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以德服人
而院子中的少年自然是裴行儉及其薛禮、席君買、劉宇、劉石頭四大護法。
不少書生被裴行儉一通嘲諷和訓斥刺激得面紅耳赤。
甚至還有人惱羞成怒，攥緊了雙拳想要走上來推搡這少年，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對方身后那四個壯漢。
雖然看著年紀應該也不大，但光是目光掃視過來就讓他們不敢直視。
裴行儉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果然一切都不出先生所料。
“爾等只會死讀書，就這還想通過科舉去當官造福百姓？
算了吧，四書五經里面可沒教你們如何使治下百姓安居樂業。
就算文章寫得好，做了官，也小心將來治下民不聊生，再被御史告訴陛下，到時候人頭落地。”
有書生咬牙問道：“那你說說夫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到底如何才不是死讀書！”
“夫子所處的時代是春秋戰國，當時上百諸侯國相互攻伐，戰亂不斷。
民間更是禮崩樂壞，盜匪橫行，而夫子周游列國，卻為何從來沒被山賊土匪搶過？還是說夫子窮到不配被人家搶？”
那些書生面面相覷，這個問題，好他娘的刁鉆啊，所以夫子到底有沒有被搶過？還是說沒被記載下來？
“《史記》中記載，夫子身高九尺六寸，當然肯定不能按我們現在的新尺來計算。
如果是按周朝官尺計算，夫子身高就是一米九一。
如果按夫子出生的魯國，那夫子的身高一米九七。
但我其實更愿意按西漢的官尺去記載，那樣夫子的身高就是兩米二一。
你們現在還覺得夫子是跟爾等一樣的文弱書生嗎。”
有書生思索片刻便反駁道：“個子高也不能說明什么吧？
萬一是春秋時期的古人普遍身高都比現在更高呢？”
都不用裴行儉反駁他，他旁邊的同伴就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在他耳邊低聲耳語幾句，那書生的臉更紅了，不過這次是臊的。
之前騎在院墻上拱手提問的那書生，再次拱手說道。
“小先生所言有理，《呂氏春秋》有云，男子的成年身高為七尺。
《史記·孔子世家》記載，夫子身高九尺六寸，被世人稱之為‘長人’。
所以不管用哪個朝代或者地方的尺去計算，夫子的身高都一定遠超常人。
而且……”
聽著這家伙滔滔不絕，裴行儉心中有些發急了，這話都讓你說了，小爺我怎么裝逼！
裴行儉輕咳兩聲，薛禮等人瞬間明白，眼神瞬間就看了過去，只要這家伙再說一句，他們就準備把這家伙從墻上拽下來，打他一個滿面桃花開。
那個不知名字的書生倒也識趣，瞬間就明白了，自己好像在人家的地盤上裝逼，這樣好像不太好。
在場的書生其實分為三波，一種是對于有人污蔑他們心中的孔圣人感到非常不滿的，比如剛剛那個說個子高不代表力氣大的。
還有一種就是剛開始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來的，后來發現這個“神童”說的還他娘的真有幾分道理，結合一下自己在書上所學，發現真的有這種可能，這波人的代表就是騎在墻頭上的那家伙。
至于最后一種就是對兩種說法都漠不關心，單純的來看熱鬧。
裴行儉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那書生，這家伙師父應該會喜歡吧，這么會捧。
他重新看向院子中的那群書生，淡淡道：“《呂氏春秋?慎大覽》中記載，孔子之勁，舉國門之關，而不肯以力聞。《列子?說符篇》中對此事同樣有記載。
《淮南子?主術訓》記載，孔子之通，智過于萇弘，勇過于孟賁，足躡郊菟，力招城關，能亦多矣。
諸位，明德門的門栓大家看過嗎？知道多重嗎？其實也算不了什么，區區五百多斤而已，但你們能舉得起來嗎？你們能跑得過兔子嗎？”
經過裴行儉的描述，他們心中那原本以自己為模板，身材消瘦，臉上何時都掛著慈祥和煦笑容的夫子形象已經天翻地覆了。
變成了一個身高最低一米九一，能跑過野兔，舉起將近六百斤的城關的壯漢，現在大家想起裴行儉說的，夫子跟藍田侯差不多，除了學識之外可不就是真的差不多。
畢竟大唐或許還有能舉起城關的猛將，比如尉遲恭和薛萬徹，但能跑過兔子的好像真的只有藍田侯，不，還要更快，藍田侯是賽過奔馬！
“諸位是不是還有些不相信？要知道當年上百諸侯國混戰，夫子帶著三千人周游列國，三千人又由七十二個親傳弟子分管，也就是七十二個堂口。
而且這三千多人全部都熟稔君子六藝，也就是弓馬嫻熟，如果讓藍田侯帶三千人去周游我大唐旁邊的國家，一些大國還好，但那些跟我們大唐有仇的國家，恐怕都能把他們的國君給帶回來！”
那幾個書生還想狡辯，雖然前面這個小孩說的很有道理，但就是感覺哪里不對勁。
“可是夫子教育我們要以德服人……”
“滾你娘的蛋！連俺都知道夫子的原話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意思就是你要是能聽進去道理，那就跟你講講道理。
若是你不愿意聽我的道理，那老夫還能帶著三千多小弟跟你講講拳腳，就你這種人?！?/p>
薛禮怒目圓睜，一邊罵人一邊朝那群一直抬杠的書生走了過去，嚇得那群書生連連后退。
裴行儉再次咳嗽兩聲，提醒薛禮不要動手打人，師父叮囑的是以理服人！
薛禮這才停住腳步，冷哼一聲走了回去。
“爾等既然不堪教化，那便離去吧，佛只渡有緣人，我的論語新說也只講給同道之人聽?！?/p>
等了半刻鐘之后，院子周圍就剩下了不到百人，騎在院墻之上那些幾乎沒人離開，裴行儉坐回椅子上，緩緩開口。
“相傳，道家圣人老子一日來找孔夫子論道，進門前便出言不遜，言三千弱水只取一瓢，意思就是說夫子的三千弟子弱的跟一瓢水一樣，看我取你首級之后開瓢暢飲。
夫子答：圣人，吾不得而見之矣，意思便是李圣人，真可惜，我得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