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突然明白了什么。
葉清瀾望向窗外:
“我家三代從政。”
她苦笑一下,“基層的歷練是必須的。”
車子駛出省委大院,陽光突然穿透云層,照在葉清瀾的側臉上。
陳默在這一刻看清了她眼下的青黑——這些天她一定沒睡好。
“回酒店收拾一下,明天一早飛北京。”
葉清瀾吩咐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干練,“對了,帶上礦區安全報告的原件。”
“是。”
陳默應道,卻在后視鏡里看到葉清瀾正用指尖輕輕撫摸右手腕上的淤青,眼神飄向遠方......
第二天清晨,陳默拖著行李箱站在懷遠機場入口處,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拉桿。
他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小時到達,這是當秘書以后養成的習慣。
手機屏幕顯示6:25,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
“來得真早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陳默轉身,呼吸瞬間停滯。
葉清瀾穿著一件淺灰色V領針織衫,搭配修身牛仔褲,完全不同于平日的職業裝扮。
針織衫貼合的剪裁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牛仔褲包裹著渾圓的臀部,每一步都帶著令人心跳加速的韻律。
她將平日盤起的長發披散下來,發梢微卷,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書記,您...”
陳默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卡在喉嚨里。
葉清瀾嘴角微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不認識我了?”
陳默這才回過神,耳根發燙:
“不是,只是很少見您穿便裝...”
“私人行程,沒必要那么正式。”
葉清瀾將太陽鏡推到頭頂,露出那雙讓陳默無數次心跳加速的眼睛,“再說,去見爺爺,穿得太嚴肅他會嘮叨。”
陳默點點頭,視線卻不自覺地又落在葉清瀾身上。
平日里被職業套裝包裹的身材此刻一覽無余,V領處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讓他不得不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看夠了嗎?”
葉清瀾突然湊近,抬手在他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哎喲!”
陳默捂住額頭,夸張地齜牙咧嘴。
葉清瀾輕笑出聲:
“演技太差。”
她拖著行李箱向值機柜臺走去,背影搖曳生姿。
陳默小跑跟上,心跳如擂鼓。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葉清瀾——輕松、隨意,甚至帶著幾分俏皮,與平日里那個雷厲風行的縣委書記判若兩人。
登機后,陳默發現他們的座位恰好相鄰。
葉清瀾靠窗,他靠過道,飛機起飛不久,葉清瀾便調整座椅,閉上了眼睛。
“昨晚沒睡好?”
陳默小聲問道。
葉清瀾輕輕“嗯”了一聲:
“看材料到凌晨三點。”
她的聲音帶著倦意,睫毛在機艙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
陳默不再說話,拿出平板電腦繼續整理礦區安全報告,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肩頭一沉——葉清瀾的頭靠了上來。
他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葉清瀾的發絲散落在他的肩膀上,洗發水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她的呼吸均勻而溫熱,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到皮膚上,像一團小火苗,燒得陳默心跳加速。
空姐推著餐車經過,陳默連忙豎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不需要服務。
他不敢動,生怕驚醒葉清瀾,就這樣保持著別扭的姿勢,任由半邊身體逐漸發麻。
兩小時的航程變得異常煎熬又異常甜蜜,當飛機開始下降時,葉清瀾終于動了動,發出一聲輕哼。
“我們到了?”
她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陳默僵硬地點頭:
“嗯,馬上降落。”
葉清瀾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靠在陳默肩上,猛地直起身子,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不好意思,我...”
“沒關系。”
陳默活動著酸痛的脖子,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您睡得好嗎?”
葉清瀾別過臉去整理頭發,耳尖通紅:
“還行。”
飛機平穩落地,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而尷尬,取行李時,葉清瀾恢復了平日的干練,但眼神始終避免與陳默接觸。
“那個...有人來接我們嗎?”
陳默推著兩個行李箱問道。
葉清瀾點點頭:
“爺爺派了車。”
走出機場,一輛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他們面前。
車窗上貼著特殊通行證,車牌是顯眼的京A開頭,司機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精干男子,下車后向葉清瀾敬了個禮。
“葉書記,首長讓我來接您。”
司機接過行李,恭敬地打開后車門。
陳默瞪大眼睛,這種待遇遠超他的想象。
紅旗轎車平穩駛出機場,穿過繁華的燕京市區,最終駛入一個綠樹成蔭的別墅區,門口有武警站崗,看到車牌后立即敬禮放行。
“這里是...”
陳默小聲問道。
“玉泉山。”
葉清瀾簡單回答,“爺爺退休后住在這里。”
車子停在一棟古樸的中式別墅前,院子里種滿了花草。
一個穿著普通白襯衫、黑布褲的老人正在給一株月季澆水,背影看起來與尋常退休老人無異。
“爺爺!”
葉清瀾下車后小跑過去,給了老人一個擁抱。
老人轉過身,慈愛地拍拍孫女的后背:
“瀾瀾來了。”
他的目光越過葉清瀾,落在呆立原地的陳默身上,“這位就是你電話里說的小陳吧?”
陳默如遭雷擊。面前這個面容和藹的老人,竟然是傳說中的葉方舟——雖然退休了,但至今在政壇仍有巨大影響力的元老級人物。
“葉、葉老好!”
陳默結結巴巴地鞠躬,手心全是汗。
葉方舟笑了笑,伸出手:
“別緊張,在家里不用這么正式,瀾瀾說你工作很出色,幫了她不少忙。”
陳默連忙雙手握住那只布滿皺紋卻有力的手:
“不敢當,都是葉書記領導有方。”
“進屋說吧。”
葉方舟拍拍孫女的肩,“你奶奶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別墅內部裝修簡約而典雅,墻上掛著幾幅字畫,其中一幅“清正廉明”的書法作品落款是一位國寶級書法大師的名字。
陳默不敢多看,規規矩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說說吧,懷遠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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