。也是我另一個同學的女朋友。她叫顧曉曉,現(xiàn)在在地鐵公司工作。”
秦珊驚疑地問道:“地鐵都還沒修,就有員工了?”
“這不需要未雨綢繆嗎?”丁寒解釋道:“先要培訓吧。”
秦珊哦了一聲,輕輕說道:“你這個女同學還真漂亮。”
丁寒沒想到顧曉曉會找上門來。從月亮島別墅搬出來后,他沒有告訴過顧曉曉,自已一家已經(jīng)搬來出租房了。
顧曉曉打電話給他,是因為地鐵公司發(fā)了不少過年福利。她想把這些東西送來丁寒家里。丁寒已經(jīng)明確婉拒了她。
可是,她還是提著東西找上門來了。
夜晚的橘城街頭,燈火通明。
盡管是寒冬臘月,街上依舊人流如鯽。
一陣風吹過,撩起秦珊胸前的圍巾。
她雙手插在衣兜里,眼睛看著路上,等待出租車過來。
“你是回公寓吧?”丁寒打破沉默問道。
“不,我回家。”秦珊笑了笑道:“我很久沒回家了。”
丁寒狐疑地問道:“你家在橘城?”
“嗯。”秦珊輕輕應了一聲,“奇怪嗎?”
“是奇怪啊。”丁寒不滿道:“你不是說,你家不是不在橘城嗎?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一個家了?”
“我騙你不行啊。”秦珊捂著嘴,跺著腳道:“這天氣真冷。”
“沒事。”丁寒道:“我這人,誰說的話都信。”
“是嗎?”秦珊歪著頭看著他道:“你覺得這是優(yōu)點,還是缺點?”
“各半吧。”丁寒道:“我寧愿選擇相信別人。哪怕別人騙我。”
秦珊深深嘆口氣道:“丁寒,不是我說你。你這個想法,幼稚了一點。這世道,有幾個會跟你說真心話啊?包括我。”
正說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在路邊緩緩停下。
車里下來一個年輕人,喊了一聲,“大小姐,我來接你回家。”
他從丁寒手里接過去行李箱,放進車后箱里。再打開車門,請秦珊上車。
丁寒被眼前的一幕看糊涂了。年輕人對秦珊的恭敬,以及他稱呼秦珊為“大小姐”,讓丁寒如墜五里云中。
他心里跳出來一個念頭,這個秦珊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我走了。”秦珊輕輕地打了個招呼,便徑直上了車。
看著車走遠了,他才轉身回家。
顧曉曉正與丁媽熱烈的交談。看到丁寒回來,她趕緊起身道:“回來啦!今天外面是真的冷啊。”
丁媽因為秦珊的離開,她心里很不高興,沖著丁寒說道:“丁寒,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啊。”
丁寒不想解釋。也知道根本解釋不清。
他問顧曉曉,“猛子一直沒跟你聯(lián)系?”
顧曉曉道:“電話里我們不是說了嗎?以后不說他。上次他離開后,我就再沒見到他人,也沒接到過他的電話。”
丁寒試探著問她道:“你說猛子會在哪呢?”
顧曉曉搖著頭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廖猛這個人,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擔心他拿了你們家的拆遷款,又去花天酒地了。”
“不至于。”丁寒道:“猛子不是這樣的人。”
丁媽在一邊感嘆道:“是啊。這孩子,秉性不壞。他拿走我們家的錢,錢是小事,就怕他沖動出事啊。”
廖猛走時,沒向任何人說他要去哪里。
聽說顧曉曉也還沒吃飯,丁媽便忙著去廚房做飯。
丁寒見媽媽不在,便趕緊問顧曉曉道:“你應聘這件事,是不是很順利?”
顧曉曉搖著頭道:“哪里順利了?我呀,就是運氣好,碰到了領導。”
“你說的這個領導,就是鄭書記吧?”丁寒道:“他現(xiàn)在是融城工委的黨工委書記,也是府南地鐵總公司的董事長。位高權重。”
“對呀。”顧曉曉興奮地說道:“我現(xiàn)在才知道,你還是融城工委的副主任呀。丁寒,你的本事還真大。”
丁寒道:“我哪有什么本事?這都是組織安排的。”
顧曉曉回憶,她在聽到丁寒的推薦,讓她去應聘地鐵工作時,她一刻都沒耽擱。當即去了地鐵招聘現(xiàn)場應聘。
到了招聘現(xiàn)場,她才知道來應聘的人,人山人海。而且,大多數(shù)的人都有大學學歷。
根據(jù)招聘要求,高中以上學歷就可應聘地鐵運營人員。顧曉曉怎么也是大學肄業(yè)的學歷。可是等到她去領取表格時,得知最低學歷都要在大專以上。
也就說,他出示不了大專學歷,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失意之際,有人過來找她,問她是不是來參加應聘的。
顧曉曉當時就像撈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抱怨地鐵公司的招聘不公平。明明注明高中以上學歷就可以參加招聘,為什么事實上必須出具大學專科以上學歷才有資格領取報名表格。
那人沒向她過多解釋,而是直接將她帶到了一個男人面前。
事后,顧曉曉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融城工委書記,地鐵公司董事長鄭志明。
鄭志明偶然來招聘現(xiàn)場視察,便在萬紫千紅中發(fā)現(xiàn)了鶴立雞群的顧曉曉。
“鄭書記真是個好領導。”顧曉曉無比欽佩地說道:“他是一個講公平正義的人。沒有他,我連地鐵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
“現(xiàn)在呢?”
顧曉曉神態(tài)扭捏了一下,小聲說道:“丁寒,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jīng)正式辦理了錄用手續(xù)。而且還有編制。”她雙眼放光地說道:“我的編制雖然是事業(yè)編,但我已經(jīng)知足了。”
“所以,我要恭喜你啊。”丁寒開玩笑道:“主要還是鄭書記慧眼識珠。”
“以后,我就是你的手下了啊。”顧曉曉一本正經(jīng)說道:“你是領導,今后要照顧我。”
丁寒道:“顧曉曉,可能輪不到我來照顧你啊。想照顧你的人,那么多。”
“我不要別人照顧,就想你照顧。”顧曉曉聲音越說越低,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丁寒沉默了好一會,才突然說道:“顧曉曉,我別的話沒有。就希望你今后好好保護好自已。”
顧曉曉秀眉微蹙道:“丁寒,你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