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沒有想到,天子奶集團會出現那么大的變故。
董事長李遠山被帶走配合調查后,一直沒有回來。而且,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是死是活,無人得知。
楚州市掃黑除惡辦公室成立了一個專案組,專門針對天子奶涉黑涉惡犯罪調查。
調查伊始,李遠山二兒子李飛與其妻子莫菲便失蹤了。他們去了哪里,一樣沒人知道。但李小影敢肯定,二叔與他妻子,肯定不是被專案組控制了。
因為,她發現公司財務上有一筆高達一億的資金去向不明。
在楚州,很多人都知道李小影的父親,李遠山的大兒子李闖是個紈绔子弟。
李闖被人戲稱為“混世魔王”,他的生活,除了吃喝玩樂,還真一無是處。盡管他擔任著天子奶集團的總經理,但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一個虛職。
也正因為這樣,李闖才被專案組忽視,讓他至今還能逍遙自在。
至于李小影的小姑李潔,因為與專案組的人發生了激烈的沖突,因此她人被帶走,也沒了音訊。
丁寒聽完李小影的哭訴,狐疑地問了一句,“楚州市掃黑除惡辦難道不知道天子奶集團已經排除在名單之外了嗎?”
李小影苦笑著道:“小爺爺,他們根本沒把省里的決定當作一回事。楚州是他們說了算啊。”
“現在天子奶集團是什么狀況?”
“很亂。”李小影嘆口氣道:“專案組把公司賬戶凍結了。公司日常運行也被他們強行要求停止。而且,專案組的人還在大肆抓捕公司領導。說不定明天我就會被他們帶走了。”
丁寒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小爺爺,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不能麻煩你啊。”李小影的眼淚又啪嗒掉了下來,“我不能影響到你啊。我聽人說,是因為某些人覬覦我們家公司,要據為已有。他們的勢力很大。”
“他們還能一手遮天?”丁寒氣憤地說道:“楚州這是要翻天嗎?”
李小影雙手抱著自已的身體,屈起雙腿蜷縮在沙發上,樣子顯得孤立無援,又楚楚可憐。
“既然情況是這樣,小影,你暫時回避一下吧。”丁寒叮囑李小影道:“現在,首先要保護好自已。”
李小影輕輕嗯了一聲,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丁寒,低聲說道:“我會保護好自已,你放心吧。”
正說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隨即,小院門被啪啪拍響了。
李小影神色一變,聲音顫抖道:“小爺爺,他們來了。”
“誰來了?”丁寒狐疑地問道:“你好像很害怕啊。”
李小影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就是專案組的人。”
“他們找你干嘛?”
“他們是來抓我的。”李小影的身體愈發地顫抖起來。她站起身,“我去開門,準備跟他們走。”
“坐著別動。”丁寒示意她坐下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帶走你。”
小院的門啪啪響了一陣后,沒有了動靜。
丁寒心想,難道人走了?
可是等他打開門一看,眼前的一幕讓他再也控制不住憤怒了。
只見兩三個人正攀著圍墻的欄桿在往院子里翻越過來。院子門口,停著三輛車,在黑暗中就像蹲伏的三只巨獸一樣,正張開血盆大口。
“你們干什么?”丁寒一聲斷喝。
隨著他這一聲呵斥,翻越圍墻的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但很快,情形繼續變化了。翻越圍墻的人繼續在翻越。站在院子門口的人,傳過來一聲呵斥,“你是誰?站著別動。”
隨即,另一個聲音響起,“我們是楚州市掃黑除惡辦專案組的。現在命令你站著不許動。否則后果自負。”
丁寒心里清楚,既然他們已經報了家門,自已最好還在站著別動。
畢竟,在掃黑除惡工作未開始之前,內部就形成了一個決定。為保證掃黑除惡隊員的安全,必要的時候,可以采取強制措施,包括且不限于動用武器防止出現危險。
看著門口一群黑壓壓的人群,丁寒心里想,還不知有多少只槍口此刻正在瞄準自已。
人很快翻了過來。他們像一股疾風一樣,撲到了丁寒跟前。
這時,小院門被強行撞開了。一群人呼啦啦涌了進來。
丁寒氣定神閑地看著面前一群人,問了一句,“你們是楚州市的?”
“沒錯。我們是楚州掃黑除惡辦專案組的。現在,我們要對李遠山的家進行搜查。”其中一個貌似領隊的人問丁寒道:“你是誰?”
丁寒掃了他一眼,發現面生。便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執行公務,請你配合。”領隊示意兩個人,將丁寒一左一右夾持在中間,宣告道:“從現在起,你必須保持沉默。”
丁寒道:“你不許人說話?”
“你誰呀?說什么屁話?”領隊輕蔑地冷哼一聲,“你給我聽著,我們現在正在執行公務。任何阻擾我們執法的人,都必將受到懲處。”
丁寒被他目空一切的態度激怒了,他掏出電話道:“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不可以。”領隊示意人要將丁寒手里的手機拿走。
丁寒怎么可能讓他們輕易把手機奪走?他厲聲道:“你們都給我聽著,我現在要給你們楚州市掃黑除惡辦的張輝局長打電話。”
或許是他報出來了“張輝”的名字,搶奪他手機的人便沒再搶了。
“你與我們張局長是什么關系?”領隊仔細看了看丁寒。由于門口的燈沒開,黑暗中丁寒的面孔顯得有些模糊。
“拿手電來。”隨即,一束強烈的手電燈光照射在丁寒的臉上。
燈光讓丁寒不自覺地瞇了瞇眼睛。他伸手去擋手電強光。
他這一動,讓夾持他的兩個人以為他要反抗。他們不約而同去反剪丁寒的手。
丁寒雙臂一擺,強大的力量讓兩個人趔趄了幾步。
“我是府南省委的丁寒。”他果斷報出自已的名字。
領隊的人一聽到他的名字,趕緊喝住了手下。
“你是舒書記秘書?”領隊小聲問他。
“不像嗎?”
領隊訕訕說道:“你拿什么證明你的身份?”
丁寒道:“我可以給你們看我的工作證。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