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個人。
都不需要多聰明。
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肯定也能夠明白，該怎么回答。
可封一帆說完，對方居然愣在那，半天沒吭聲。
過了片刻，才小聲的問道：“山神大人，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問我，有什么好處來供奉于你？”
“嘖，不然呢？”
封一帆沒好氣地道，“不都問你憑什么了嗎？”
空口白牙的求一求，就想要他出手相助救人。
“你認識的神靈，都這么好說話？”
“……那倒沒有。”
“呵，那不就得了？”封一帆說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小子居然叫張千慮？”
他不久之前剛剛得知，眼前這個被妖鼠捆在鼠窩里的少年，名字居然叫張千慮！
“該說不說，你爹給你取這名，很有那么點意思。”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給孩子起名千慮，是想盼著他成智者，還是愚者？
也不知道千慮爹，是怎么想的。
“我名字，是我娘起的。”張千慮說道，“山神大人，我娘能掐會算，取得名字當然好。”
“……你高興就好。”封一帆嘴角抽了抽。
然后道：“來，說說吧，我憑什么救你？”
“我知道怎么能殺死這些妖鼠！”張千慮小聲用說道，“山君若是肯救我，我定然能替山君解決這些妖鼠，決不食言。”
“呵呵，我用得著你幫？”封一帆很心動，嘴上卻道，“再者說了，它們還是你引過來的。你為吾殺它們，也不過是將功折罪罷了。”
張千慮張了張嘴，嘆了口氣。
見狀封一帆不禁咧嘴。
心道，這小子的腦子，好像真不太靈光。
而且，還很輕信于人。
在這之前，他以山神的身份，傳音給對方。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問得清清楚楚。
包括對方是從新安縣來，家道中落住在李宅。
李宅仆從告訴他，城外來了一伙兒流民，也姓李，野蠻兇狠。
這幫人進城來賣狼皮，老爺好心買下沒人要的狼牙，還賣糧食給他們。
沒想到這伙人恩將仇報，看上了老爺的妻妹，過兩日要來強娶。
李太爺不忍心親眷受苦，正在愁悶。
打聽到這伙人在小堯山落草為寇，張千慮這小子便過來替李家解憂了。
仗著有點小手段，居然真讓讓從附近的落云山，引了一群的妖鼠過來。
可把引過來，他又想起來，不能偏聽偏信。
遠遠的往小堯山看了幾眼。
見李氏一族在開荒，頓時知道搞錯了。
于是他就想把鼠群趕回去。
結果，很明顯。
鼠鼠們啊，不聽勸呀~
這不，被人家捆上，泡進了水池。
這但凡晚幾天，這小子就是不餓死，身上的肉也得被水泡爛！
“你說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封一帆忍不住問道，“你把一窩妖鼠請過來了，人家窩都挖好了，你才想起來去證實一下？”
換成他是這窩妖鼠，他也不愿意。
這肉就在眼前，看著要開席了，你說散就散？
你以為你是誰！
“我，我也是那時，才想起我娘讓我遇事多思量，不要輕易聽信旁人所說。”張千慮臉漲的通紅。
“山君，你不救我，我不怨你。”他咬牙說道，“只是你得趕緊出手，斬殺了這些妖鼠。”
妖鼠昨晚踩了點，這兩天肯定就會對李氏一族動手。
“那妖鼠王身上有一窩鼠虱蠱，很是厲害。鉆入人心，能將人變作活死人，聽它擺布！”
“屆時，它們會將李氏一族的老人孩子，全部殺光吃掉。只留下年輕人種地干活，給它們種糧食！”
他也是察覺鼠王是這般打算，覺得過于殘忍，又想起母親的話，怕錯殺了好人，才回去查驗那伙兒流民，是否像李家人所說，是一群惡賊。
結果看到那些人在開荒，手里都是農具，用得很熟。
周圍還有不少老人孩子，就知道，李家人騙了他。
就想回來把妖鼠群攆走。
“哎！也是我大意了。”他很是沮喪說道，“居然不曾發現，那鼠王是一頭四品的靈妖！”
他的那點手段，不管用。
打不過，被抓了捆起來。
“不曾發現，不曾發現！”
“你不曾發現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你這么蠢，被人騙就算了，現在還要連累別人！”封一帆聽完忍不住站起身，在供桌上轉了一圈，罵道，“要我說，你就死不足惜！”
他爹的。
非常之無語。
要他說，這張千慮見識蠢笨至極。
雖然這家伙及時醒悟，不顧性命，想要救李氏一族。
可事是因誰而起？
又是誰一手造成？
如果不是白骨倀鬼折騰老泥鰍，恰好讓他養成起夜的習慣。
如果不是老泥鰍今晚恰好起夜，看到了這群妖鼠，李氏一族麻煩就大了！
畢竟封一帆這個邪神，并沒有巡查領地的愛好。
這幾天又忙著修煉，還要敦促李臨風修煉，對周遭的戒備，都只剩下關注狼群動向。
對于這群進入小堯山邊緣地帶的老鼠，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一群妖鼠視李氏一族為獵物。
悄然潛入，隨時可能動手。
那狼王會不會趁機跟上？
想想就后怕！
還有，鼠王是四品靈妖，比他厲害。
對方會不會也在覬覦山神牌位？
封一帆磨了磨后槽牙，就想干脆不去管張千慮，讓他死了算了。
誰讓他把這么大的麻煩，引到了自家的地盤上。
可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不行，不能便宜了這小子！”封一帆停住腳步。
轉而又傳音問道：“張千慮，你說他有對付妖鼠的辦法，是什么辦法？”
“我娘教過我，用草藥搓丸子。”張千慮垂著頭，“老鼠聞見就忍不住搶，一吃就死。靈妖六品以下，百試百靈。”
他把丸子都搓好了，就埋在附近。
原本是用來等事情結束，解決這些妖鼠，善后。
他娘說過，做事，要思慮得周全。
“……呵。”封一帆嗤笑了一聲。
你思慮的，那可他娘太周全了！
“那好，那吾便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收拾你造的孽。”
他道，“我讓屬下過去救你，你與他們一同，去取了草藥丸子，殺了這些鼠妖。”
“多謝山君！”
“別急著謝。”封一帆道，“在此之前，你需要先拜我為神主，成為本神的信眾！”
“這自然無有不可！”張千慮沒有猶豫就道，“張千慮拜見山君！恕我被縛于地，跪拜之禮，稍后再補！”
話音剛落，臉上神色突然一變。
“你，你不是山神！”
“你怎么，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