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縣衙,死牢深處。
陰冷潮濕的空氣里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血腥味,墻壁上滲出的暗綠色水珠,在昏暗跳躍的劣質火把光芒下,猶如一只只惡鬼凝視的眼睛。
大魏朝正七品平陽縣令李大人,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蜷縮在死牢最深處、那間原本用來關押重度瘋子和武林高手的精鋼囚室里。
他身上裹著三層厚重的棉被,手里死死地攥著那張印有秦家“宛”字圖騰的雪白打印紙,整個人抖得像是在三九天里被扒光了衣服的鵪鶉。
“大人,您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吃口東西吧……”
牢門外,師爺端著一碗已經冷透的糙米粥,滿臉愁容地勸道。
“滾!都給本官滾遠點!”李大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他那雙布滿恐怖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牢房外那扇生銹的鐵柵欄,“這鎖太舊了!這鐵欄桿之間的縫隙太大了!那秦家的惡鬼若是化作一陣青煙,輕而易舉就能鉆進來抹了本官的脖子!不安全……這里一點都不安全!”
那張憑空出現在他枕頭邊的紙,徹底摧毀了他對大魏武力防御體系的所有信仰。
他原本以為,高墻深院、重兵把守,就能擋住一切刺客。
但在宛平特區那猶如降維打擊般的科技潛行面前,他的縣衙大堂簡直就像是四面漏風的破廟!
“師爺!”李大人猛地從棉被里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抓住鐵欄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去庫房!把本官藏在地下暗格里的那五百兩黃金全挖出來!去宛平特區!去買他們傳單上寫的那個……那個‘防盜門鎖套裝’!快去!買不回來,本官誅你九族!”
師爺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死牢。
……
僅僅半日之后。
一支穿著統一灰黑色沖鋒衣戰術套裝、胸前印著“宛氏安保”字樣的工程隊,大搖大擺地開進了平陽縣衙。
帶隊的,正是昨晚才剛剛來這里“探過親”的飛天鼠。
只不過,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褪去了江湖飛賊的猥瑣,他戴著一頂印有秦家徽標的鴨舌帽,腰間掛著沉甸甸的萬用工具包,大搖大擺地走在那些餓得面黃肌瘦、握著生銹腰刀的平陽縣守衛中間,猶如神明巡視人間。
“李大人,按照您下的加急訂單,咱們宛平特區的頂級安防設備已經送到了。”飛天鼠站在死牢門外,看著里面那個嚇得精神恍惚的縣令,心底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病態快感。
他昨晚還是潛入這里的賊,今天,卻成了這位大魏命官花重金請來的保護神。
這種身份的極致反差,皆是拜秦家那位嬌軟慵懶的神女所賜。
“快……快裝上!本官一刻也等不及了!”李大人看著那幾個工人從木箱里抬出的一扇沉重、厚實、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防盜門,眼睛里迸射出狂熱的光芒。
“咔噠、咔噠……”
伴隨著清脆的機械咬合聲,一扇由秦家重型機床壓制而成、內部填充了高強度合金鋼板的頂級防盜門,被牢牢地焊死在了死牢的入口處。
隨后,飛天鼠親手將一個擁有著復雜齒輪結構的機械密碼鎖,鑲嵌在了門板上。
“大人,這是咱們秦家最新研發的‘九宮八卦鎖’(其實就是六位數的機械密碼鎖)。
里面有上萬種組合,除了您自已,哪怕是大羅金仙下凡,也休想不破壞門體就將其打開。”
飛天鼠一邊用極其蠱惑的聲音介紹著,一邊又在門框上方,安裝了一個帶有紅色LED閃爍燈的干電池簡易報警器。
“滴——”
一聲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的電子蜂鳴聲在死牢內突兀地響起,嚇得周圍的衙役齊刷刷地拔出了刀。
“別慌!”飛天鼠按下了關閉按鈕,指著那個有規律地閃爍著紅光的LED小燈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叫‘天眼雷音鈴’。
這紅光,乃是吸取了九天之上的雷罡之氣。
一旦有賊人強行破壞這扇門,這只天眼就會立刻發出九天雷音,將賊人的魂魄震碎!”
