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上面不會管。”
方知有揣著手笑，“縣衙府衙的官差名額，本來就是看銀子的。”
百姓都說當差役要命。
不過有的人是要自己的命，有人是要別人的命。
這都得看身份，地位，手段。
所以就是因為這是要命的活，才有人愿意花錢買。
“不知一帆兄，能出什么價？”方縣令笑問道，“說來我看看夠不夠。”
“……最便宜的，多少錢？”封一帆習慣性問道。
“五百錢。”方知有道，“不過，那是役夫的價。”
差役之中，分官差和役夫兩種。
役夫是官府征發，只管飯沒月俸。
官差則是有錢糧拿的正式編制。
有本事的，當個役也能撈錢。
沒本事的，買個官差，最多用來保命。
“畢竟，殺官等同造反。官差不是官，可也有個官字。”方知有道。
封一帆點點頭，表示明白。
踹了官差的屁股，也是打了老爺們的臉嘛。
這個道理，他懂。
“所以，一帆兄想買個官差的名額，十分睿智。”方知有接著笑道，“李氏一族剛在新安縣落腳，沒有根基，在衙門尋個差事，的確是極好的一招棋。”
“多少錢？”封一帆覺得，方知有這會兒的笑，很像他賣保險的表哥。
那位一表三千里的表哥，想賣給他人身意外險的時候，就是這個德行！
“不貴，不貴。”方知有一伸手，“只需五兩銀子。”
“若是一帆兄肯出十兩，我能讓他做班頭。”
他將手來回一翻，“倘若能出20兩，都頭也無不可！”
“……嗯，”封一帆點點頭，“貴倒是真不貴。”
“哈哈，那……”方知有接著搓手。
“可我沒錢。”封一帆道。
他不是兜里比臉干凈，他是渾身連個兜沒有。
這個世界凡人的銀錢，還沒有機會摸一摸呢。
“沒錢？沒事！”
方知有聽了卻不但不生氣，反而高興了，“可以拿別的來換。”
“你想要什么？”封一帆問道。
“水，我要李夫子泡茶的水。”方知有兩只手一揣，笑的溫潤如玉，“每月給我送兩桶，怎么樣？”
“班頭？”封一帆沒有感覺意外，只是問道。
“不行，不行。”方知有搖頭，“這兩桶水只值5兩。”
“那給你多送兩桶？”封一帆眨了眨眼，裝作不懂。
“呵呵，我又不是牛！要這么多水作甚？”方知有還是搖頭，“我燒水泡茶，兩桶足以。”
“行。”封一帆也很好說話，“那給你加一顆這個。”
他說著站到了，瑯嬛井邊上，裝作很隨意的取出一顆養神丸，往方縣令面前一晃，扔進了井里。
咚~
很輕，很悅耳。
“……嗯？一帆兄，扔的這是？”方知有卻愣了。
剛才那東西，好像是一粒丸藥。
味道十分清香。
“養神丸。”封一帆呲牙一笑，“仍井里泡水，給李家村的人補補。”
“……莫不是，修仙之人服食的，養神丸？”方知有眼神微微睜大，帶著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昂！不然呢？”封一帆又拿出一顆，扔進了井里。
咚~
井底傳來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
方知友的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
感到了一絲肉疼。
比他的好茶噴到地磚上，還要心疼。
眼見著，封一帆居然又取出一顆，他趕緊道：“且慢！一帆兄，可否給我看看這藥丸？”
“當然可以。”封一帆直接把這一顆，丟給了他，然后又取出一顆，丟進了水里。
一連扔了好幾顆，才停下。
就在方知有以為，他的丹藥都丟完了時，又取出了一顆丹藥，接著往井口里丟去。
這次丹藥味道不一樣。
“這是？”
“培元丹。”
很快，培元丹也扔了幾顆。
封一帆停了停，換成了聚靈丹。
“聚靈丹，不能多丟。”他不等方知有問，就很隨意的說道，“丟的多了，靈氣匯聚入水里，普通人喝了受不了。”
這還是在李氏一族，都開始修煉武道的前提下。
不然的話，就他剛剛扔進去這些顆丹藥，都夠當毒藥的分量了。
因為凡人沒有修煉的根骨和靈根，沒有地方積存和煉化靈氣。
靈氣會在經脈中亂竄，多了之后，雖然不會像妖力這類爆裂的力量，在其中爆開，但沖毀竅穴，毀壞經脈，不可避免。
李氏一族的人在瑯嬛井水滋養下，又修煉武道，這么點藥力受得住。
何況，這些丹藥的藥力融入井水，也會被稀釋。
李家村的人也不會對著井口牛飲，問題不大。
“怎么樣，我這養神丸，正宗嗎？”封一帆丟完了丹藥，轉頭看向方只有。
他剛才丟的丹藥，是魚餌。
方知有就是那條魚。
所以得問問，大有魚，要不要吃這餌料。
“的確是，正宗仙門的靈藥。”方知有好不容易才將注意，從封一帆那邊，落回手掌中的丹丸上。
被這么一問，下意識的回道。
沒有來得及做任何掩飾。
反應過來，不禁微微探了口氣。
心道，不怪自己定力不足，養氣功夫不夠。
換成另外一個人看到方才的場景，也很難無動于衷。
這是丹藥！
真正的靈丹！
修仙者服食的靈丹妙藥！
兩百兩紋銀，能供凡人五口之家富足的過三年好日子，卻買不到這一顆丹丸。
而養神丸，培元丹，聚靈丹，又是對讀書人而言，也同樣有妙處的仙藥。
人，最貴精氣神。
要精氣神足，就得養心血。
可讀書識字，思辨鉆研，卻極為耗費心血。
長久下來，不加調理，說不定哪天人就跨了。
輕則臥床不起，重則一命嗚呼。
就算是修出文運護體，雖然百邪不侵，卻不能百病不生。
況且，心血耗費太多，精氣神易散，文運光華也會散去。
“到那時，只能慨嘆，江郎才盡，馬良失筆。”方知有握住了丹藥道，“這還算好的，至少能保住命。”
“小山君，一帆兄。這一枚丹藥，換一個都頭如何？”
縣衙之內只有一個都頭之位，管著所有的官差役夫。
是縣尉之下最大的武職。
而新安縣的縣尉，多年空置了。
給出這個位置，足見他的誠意。
甚至，他想好了，若是封一帆看不上，讓李家村人暫代縣尉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這一粒養神丸，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不要，不要。”封一帆將大虎頭一晃，“這帽子太大了，不好戴。”
“那，一帆兄，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