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爺,找到五行之精后,是不是?”
朱元璋有些猶豫,他知道有些冒犯,但是在長生面前,真的真的維持不了一點。
“貧道可以跟你保證,等你們找到一份五行之精后,會挑選一名朱家有賢德的皇帝,為他鑄就仙人之體,讓你們朱家長盛不衰,永遠守護你這大明王朝。”
這是交換,也是承諾,更是一個誘惑,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也能想到到底會有什么影響,貧道是不怕,你自己好自為之。”
尹志平告誡了一句。
至于他自己,他活了這么多年,不可能沒有人想到自己已經獲得長生,尤其自己的面容還是這么年輕。
只是礙于自己的實力而不敢表明而已,生怕惹得自己不快,從而無端丟了性命。
畢竟劍仙從來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在一百多年前,手上就已經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鮮血,不論是普通士兵,還是先天境宗師,在劍仙面前都沒有什么區別。
而將長生的方法交給朱元璋,除了要讓朱元璋幫自己尋找五行之精之外,也有護佑大明的意思。
就像對朱元璋說的那般,找一個賢德的君主,讓他獲得長生,護佑大明千秋萬載。
即使是不當皇帝了,他也能監督每一任皇帝,更能在大明大廈將傾的時候出現,力挽狂瀾。
這事兒尹志平自己也能干,但他希望大明萬世長存,卻不想自己勞心勞力啊。
“大爺您放心,這個秘密只會是每一位皇帝的秘密,就算是藩王,都不會知曉。”
朱元璋努力平息心中激蕩的心情,他還沒被刺激到腦子發昏,當然明白這件事有多重大。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大爺,這一百多年,您就沒有再找到嗎?”
朱元璋很想知道,也想走個捷徑,雖然有些厚臉皮,可在長生面前,臉皮厚一點怎么了?
要是大爺本身就有幾件五行之精,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了自己只要在有生之年找到剩下的,自己就也有機會得到長生。
“有啊,不過就算找到了,你也得不了長生。”
尹志平一眼就看穿了朱元璋的小心思。
“啊?”
朱元璋傻眼了,這怎么就判了自己死刑呢?
“啊什么啊?你以為貧道的大椿功是誰都能練的嗎?除了仙人之體,對修煉者就沒有點要求?想什么好事兒呢?自己什么修煉資質不清楚嗎?”
真相才是快刀,刀得朱元璋心態快崩了。
“不過,小朱標還是有些機會的,你若是有心,可以為小朱標謀劃一番,貧道手里有土之精和木之精,其他三種,就算是貧道,這百年來也沒有再找到一樣。”
土之精是當年剩下的戊土砂,木之精就是小人參精。
朱標的確是尹志平最理想的人選,想來朱元璋也是愿意的。
只是這一切都得看命。
就連讓朱標學太極拳,都是尹志平為了讓朱標不至于英年早逝而做的準備。
畢竟太極拳還有一個叫法,叫做養生拳。
“大爺,咱知道了,等到驅逐韃虜,光復華夏山河之后,晚輩就會著手派人尋找。”
朱元璋想得很好,既然自己不行,自己兒子也行吧。
而且只差三件,看上去總歸是比五件好很多吧,以舉國之力尋找,怎么也不會找不到一兩件吧?
朱元璋沒有尋找過,根本不知道有多難。
“好了,這就是這次送給你的四份大禮了,只希望你日后好好治理天下。”
尹志平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大爺,正好有件事咱想問問您的意見。”恰好這個機會,朱元璋還想給自己和朝廷謀些福利。
“全真教在驅逐韃虜之后不會留在朝廷,要是你想要,你可以找全真教弟子們聊,他們若是愿意,留下來也無不可,全憑自愿。”
尹志平一看就看穿了朱元璋的想法,他還沒放棄將全真教留下來的心思。
“大爺,您就不能通融通融嗎?”
朱元璋真的舍不得啊,不說別的,就是李問川和甄天澤這兩人的作用就比得上千軍萬馬了。
更別說全真教的道士各個都是人才,還是全能型人才,精不精通先不說,所學涉獵都極其廣泛。
到了軍中,深山老林里能辨別方向,能管后勤、能當醫師、能沖鋒陷陣、還能深入敵后當斥候,說話還好聽,一個人能當好幾個人用。
當然,前提是別惹他們不高興了,否則后果很嚴重。
“這也是為了你好。”尹志平苦口婆心地說道:“你不是在全真教長大的你不知道,全真教的道士都長歪了,若是真讓全真教進入朝堂,一旦你的后人惹得他們不高興了,他們是真敢造反。”
朱元璋很想說不會的,他老朱家的后代傳人不會做這種事,可還沒說就被尹志平打斷:“你和小朱標能保證,但是你們的后人就能保證每一代都是明君?你們重用全真教,能保證將來的皇帝不會猜忌忌憚?”
“你也知道這些弟子的本事,你說說,你有什么本事能保證全真教要是造反,你能抵抗得了?可別忘了當年的黃巾起義,張角就是道士。”
朱元璋下意識反駁,想說大爺你不是還在呢嘛。
還沒開口又被尹志平打斷:“別拿我說事,真要是發生了這種事,你說我會幫誰?反正大明還在不在我不確定,那個皇帝肯定是不會存在的。”
“何況,如今的全真教弟子都是從小就在山上長大的,一直鉆心修煉,對于俗世中的榮華富貴并沒有追求,你要是把他們留下,經歷紅塵之后,難保不起貪念,你到時候是置之不理,還是舉起屠刀?人心是最不可測的,也是最難以捉摸的。”
置之不理,就是對天下的不負責,舉起屠刀,就是將全真教推得更遠。
怎么選擇都會落得不是。
尹志平拋出來的幾個問題讓朱元璋啞口無言,這么一想,把全真教留下來完全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