李大人撲通一聲跪在了那扇防盜門前,老淚縱橫地看著那個閃爍的紅燈,仿佛在膜拜一尊活著的真神。
“神跡……這真的是神跡啊!本官有救了!本官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李大人抱著那冰冷的鋼鐵門板,像撫摸絕世美女般癡迷。
飛天鼠冷笑了一聲,從工具包里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黃銅牌匾,當著所有平陽縣衙役的面,將其死死地釘在了縣衙那象征著大魏皇權與威嚴的朱漆大門上。
銅牌上,赫然刻著幾個大字:【秦氏安保——平陽縣衙VIP客戶】。
風雪中,那塊閃爍著金光的銅牌,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大魏朝廷的臉上。
它向整個西北五省宣告:這座城池的靈魂,已經被宛平特區徹底接管。
……
同一時間,宛平特區,聯合大樓地下三十米的中央金庫。
這里是整個西北大地上財富最為密集、安保也最為變態的地方。
金庫的外墻由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澆筑,內部恒溫恒濕。
而在這個龐大金庫的最外層,是一間全透明的、由最高等級防彈玻璃隔斷而成的賬房大廳。
大廳內,燈火通明。
數十名穿著統一制服的頂級賬房先生,正坐在那一排排整齊的辦公桌前,手指在算盤上翻飛。“劈里啪啦”的算盤珠碰撞聲匯聚成一片,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財富交響樂。
而在大廳的盡頭,那扇重達數噸、猶如銀行金庫大門般的圓形機械齒輪門,正處于半開啟的狀態。
金庫內側的幽暗燈光與外側明亮的冷白光交織在一起。
蘇婉正慵懶地倚靠在那扇冰冷、厚重的鋼鐵巨門邊緣。
她今日穿了一件極其修身的墨綠色絲絨長裙,外頭披著一件名貴的純白雪貂大氅。
那柔順的貂毛簇擁著她嬌艷欲滴的臉龐,在這充斥著冰冷金屬與銅臭味的地下空間里,她就像是一朵開在鋼鐵廢墟上的帶刺玫瑰。
而在她的身前,老四秦越正微微傾著身子,將她整個人半圈禁在自已與那厚重的金庫大門之間。
秦越穿著一身極具壓迫感的暗夜藍三件套西裝,馬甲的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端,那副連接著金鏈的單片眼鏡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著妖孽般的幽芒。
就在那一面全透明的防彈玻璃之外,不到十步遠的距離,就是那數十個正在瘋狂計算賬目的手下。
他們只要一抬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高高在上的總長,以及那位權勢滔天的秦家四爺。
這種眾目睽睽之下、卻又被厚重防音玻璃徹底隔絕的窺視感,讓金庫門口這一小方天地里的空氣,變得極其黏稠和燥熱。
“嬌嬌,平陽縣那個蠢貨的五百兩黃金定金,已經全部入庫了。”
秦越的聲音壓得極低,那種帶著胸腔共鳴的磁性氣音,猶如一把小刷子,輕輕掃過蘇婉的耳廓。
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旁邊那輛裝滿金條的手推車上,極其優雅地拈起了一根沉甸甸的、剛剛熔鑄好的金條。
“不過,平陽縣送來的那些金子,上面沾滿了那些貪官污吏的骯臟脂膏,我讓人連夜用高溫重新熔煉、打上了咱們宛平特區的鋼印。”秦越那狹長的狐貍眼里閃爍著癡迷的光芒,“但這黃金的表面依然粗糙,根本不配讓嬌嬌直接用手去碰。”
他將金條隨手扔回車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隨后,秦越從西裝的暗袋里,掏出了一雙極其小巧、薄如蟬翼的黑色天鵝絨手套。
“嬌嬌,手給我。
四哥幫你戴上手套,再來檢驗咱們的戰利品。”
這是一個再正當不過、甚至顯得極其體貼的借口。
門外的那些賬房先生若是看到,也只會覺得四爺對總長的照顧無微不至。
但只有蘇婉知道,當秦越那只比常人溫度要高出許多的大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時,那種透過肌膚傳遞過來的、幾乎要將人點燃的恐怖掌控欲。
