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司令,張局,沐總長……”喬巴急得直咽口水,腦子飛快地轉著:“我……我就是個跑腿的,這種級別的案子,我哪敢插嘴啊!你們都是老領導,經驗豐富,我聽你們的還不行嗎?”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老虎,你是葉老親自帶出來的兵,接的也是他的班兒,雖說葉老最討厭拉幫結派,但不可質疑,你也是向前同志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沐其中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下來,打定主意,將柳老虎拉下水。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對普通人家都是如此。
對于政治家族來說,家里有個老人在,所有的關系都能疏通。
這老王八蛋身后是三個老人,葉家的葉老,柳家的柳老,宋家的宋老。
三個老頭的門生故舊,涵蓋了軍政兩屆。
誰想動柳老虎,就等于捅了,馬蜂窩!
更何況,這老小子自已也不是等閑之輩,手握京畿兵權..........
中警老張看了沐其中一眼,將復寫的名單往前又推了推:“您看,這份名單上,中警、國安、軍方,方方面面都有。但我們仨都知道,這潭水太深了,我們倆這點道行,根本兜不住。喬巴就更別說了,萬一哪個環節出了紕漏,被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說我們公報私仇,排除異已,那葉家就百口莫辯了。到那時候,咱們這些執行者,都得被推出去當替罪羊。”
打蛇不死,必遭反噬,這個柳老虎懂!
所以,他帶兵來國安七局之前,就打定主意當刀的。
一切的決策我不管,不問,你們讓我抓誰,我就抓誰........
但現在,他卻知道事情嚴重了。
這份名單上,絕對不是古家,劉家和周家這么簡單。
一時之間,遲疑不決。
沐其中默默點燃一根煙,自已跟中警老張一唱一和,說的也是半真半假,卻精準的戳中了柳老虎的軟肋,這老小子最看重袍澤情義,也最怕葉家出事。這番交代,把自已和老張擺在了為葉家著想的位置上,瞬間占據了道德高地,向著五大三粗的喬巴使了個眼色。
喬巴苦笑,我這個級別,夠的上跟柳老虎說話嗎?但有些話他還不敢不說,因為他代表的是國安老謝。這件案子是國安主辦,是因為老謝不在,所以中警老張才代管,至于沐其中,卻是葉向前拉來的助攻。
國安的案子,分功勞是不存在的,背黑鍋是肯定的。
這種時候,自已不說話,就等于將他們兩個賣了。
他上前一步,鄭重行了一個軍禮,一臉的凝重:“柳老,我跟你說實話,這次案子的證據,是葉家小六爺提供的,但我們誰也沒想到,古老頭吐口,竟然牽扯出了這么多的人物,這次行動的規格無限拔高,而這種時候,向上請示就有可能泄密,所以,我們必須當機立斷,先將人抓捕歸案。
你老人家德高望重,有你親自主持,我們心里才踏實,這份名單,你就算不看,也的給我們提個醒,看看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柳老虎雙眼一瞇:“葉小六,這里面還有葉小六的事兒。”
喬巴也知道,現在不跟柳老虎說實話是不行了:“我們總長是乘坐軍機離開的,在南邊轉了一個圈,就直飛云省姐告,落地是安夢溪接的機,然后去了緬北,跟小六爺匯合。”
柳老虎扭頭看著他:“小六爺,你認識葉青?”
在京都,管葉青叫小爺的多得是,一個是他的身份,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是賭石圈的老蟲。
爺,不是輩分,是尊稱!
但叫小六爺的,就不是這么回事兒了。
因為這個稱呼,是對葉家六狼一個準確的區分。
就算不是葉家的人,必然關系也很近。
“不滿你老。”喬巴苦笑:“關于緬北電詐的第一份文件,就是我帶出來的,他們一路追殺我,追到了佤邦邦康,那一戰,我們死了十七位同志,為了將那份文件安全送回來,我才給小六爺發了信息。
是他在邦康城外接的我,并且,將所有追殺我的人,全都滅口了。回到邦康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將金三角朱家的少主朱勇,大卸八塊。”
中警老張面色不變,這些資料,中警檔案中有,并且被列為了機密。
但是柳老虎和沐其中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一時之間臉色都凝重起來。
葉小六是個狠人,這是毋庸置疑的,柳老虎就知道他服役期間的很多事兒。
但卻沒想過,這個笑容中都帶著靦腆的小子,竟然這么狠!
喬巴繼續道:‘根據這段時間,國安外事人員傳遞回來的情報,這次他們為了干掉小六爺,請的是黑水雇傭兵。’
“什么,黑水雇傭兵!”柳老虎徹底坐不住了,虎目圓瞪,不敢置信的看著喬巴。
沐其中也站了起來,神色有點緊張,雖然不知道二姑娘沐鳳去了哪兒,但是大姑娘沐鳶卻在葉青身邊。
喬巴嚴肅點頭:“所以,這個案子,已經不是國內的反貪反腐,而是叛國。”
中警老張這才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你們兩個不要這樣緊張,小六在歐美的時候,曾經跟黑水的人交過手,而且,那一戰,他屠了三十多為黑水雇傭兵,對他們的行事風格,手段都極為了解。”
沐其中看向他:“就是古軍那個案子。”
“是!”中警老張肯定點頭:“那一戰,小六殺瘋了,誰也控制不了他,我只能出去了一趟,在利比亞的黑水集團分部找到了他。”
他沒多說,但柳老虎和沐其中,喬巴也知道,這位中警大佬肯定也動手了,而且,戰況必然慘烈。
中警老張傲然的看了他們一眼:“也就是那一戰之后,國際上才傳出來,中警出手,雞犬不留。”
雞犬不留的意思是,只要是活的,皆殺!
喬巴愣住了,沒想到,這個老無賴一般的中警總長,竟然在國外有這種輝煌的戰績。
沐其中也不說話了,他對葉青執行任務的危險性,也有了一個重新的認知。
這小子去緬北,是拎著腦袋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