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眼中露出一絲狐疑,但還是起身走了過去,打開箱子,瞬間毛骨悚然,瞳孔都收縮成了一點:“這群王八蛋,連這種東西也敢放出來。”
葉青嘆息一聲,幽幽道:“國內電話卡可是實名認證的。”
這句話分量很重,老謝心中一顫:“這下周家參與電詐的證據實錘了。”
葉青肯定點頭:“我琢磨著,應該是周貂那小子干的,但不管怎么樣,周家那位也難辭其咎,就算有證據,證明他不知情,也得提前退休了。”
老謝咬牙道:“要說他沒參與,打死我都不信的。”
“證據啊!”葉青笑了笑:“所以,謝叔就沒必要吝嗇手段了,就算這件事兒弄不到他,但貪污受賄這一塊,絕對逃不了。”
國安有一個秘密檔案庫,而且,這種檔案庫中警其實也有,但一般的時候,不能動用。
術業有專攻,但也要各負其責。
中警和國安,在不威脅到國家安全的前提下,不能參與司法,更不能左右司法程序。
因此,就算手中有證據,這些證據也不能示人,更不能遞交司法機關,只能建立秘密檔案庫,將證據封存起來。
老謝明白葉青的想法,國內的爭斗,既然到了這種程度,那就沒必要講程序了,直接動用國安特權,以叛國罪論處。
換句話說,國安抓人的理由,只有一個,叛國!
至于你貪腐了多少錢,養了多少情人,跟國安沒關系。
也就是說,這種案子一旦翻出來,只能證明你有罪,但罪不至死。
判個十年二十年,甚至終身監禁,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可一旦國安將叛國的帽子扣在你頭上,就真的沒活路了。
老謝苦笑的看著他:“這件事我真做不了主。”
“還有我呢!”葉青嘿嘿壞笑:“我這個中警少將,幫你一起扛!”
“但是抗也不行啊。”老謝苦澀道:“上面肯定會將這種案子壓下來。”
葉青正色看著他:‘謝叔,你真打算就這么看著他們逃脫法律制裁。”
老謝怒罵:“說什么屁話呢,我怎么過來的,別人不清楚,難道你不清楚嗎?再說,喬巴抓了古老頭,我就要扛責任,如果不能鑿死他的證據,我這個國安總長,也坐不穩了。”
“這就是讓小雨過來的意義。”
老謝一愣,頓時明白過來,薛小雨是頂級黑客,遲疑道:“將這件事,通過網絡曝光出去,會不會影響太壞了。”
葉青鄙夷撇嘴:“謝叔,我就看不起你這前怕狼后怕虎的樣子。”
老謝被氣笑了:“我考慮的不是我,我考慮的是你老爸,葉總雖然拿到了權力,但沒正式上位,這種時候,將這件事兒爆出來,對他的影響才是最大的。”
葉青嘆息一聲:“謝叔叔,你的思維進入了一個誤區。”
“誤區?”國安老謝愕然的看著他。
葉青眼中閃過一次寒光:“一將成名萬骨枯,想要上位,就要踩著無數的頭顱,心慈手軟,是坐不穩那個位置的。”
老謝叼著煙,在房間中轉圈。
聽了二人這番話,安夢溪一顆心都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連呼吸都困難!
葉青在國內,以媒體為武器,掀起一場風暴。
這些證據一旦曝光,就算古家,劉家和周家上面有人,也不敢出頭露面了。
老謝狠狠吸了兩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的碾滅:“說說你的計劃。”
葉青這才一笑:‘這件事,在國內干肯定不行的,那是要犯重大政治錯誤的,所以,這件事謝叔只要知道就行了,其余我的來干!”
老謝怒道:“小王八蛋,你瞧不起誰呢,我是怕事兒的人嗎?”
葉青呵呵一笑:‘謝叔,你跟我不一樣啊,我這個中警少將,本來撿來的,有還是沒有,我都不在乎,但是你老人家不在這個位置上了,我老爸就更難了。”
老謝身軀一顫:“小六,這個軍職,是你用功勛換來的,從來就不是撿來的,你要珍惜啊!”
葉青灑然一笑:“正因為珍稀,我才能干這種事兒啊,你覺得京都方面,會因為這些證據,免掉我的軍職嗎。”
國安老謝明白了葉青的意思,葉青的價值,不在軍職,也不是配合國內鏟除毒梟,電詐,甚至販賣人體器官集團,而是他為國收礦。
可以說,現在的紅星集團,除了他誰也操控不了。
就算安夢溪都不行。
因為紅星集團在緬北的貿易核心,是白狐物流,貪狼貿易和各個有色金屬礦區。
而這些商業核心,安夢溪有管轄權,卻沒控制能力。
一旦白狐不合作,誰都頭疼。
因為白狐不是國人,木姐三雄全都是緬北軍閥。
所以,就算看在紅星集團的份兒上,國內也不會免了他的軍職。
況且,這小子還真沒將軍職當回事兒。
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去中警上班兒的。
老謝點點頭,走到葉青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你看著辦吧!”
轉身走出房間。
葉青看了看安夢溪:“謝叔也是一個狠人啊!”
安夢溪抿了抿朱唇,無言以對。
鷹嘴崖的吊腳樓里,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屋頂上,發出單調而壓抑的“咚咚”聲,像是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敲打著倒計時。
葉青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安夢溪剛給他換完藥,正擰著毛巾想擦去他額角的冷汗,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別忙了。”葉青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雨那邊準備好了嗎?”
房門被輕輕推開,薛小雨抱著一個銀色軍用加固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今天沒穿那身臃腫的作戰服,只套了件寬大的黑色衛衣,頭發隨意地扎了個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近乎非人的冷靜與狂熱。
“六哥,全網熱點池已經預熱完畢。”她把電腦放在葉青面前的床頭柜上,屏幕亮起,無數條綠色的代碼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就像你說的,我們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入侵,我們玩最土的——‘刷屏’。”
彭雙雙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嬌嗔道:“小雨妹子,說點我能聽懂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