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瀾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
“跟我來！走安全通道！”
姐妹倆剛沖進樓梯間，樓上就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某種重物倒地的聲音。
葉清瀾立刻停下腳步，將妹妹護在身后，耳朵緊貼樓梯間的門，監聽外面的動靜。
樓上傳來打斗聲和幾聲模糊的喊叫，接著是景天嚴厲的命令聲：
“放下武器！你已經被包圍了！”
一聲槍響震徹樓道，葉清檸嚇得一哆嗦，葉清瀾卻松了口氣：
“是景天的配槍，92式，對方用的是消音手槍。”
槍聲過后，一切歸于寂靜，幾秒鐘后，對講機里傳出景天的聲音：
“目標制服，重復，目標已制服，醫護人員檢查傷員。”
葉清瀾這才放松緊繃的身體，但槍仍握在手中：
“我們上去看看。”
“可是...”
葉清檸猶豫道。
“現在安全了。”
葉清瀾安撫道，“而且，我們需要確認陳默的情況。”
當姐妹倆回到五樓時，走廊上已經站滿了警察。
一名黑衣男子被按倒在地，雙手反銬在背后，口罩被扯下，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景天正在指揮現場，看到葉家姐妹后快步走來：
“人抓到了，是職業殺手，身上帶著針管，里面是氯化鉀。”
葉清瀾臉色驟變：
“他們想讓陳默心臟驟停，偽裝成醫療事故。”
“陳默呢？”
葉清檸急切地問。
“安全。”
景天指向ICU，“已經做好轉移準備。”
透過ICU的玻璃窗，葉清檸看到陳默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如紙。
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正在調整設備，旁邊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
“他會被送到軍區醫院。”
景天低聲道，“那里有軍方把守，更安全。”
葉清瀾點頭：
“殺手交代雇主了嗎？”
景天搖頭：
“職業殺手，只認錢不認人，但我們查了他的通訊記錄，最后一個電話來自一個未注冊的號碼，基站定位在清平市市委大院附近。”
又一個指向顧懷民的證據。
“很好，兇手現在已經坐不住了。”
葉清瀾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省紀委有專門對付這種人的辦法。”
葉清檸的目光始終未離開陳默：
“我能和他一起轉移嗎？”
葉清瀾和景天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者點頭：
“可以，但必須全程在警方保護下，葉小姐，你要有心理準備，陳默可能短時間內不會醒來。”
“沒關系。”
葉清檸的聲音輕卻堅定，“我會等他醒來。
話分兩頭，江平市市委大樓內，夜色已深。
顧懷民辦公室的燈光依然亮著，窗簾緊閉，將室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他站在窗前，手指不停地敲打著窗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桌上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整個房間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
“陳默沒死...”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焦躁，“怎么會沒死？”
他拿起手機，再次確認了剛剛收到的消息——“目標重傷入院，但已脫離生命危險，行動失敗”。
短短一行字，卻讓他的心臟幾乎停跳。
這不僅僅是一次失敗的暗殺，更可能是一場政治災難的開始。
顧懷民深吸一口氣，拿起辦公桌上的專線電話，手指微微發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但對方沒有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表明線路是通的。
“領導...”
顧懷民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是我，懷民。”
“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男聲，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顧懷民咽了口唾沫：
“出...出問題了，那個舉報周宏生的秘書陳默，我們安排的'意外'沒有成功，他現在在醫院，但還活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短暫的寂靜讓顧懷民的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葉鴻濤盯上你了？”
對方終于開口，聲音依然平靜，卻讓顧懷民感到一陣寒意。
“是...是的。”
顧懷民擦了擦額頭的汗，“之前周宏光已經被省紀委帶走調查了，我也被叫去配合問話，領導，葉鴻濤這次來勢洶洶，我怕...”
“你這些年...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對方突然打斷他，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顧懷民的手指緊緊攥住電話：
“沒有！絕對沒有！領導，我做事一向謹慎，所有...所有敏感的事情都是通過周宏光處理的，我從來沒有直接參與。”
又是一陣沉默，顧懷民幾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葉鴻濤近年來強勢崛起，現在已經逐步瓦解我的勢力。”
對方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這是讓我無法接受的。”
顧懷民立刻抓住機會：
“領導英明！葉鴻濤再厲害也比不上您，他在省里的根基還淺，不過是靠著幾件反腐案子暫時得勢罷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我會跟葉鴻濤溝通一下，至于那個陳默...你確定他沒有掌握什么...不該掌握的東西？”
顧懷民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閃過那個可能存在的U盤——周宏光曾經提過，陳默手中不僅有周宏生的犯罪證據，還可能意外獲取了一些更敏感的材料。
“應該...應該沒有。”
他強作鎮定，“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已經安排了人去處理。”
“愚蠢！”
對方突然厲聲喝道，“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這件事？你還敢輕舉妄動？”
顧懷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嚇得差點摔了電話：
“領導息怒！我...我這就取消行動！”
“晚了。”
對方冷冷地說，“既然已經動手，就必須確保萬無一失，記住，這件事到此為止，無論發生什么，都是你個人的行為，明白嗎？”
顧懷民感到一陣眩暈，他明白這是被拋棄的前兆：
“領導！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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