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出礦山的時候,李長燼都沒有和守衛廢話,直接沉喝道:“有急事回城,讓開!”
守衛認出了李長燼,立即讓路,李長燼帶隊一路疾馳而去。
等奔走出去五六里,宮長歌對著身后幾人說道:“你們五個在后面拉開五里距離,如果后面有敵人追來,你們盡力攔截,拖延時間!如沒有遭遇敵人,去飛魚山匯合。”
“是!”
五個狼衛立即停了下來,李長燼眉頭緊皺,卻沒有多說什么,縱馬朝南邊狂奔而去。
奔走了十里,宮遲再次沉喝道:“你們四個在這駐守,和我們拉開十里距離,如有敵人盡力攔截。沒有敵人,去飛魚山。”
“是!”
剩下四個狼衛也停了下來,表情毅然而又堅決。
李長燼一邊繼續縱馬狂奔,一邊回頭張望,看到四騎一路在路邊,他內心不知是什么知道。
他很清楚,后面九個狼衛留下的意義。他也知道一旦有強敵追來,這九個狼衛十有八九會戰死。但他現在沒得選,因為姜九漪已不再是尹初雪朋友那邊簡單了——宮遲說了,這是值得他和宮遲一起用命去守護的人。
一路狂奔,飛魚山距離這邊有七八十里。這邊都是官道,行走速度很快,一個多小時之后,李長燼和宮長歌抵達了飛魚山附近。
“李隊,這邊!”
宮長歌帶著李長燼進入了一條小道,在小道內奔走了三四里,抵達了一座小山。
“咻!”
小山附近的密林內鉆出五個軍士,手持機弩鎖定了他們。
宮長歌沉喝道:“天狼映月!”
五個軍士立即收起了機弩,快速靠了過來,宮長歌取出一個令牌說道:“狼衛第二大隊隊長,宮長歌!”
“見過長官!”五名軍士全部行了軍禮,宮長歌說道:“帶我去見你們站長!”
“是!”
一個軍士立即飛奔而去,李長燼和宮長歌進入了飛魚山之中。這座山都是密林,在密林小道內奔走了幾分鐘,抵達了一座山谷。山谷外有柵欄,還有一個哨所,里面的軍士已被驚動了。
有宮長歌帶隊,輕松進入了里面,一個三品巔峰迎了出來,他認識宮長歌,行禮道:“拜見長官!”
宮長歌沒有廢話,拿出宮遲的令牌,沉喝道:“開啟密室,全員進入戒備狀態,監控方圓十里,有情況第一時間上報!”
站長查驗了宮遲的令牌,立即帶著宮長歌和李長燼進入了一個山洞。在山洞最里面,他搬動了一塊石頭,山洞石壁居然緩緩朝里面移動,最后出現一條黝黑的山道。
站長拿著火把,幾人朝里面走去,進入山洞一路朝下走去。走了十幾米出現了一扇鐵門,而且非常的厚重。
“吱呀呀~”
開啟了機關之后,鐵門朝石壁內移動,李長燼掃了一眼鐵門,暗暗驚嘆。這鐵門有一尺多厚,想要轟開一般的武者還真做不到。
繼續往里走,走了十米再次有一道鐵門。進入鐵門之后,又走十米,第三道鐵門出現。
李長燼有些好奇問道:“這種密室怎么挖掘出來的?用途是啥?”
“不知道!”
站長搖了搖頭道:“這這些密室立國前就有了,這一處密室被軍長征用了,作為我們的據點。”
再次走了十幾米,等第四道鐵門打開,里面出現一個房間。
站長點燃里面的油燈,李長燼看了一下發現房間不大,但里面放置了很多清水和食物,還有一個夜壺。空氣還不悶,應該有通風口,在里面居住一個月估計都沒問題。
“李隊!”
宮長歌指著角落的鈴鐺,湊在李長燼耳邊說道:“等下你去把幾道鐵門從里面反鎖了,除非鈴鐺響三長五短,而且響三次,否則你不要出來。”
“好!”
李長燼微微頷首,把姜九漪放在了里面的一張床上,隨后跟著宮長歌他們往外走。站長告訴李長燼如何控制機關,反鎖鐵門。
等抵達第一道鐵門,李長燼望著宮長歌說道:“如果有強敵追來,你們不要硬抗,不要做無謂的抵抗。該逃就逃,反正這里的密室一般人也開不了。”
“我知道的!”
宮長歌點頭,李長燼控制機關,鐵索的聲音響起,鐵門緩緩關閉。
李長燼反鎖之后往里面走,將四道鐵門都給反鎖了,他才進入房間里。
油燈昏暗,姜九漪面色蒼白,還在沉睡。一路如此顛簸,她都沒醒過來,可見傷勢的確非常重。
李長燼查看了一下傷勢,沒有動她。已喂服了丹藥,宮遲還查看了,李長燼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等她自已醒來,等她自已療傷和恢復了。
折騰了大半夜,李長燼很是疲憊,這里只有一張床,他沒地方睡。他只能拿來一個蒲團坐下,自已靠在床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李長燼突然聽到了一道虛弱的聲音。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旁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望著自已。
看到李長燼醒來,姜九漪張開了干裂的嘴唇說道:“有水嗎?”
“有,有!”
李長燼連忙起身,在角落的清水缸里舀了一勺水。走了過來,他看著姜九漪問道:“你能坐起來嗎?”
“能!”
姜九漪用手支撐起,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她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已外套被脫了,頓時有些驚慌掃視幾眼,隨后問道:“我外套……你脫的?”
“嗯!”
李長燼點頭道:“你外套都是血,你放心……我只是脫離外套,沒有做任何事情。”
姜九漪和李長燼對視了幾眼,看出他眼中的真誠,她伸手過來接過水葫喝了好幾大口。
喝完她有些脫力,再次躺下,她掃視了幾眼,虛弱問道:“李隊長,這里是哪?”
“飛魚山!”
李長燼回道:“這里很安全,這里是一個密室,外面有四道鐵門。哪怕八品強者短時間都轟不開,你安心養傷。”
“飛魚山是哪?”
姜九漪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睛,隨后想起什么問道:“我們不是在沈家的礦山嗎?”
“對!”李長燼說道:“之前在,但有敵人追來了,我帶你來了這里。”
“有敵人追來?”姜九漪將信將疑問道:“你擺脫了追殺的敵人?”
“很復雜!”
李長燼說道:“我一個人怕扛不住,所以叫了兩個幫手,一個是天狼軍的大統領,另外還有一個熊老爺子。他們擋住了強敵,我把你轉移來了這里。”
“原來如此…”
姜九漪眨了眨眼睛,沒有再多問了。
李長燼卻反而好奇起來,問道:“姜小姐,冒昧問一下……你是否是前總長的后人?”
姜九漪轉頭看了一眼李長燼問道:“為何這樣問?”
李長燼回道:“因為宮叔說——你是值得我和宮叔,包括吳叔,也就是天狼軍軍長,用命去守護的人!”
“唔…”
姜九漪神色變得復雜起來,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配上她蒼白的臉,看起來我見猶憐。
她抿了抿嘴,眼淚從眼角滑落喃喃,道:“我不值得你們這樣,我就是一個禍害……我從出生到現在連累太多太多人了,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