蘇婉微微挑眉,那雙瀲滟的桃花眼帶著一絲戲謔地看著秦越,卻沒有拒絕,而是將自已那只柔若無骨的左手,輕輕地搭在了他滾燙的掌心里。
秦越的呼吸在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間,明顯變得粗重了一分。
他微微低下頭,將那副黑色的薄絨手套,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套上蘇婉的指尖。
極端的材質反差。
那層天鵝絨面料雖然柔軟,但在秦越那種刻意放慢的拉扯下,內側極其細密的絨毛,緊緊地摩擦過蘇婉那嬌嫩敏感的指背肌膚。
秦越的手指并沒有在外面用力,他那帶著薄繭的粗糙拇指,竟然極其放肆地、強行擠入了手套的內部,緊緊貼著蘇婉的手背皮膚,順著手套的邊緣,一點一點地往下推。
“這手套的尺寸……似乎做得有些緊了。”
秦越的喉結劇烈地滑動著,眼底壓抑的暗紅猶如燃燒的野火。
他借著“幫忙戴手套”的動作,那滾燙的指腹在手套內部,極其色情地、重重地碾壓過蘇婉指骨上的每一寸軟肉。
那種濕熱的手汗、粗糙的薄繭,以及緊繃的絨布帶來的三重觸覺刺激,讓蘇婉的脊背猛地一僵。
她的腳趾在極其昂貴的高跟鞋里下意識地蜷縮,紅唇微啟,漏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顫音的喘息。
“四哥……”蘇婉的眼尾泛起了一抹被熱氣熏染的薄紅,她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玻璃墻外那些依然在低頭撥算盤的手下,聲音里透著一絲警告,“你若是連一副手套都戴不好,這金庫的鑰匙,以后就換人管。”
“那怎么行。”
秦越終于將手套推到了她的手腕處,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得寸進尺地用那戴著手套的指尖,在蘇婉敏感的腕骨內側極其惡劣地勾勒打著圈。
“這全天下的財富,只有經過我的手,才能干干凈凈地送到嬌嬌的面前。”
秦越猛地直起身,那股妖孽般的侵略感瞬間爆發。
他一把抓起那根沉甸甸的金條,強行塞進了蘇婉那只剛剛戴好手套的手里。
黃金的極致冰冷,與天鵝絨的柔軟,以及秦越覆在她手背上的滾燙高溫,形成了極其強烈的感官撕裂。
秦越將身子壓得極低,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龐幾乎要貼上蘇婉的鼻尖,金絲單片眼鏡的冰冷邊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細膩的臉頰。
“嬌嬌你看。”
秦越用另一只手指向外邊那些堆積如山的平陽縣地契和金銀,嘴角勾起一抹算計到了極點、卻又狂熱到了極點的笑容。
“這就是‘養寇自重’。
留著縣令那個蠢貨,把他嚇破了膽,咱們才有源源不斷的生意做。
那平陽縣的骨髓,我都會一滴一滴地,替嬌嬌吸出來。”
他在說這句充滿了殘酷商業邏輯的話時,那只覆在蘇婉手背上的手,卻在做著極其逾矩的摩挲。
他寬闊的肩膀剛好擋住了玻璃外那些賬房先生的視線。
在這個視覺的盲區里,在這個被監控和無數雙眼睛包圍的半透明金庫邊緣。
秦越那滾燙的呼吸,透過雪貂大氅的縫隙,盡數噴灑在蘇婉的鎖骨處。
“這滿屋子的黃金雖冷,但四哥的心卻是滾燙的。”
秦越的聲音啞得幾乎要破碎,他極其強硬地握著蘇婉那只拿著金條的手,將其緩緩地、不容拒絕地拉向自已的胸膛。
隔著那層昂貴的西裝馬甲,蘇婉能清晰地感覺到,布料下方那猶如戰鼓般狂亂、失控的心跳聲。
“這整個西北五省,這無盡的財富,這所謂的安防霸權……都不過是我為了討嬌嬌歡心,隨手準備的微薄聘禮罷了。”
秦越微微偏過頭,那微涼的唇瓣,極其克制、卻又帶著一種要將她生吞活剝的力度,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天鵝絨手套,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重重的、虔誠到了極點的吻。
“等到這亂世的江山都被我用金幣鋪滿的時候,嬌嬌……什么時候才肯簽收我這件,最昂貴的私有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