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道長,這怡春院?”
李善長既然來了,那么就不是看看那么簡單。
一直以來,尹志平的做法和全真教弟子并無二致,對于朝堂上群臣的刻意交好,尹志平的態度都是不親近,除了比較熟悉的徐達、馮勝等軍方勢力,沒有人入得了尹府。
這讓李善長有些可惜。
尹志平的地位太特殊了,比明教的前教主張無忌還要特殊。
洪武皇帝對尹志平的信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這不僅體現在將太子交給他一個人教導,這是方方面面展現在他們眼前的。
還有,李善長更知道,朱元璋等人體內有劍仙的護體劍氣,關鍵時刻可以保住一條命。
這讓李善長等后來加入的人很是眼饞,這種無敵的護身符誰不想要?這可比朱元璋的丹書鐵券還要有效。
只是尹志平很少出尹府,就連他們想要拜見,也是直接拒絕。
“剛才已經說過了,先封著,等他們回來后,由他們決定怡春院是查封,還是保留。”
說罷,不給李善長再次開口的機會,尹志平帶著三人準備離開。
李善長有些懊惱,忽然意識到自已剛才不應該提怡春院,應該直接將自已的意圖說出來。
李善長這些人的小心思,尹志平又怎么會不知道?
畢竟他自已是什么身份地位,沒有人比他自已更清楚。
只是尹志平從來就不想太過摻和朝堂之上的事,指手畫腳太多,只會讓朱元璋束手束腳,不能按照自已的想法實施下去。
現在剛登基的朱元璋還不是后來那個被稱為暴君的洪武大帝,而是一個英明神武的大明開國皇帝。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開國皇帝,尤其是開局一個碗,裝備全靠打的洪武大帝。
小時候沒讀過書不代表后來沒讀過,朱元璋的各種政策無疑是對百姓友好的。
加上神龍降世和傳國玉璽的天命所歸,盡得民心的朱元璋下達的所有政令都得到了天下人的擁護,真就是你說什么就做什么,無條件的信任。
等到了后期,哪怕朱元璋疑心變重、開始清洗犯事兒的功臣的時候,尹志平早就教完朱標,回到終南山去了,誰還管你朝堂上洪水滔天?
所以李善長注定失望了,等他追出門去,早就沒有了尹志平的身影。
一個月的時間,尹志平叫來了正好回來應天的藍玉,把朱標三人丟給了他,讓他帶著三人往周邊城鎮的青樓跑。
藍玉一開始聽到劍仙找自已還挺開心,畢竟這天下誰不想和劍仙認識?就算是說一句話,藍玉都覺得是莫大的榮幸。
聽到劍仙讓自已帶著太子殿下、二皇子和尹公子出去長長見識,藍玉更是幸福的快暈過去了,這種大好事竟然落到自已頭上了?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雖然他不知道自家祖墳在哪兒,早就沒了也說不定。
這時候的常遇春已經有了一個女兒,而且朱元璋也有意與常遇春結成親家,只是礙于尹志平是朱標的師父,這件事還得問過尹志平的意見才行,故而要等常遇春回到應天之后,在一起商議。
藍玉作為常遇春的小舅子,盡管已經嶄露頭角,但還不是后來的戰神,在這幾個祖宗面前還算不得什么。
當聽到劍仙要自已帶著三個小祖宗去逛青樓的時候,藍玉是真的傻了。
目瞪口呆、嘴巴合不攏、手腳都好像沒了知覺。
藍玉只覺得自已好像在做夢,不然怎么會聽到劍仙讓自已帶著最大才七歲的三個小祖宗去逛青樓?
這次的怡春院沒有逛夠,還要去別的地方玩?
而且這三個小祖宗好像早就知道一樣,絲毫沒有感到驚訝。
“你沒聽錯,就是逛青樓,不過不是去喝花酒的,而是讓你帶著他們去見識一下青樓的黑暗處,你知道嗎?”
尹志平是故意的,就是要看看現在青澀的藍玉的囧樣。
朱標嘴角微微抽動,自家師父有時候的惡趣味他自已也是深受其害,只能說自已的師父自已寵著吧。
藍玉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做夢,而是自已想岔了,心中譴責了自已一頓,便想著一定要保護好三個小祖宗完成任務。
“這次怡春院的事情想來你也聽說過了吧?”
藍玉聞言木訥地點點頭,完全是下意識動作。
“我們都知道這怡春院其實就是故意留著的,有些東西堵不如疏,現在的怡春院起碼還在那位的接受范圍之內,所以讓你來,是要你帶著他們去看看真正的青樓是怎么行事的。”
“多看幾家,看完以后該抓抓、該殺殺,至于那些救出來的,你們也可以自行安置,回來之后說一聲就行。”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實踐才能出真知。
“是,保證完成任務。”
藍玉站得筆直,就差敬個禮了。
“行了,交給你了,別帶太多人,不方便,去吧。”
藍玉已經是后天境的小高手了,再帶些護衛,先天不出,足夠護著三個小家伙了。
藍玉轉過頭看著三個小蘿卜頭,走不走可不是他說了算。
“爹,這就完了?您沒漏了點啥?”
尹天齊和朱樉相顧無言,是不是差了點啥?
“漏了啥?”
兒子的一問把尹志平問住了,自已要交代的都交代了,就連保姆都給他們找好了,沒漏了呀。
尹天齊露出嫌棄的表情:“爹,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您光說讓我們自行安置,可沒有銀子我們怎么安置啊?”
藍玉趕緊低下頭,裝作自已沒聽到,雖然劍仙的確是年紀大,但是外貌上完全看不出來,甚至一百多歲了還能生兒子呢。
敢這么說的也就是親生兒子了,別人要是敢這么說,哪怕是當今皇上,估計也免不了一頓板子。
“你還想要銀子?你看我為那三個女子贖身后給她們銀子了嗎?”
尹天齊和朱樉回想了一下,還真沒有,兩人搖搖頭。
朱標若有所思,他知道師父這么做肯定有深意,他好像抓住了一點,但是又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