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貌全也感到憋屈,明明是你攪亂緬北,強行霸占老街市,闖入東山區,掠走白霜和周康。
現在,你反而成了正義的了。
軍閥不講理,衙內沒講過理。
現在,周邊的軍閥武裝,對東山區動手,就差一個借口而已。
貌全沉吟了一下:“我覺得你是時候,跟朱溫大將坦白了。”
明鏡心頓時皺起了眉頭:“你什么意思?”
貌全沉吟道:“明家在東山區開礦,我也在東山區開礦,都明白東山區是怎么回事兒。現在,葉青逼著果敢三王,滾弄楊家,豫讓,佤邦老鮑鏟除毒品,鏟除電詐,利用軍火和小商品貿易,將他們手中的流動資金全都吸空了,如果讓他們知道,東山區隱藏著一座巨大的黃金富礦,這些人非得瘋了不可。”
明鏡心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這也是他下定決心干掉葉青的原因。
周康掌控的財富雖然很龐大,但跟一座超級黃金富礦比起來,還是九牛一毛。
只要黃金谷在手,明家就算敗落,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貌全繼續道:“朱溫大將只是分一杯羹,他們卻要所有........”
明鏡心咬了咬牙:“好,我和阿爸商量一下,然后聯系朱溫大將!”
貌全掛斷電話,看著窗外嘆息一聲,明鏡心雖然有梟雄之資,但終究不是一個梟雄。都這種時候了,還猶豫個屁啊!
真以為葉青在跟你過家家,他是想將所有人都弄死!
他扭頭看了副官一眼:“命令,駐守在東山水庫的連隊,馬上搜查渡河工具,一旦發現,馬上炸毀。”
副官行了一個軍禮,轉身傳令去了。
貌全瞇著眼,沒逃到東山區之前,他是三角軍區駐守老街市的一個連長而已,職位不高,但權力大的嚇人。整個果敢區都是他的勢力范圍。
但現在,郎璞所部卻被白狐一頓火箭炮干掉了。
他也失去了最強大的靠山。
幸虧當時在東山區發現了金礦,秘密組織了一批亡命之徒,這才有了自保的本錢。
現在,東山區的形勢波譎云詭,就像是一座火山,隨時都可能爆發。
葉青出現在東山區,更是加速了火山的爆發!
他拿著手機,在作戰指揮室亂轉,足足半個小時,才下定了決心,撥通了電話:“郁金小姐,我要向你匯報一件事兒.......”
另一邊,葉青等人繞開泥石流,開始加速向著水庫移動,扭頭看向崔穎:“你準備的快艇多大,能容納我們這么多人嗎?”
“放心,哇.........”
崔穎話沒說完,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隨即身子一軟,向著地上摔去。
葉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在懷中:“你怎么了。”
后面的崔猛看著她迅速衰敗的臉色,驚恐道:“她被蛇咬了。”
葉青斷然道:“全部轉身,我幫她處理一下傷勢。”
眾人唰的轉過身去,葉青抱住崔穎:“咬哪兒了,趕緊說。”
“腿,大腿!”崔穎眼神悲哀的看著他:“小爺,放下我,趕緊走!”
“說什么屁話。”葉青有點狂躁起來,轉戰東山區,殺人無數,手下特戰都沒減員,卻沒想到,崔穎竟然被毒蛇咬傷了。
東山區,繁衍棲棲的蛇,可全都是劇毒蛇。
“應該是洛鐵頭!”
“確定,是綠色的,還是棕褐色的。”一聽是洛鐵頭,葉青終于放下點心來,如果是別的蛇,就算帶著馬三爺配置的蛇藥,崔穎的生存幾率也只有三成。
崔猛咬牙落淚:“小爺。洛鐵頭也是劇毒。”
“一邊去,少打斷我!”葉青怒斥一聲:“崔穎,你確定是洛鐵頭!”
“不太確定,只是看著像!”崔穎的聲音繼續虛弱。
葉青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沐鳶,你過來,脫掉她的褲子,尋找傷口。”
沐鳶快速轉身,蹲在崔穎身邊:“小爺,你有辦法!”
“洛鐵頭是青竹蛇的變種。”葉青將崔穎平放在懷中:“青魚手腕上的那條蛇蠱就是青竹蛇,這條蛇喜歡找我玩,青魚擔心我將青竹蛇蠱惹惱了,被它咬一口,特意給了蛇藥。”
“小爺,別管我,快走。”崔穎虛弱的叫道。
“閉嘴。”葉青聲音很平靜,卻又帶著一絲連自已都沒察覺的發顫。掌心貼著她后背,能清晰感覺到她體溫快速流逝。
沐鳶跪在旁邊,穩了穩才去解崔穎的戰術褲腰繩,褲腿沾著泥污,她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玻璃:“小、小爺,我扶著她腰,您來確認傷口位置?”
“不用。”葉青皺著眉把崔穎往自已臂彎里帶了帶,半跪下來用膝蓋抵住地面穩住身形,左手托住她大腿外側固定住肌肉,右手捏住褲腳往上掀。
沖鋒褲布料硬挺,葉青刻意避開了直接蹭過腿根的動作,只將褲腿褪至膝蓋上方,露出受傷的大腿中段。
隨后手指勾住內褲邊緣,輕輕往下扯了兩寸,既暴露傷口又不至于完全褪下,目光鎖在那片雪色肌膚上,很快找到兩個細如針扎的牙印。
周圍已泛起蛛網般的青黑淤痕,毒氣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是洛鐵頭沒錯。”葉青的指尖懸在傷口上方半寸,聲音冷硬卻藏著不易察的緊張:“背包側袋里的翡翠玉瓶,快拿過來,別碰瓶塞,那藥怕潮。”
沐鳶依言取出玉瓶,指尖墊著衣角擰開塞子,遞到葉青面前時特意避開了瓶口朝向自已。
葉青倒出墨綠色藥膏在掌心搓勻,藥膏帶著股苦中帶甘的草木香,混著崔穎體香,倒真有幾分說不出的曖昧。
用左手托著她大腿固定,右手蘸著藥膏,沿著牙印周圍兩厘米的淤痕輕輕打圈按壓,讓藥膏滲進皮下阻滯毒液擴散,再對準牙印精準點上薄薄一層:“忍著點,這藥要先封住毒絡。”
崔穎的身子猛地顫了顫,呼吸瞬間亂了節奏,指尖無意識揪住他的袖口:“癢……”
“忍著。”葉青的耳尖泛起熱意,卻故意板著臉:“蛇咬你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喊疼?”
話說的狠,手卻更加的輕柔,藥膏慢慢散開,青黑淤痕竟真的淡了些許。
這是青魚蛇藥的妙處,專克青竹蛇系毒液的神經麻痹與血循阻滯。
崔穎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劍眉微蹙,鼻尖沾著點藥膏的綠意,臉繃得緊緊的,像只護崽的豹子,忽然笑了笑:“小爺,你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