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奶集團總部,是一棟高大漂亮氣派的大樓。
丁寒帶著李潔在集團總部一露面,驚動了集團總部所有人。
李潔因為吸食違禁品被抓,早就傳遍了天子奶集團。所有的人都在替李潔擔心。因為,大家知道,以董事長李遠山的性格,李潔闖了這么大的禍,她在天子奶集團的前途算是完了。
而且極有可能會被掃地出門。
熟悉李遠山的人都知道,李家家教很嚴,家規也很多。
其中,接觸違禁品更是被他視為洪水猛獸。
李家大兒,就是因為經受不住美色的誘惑,離婚再娶。從而讓他至今在集團內部只掛著一個總經理的空頭銜。
李家家規中,男不能淫,女不能浪。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線。
李潔出事,在集團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董事長李遠山聞訊后,摔了一個茶杯,將李潔丈夫叫到跟前,劈頭蓋臉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在李遠山看來,李潔能做出來如此令李家蒙羞的事,主要原因在于他這個當丈夫的太軟弱。
當然,他也下過命令,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女兒李潔撈出來。
為此,他不惜自已這張老臉,親自去找了楚州市委書記彭亮,也找了公安局長張輝。
但是,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李潔一直被羈押,沒有放出來的跡象。
下了車的李潔,掩面疾走,閃身進了天子奶大廈。
丁寒這是第二次來天子奶集團。第一次來,他是跟隨舒省長過來考察。當時,還鬧出舒省長將鞋套套頭上的歡喜一幕。
人,他已經擔保撈出來了。丁寒覺得就沒必要繼續留在天子奶集團了。
他剛要轉身上車,突然聽到背后傳來喊聲,“老弟,留步。”
轉過頭,他就看到李遠山急匆匆過來了。
李遠山的身后,跟著一群高管。大家臉色凝重,似乎他們遇到了難題一樣。
丁寒趕緊伸手與李遠山握,低聲說道:“大哥,我要回去了。”
“回啥?”李遠山瞪大眼說道:“平常,請你都不來。今天來了,老哥還會讓你走嗎?”
他不由分說,拉著丁寒便往樓里走。
丁寒只好隨著他進去天子奶大廈。
天子奶大廈這棟建筑很有特色,從它建成至今,一直就是楚州市標志性的建筑。
天子奶集團總部就設在天子奶大廈里。
李遠山的辦公室在頂樓。他的辦公室獨占了整整一個頂樓。不但配有辦公室、書房、會客廳,還有一個非常寬敞的露臺。
丁寒打量著四周,贊嘆道:“老哥,你這辦公室,已經不是豪華,而是奢華了。”
李遠山打著哈哈說道:“管他豪華奢華,能辦公就行。”
在他辦公室的隔壁,有一間還開著燈的大會議室。丁寒掃了一眼,就知道李遠山他們剛才正在開會。
他是接到李潔回來的消息,才匆匆下樓去迎接自已的。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讓老弟操心了。我這張老臉,被她丟光了。”李遠山將杯子重重礅在辦公桌上,轉頭對秘書說道:“叫她上來。”
丁寒連忙攔住他道:“老哥,你別生氣。這點小事,不值得你生氣。”
李遠山搖搖頭道:“老弟啊,這可不是小事。我李遠山這一輩子的清白,都被她糟蹋了。”
丁寒笑笑,“老哥,你把問題看嚴重了。”
李遠山長嘆一聲道:“老弟,不是我看嚴重了。而是事實擺在我面前啊。你知道嗎?我這次為了這個不孝的東西,把一張老臉都不要了,逢人賠笑臉說好話。”
丁寒道:“我能理解。因為您不僅是企業的當家人,您還是一個父親。”
正說著,李潔怯生生進來了。
她低垂著頭不敢去看父親,雙腿緊走幾步,突然在李遠山跟前跪了下去。
她滿臉淚花地叫了一聲,“爸。我錯了。”
李遠山坐著沒動,但他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幾下。
丁寒趕緊起身去攙扶她,卻被李遠山喝止住。
“不要扶她起來。”李遠山臉色陰沉地說道:“她想清楚了才可以起來。”
看著眼前跪著一個比自已年齡還大的女人,丁寒渾身都感到了不自在。
李遠山仰面長嘆,吩咐女兒道:“起來吧。小潔啊,你不要怨爸對你狠。我們農民出身的人,如今擁有這么大的家業,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我們家嗎?”
“我們家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出事啊。只要有點事,別人就會拿來大做文章啊。”
李潔抽泣著說道:“爸,我明白。”
“我知道你心里恨你爸。”李遠山道:“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今天我就把話敞開了來說吧。”
丁寒看著李遠山有些痛苦的面容,聽著他語重心長的話,沒有再去打斷他。
“這些年,我們家發展得還不錯。你們這幫孩子,每個人都付出了努力。這些,我這個當爸的看在眼里,心里有數。但是你知道嗎?古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小潔,我知道你一直在埋怨爸,為什么把公司的財務工作交給小影,而不是讓你繼續掌控。你是我們家的二代,三代當中,小潔目前是唯一能夠接管整個家族生意的人啊。我不能停止培養后代的目標。你知道嗎?”
李潔低聲說道:“爸,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李遠山搖頭道:“你是我的子女,你們心里怎么想的,我這個當爸的還能不知道?讓你離開財務工作,專心去負責原材料供應工作,這是我在平衡你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啊。”
李潔哽咽著說道:“爸,我理解您。”
“你這次出事,也正好讓我看到了危機。”李遠山嘆口氣道:“起來吧,坐下陪爸和你丁叔聊聊天。”
李潔便慢慢起身,她沒去坐,而是繞到了李遠山的身后,伸出雙手幫她老父親按摩肩膀。
李遠山把半個身子傾向于丁寒道:“老弟,你知道嗎?我這次去找人救小潔,有人暗示我去找肖志。”
丁寒狐疑道:“您不是親自去找了彭書記嗎?還找他干嘛?”
李遠山苦笑著道:“不瞞你說,有人透露消息給我,小潔這次出事,就是有人設局。”
“設局?”丁寒吃了一驚道:“還是因為楚州市要與天子奶成立合資公司的事?”
李遠山笑笑道:“還是老弟你看問題看得準,看得透啊。你說得對,就是因為我拒絕合資。”他冷笑道:“他們以為我看不出來,合資不就是一個幌子,他們要強占我天子奶嗎?”
李潔小心翼翼地問道:“爸,真有這事?他們也太不要臉了吧?天子奶是我們一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他們憑什么要搶走?”
“說到底,還是利益嘛。”李遠山叮囑女兒道:“你們今后都要給我多注意一點,包括你丈夫。誰都不可以給我在外面惹事。明白嗎?”
李潔輕輕點頭,小聲道:“爸,我記住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