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葉青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這就叫借刀殺人，我們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而且是用最血腥、最赤裸的方式捅破。”
國家信息總局，周律明絕望的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臉色煞白，徹底癱坐在了辦公椅上。
而技術局司長正在瘋狂打電話：“刪掉它，給我刪掉它。”
“刪不掉，這是病毒。”對話那頭，是某門戶網站的總經理滿頭大汗：“這個黑客掌控的技術，已經不是我們能.....”
“關閉網站！”技術局司長馬上下令。
“關掉網站，會出大事件的，這個責任我承擔不起，必須請示董事會。”某門戶網站的總經理絕望道：“而且，關掉的不是我們一個網站，而是國內所有，根據技術檢測，這個病毒飛速的在每一個網絡節點傳播。”
京都，國七局。
沐其中默默的下車，如果可能，這個鬼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來。
但是葉向前的重托，讓他不敢不來。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院子，院角的幾株老槐樹被風刮得嘩嘩作響。
喬巴親自迎接，魁梧的身材站在陰影里，就像是一頭準備狩獵的獵豹。
院子之中，各種車輛云集。
大戰一觸即發。
沐其中遲疑了一下：“這是.....”
喬巴將手機遞了過來：“沐老你看......”
沐其中打開手機，瞳孔陡然收縮成了一點：“周律明。”
喬巴肯定點頭：“有人在緬北掀桌子了，這次針對的是周家，下一次就是劉家和古家......”
沐其中眼前一黑，差點跌倒：“那個小王八蛋，這是要捅破天啊！”
喬巴沉默不語，葉青，對他是有救命之恩的，而且，沒人比他更加知道，葉青需要面對的環境多么殘酷：“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沐其中扭頭看著他：‘什么意思？’
“黑水雇傭兵，兩個特種連隊，潛入了緬北，追殺小爺。”喬巴聲音很冷：“既然他們不講規矩了，將國外敵對勢力全都卷了進來，小爺直接掀桌子，要死大家一起死。”
沐其中瞬間毛骨悚然：“他們竟敢勾結黑水集團.....”
“案子的性質已經變了。”喬巴嘆息一聲：“今天晚上，國安在京都的各局，全部出動，古老爺子的口供很重要。”
沐其中點點頭，他也算是一個宦海老狐貍了，對葉青的脾氣，他也極為了解，如果這件事只是涉及到國內的政斗，他不會干出這種事兒來的。
但涉及到了黑水公司，他也就肆無忌憚了。
就像喬巴說的那樣，既然你們要讓我死，那我就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喬巴回頭：“來人，請沐老進去，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沐其中點點頭，現在他終于松了一口氣，父親死后，他被沐系強行推上位，牢牢坐在云省總長的寶座上，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出事則以，出事他就是最佳的替罪羊。
因此，他每天做的事兒，就是想辦法，將自已從沐系摘出來。
送錢，不貪。
送美女，不要！
我抗衡不了你們，但是，我可以消極怠工，我可以拖你們的后腿......
看似窩囊，但卻是最佳的明哲保身之道。
現在，沐系的天塌了，自已也算是徹底解脫了。
“這手機.....”
喬巴沉默了一下：“可以給古老頭看！”
沐其中沉吟了一下：‘你要親自主持抓捕！’
喬巴憨厚一笑：“我沒那個權力，總長不在，中警老張已經接手了國安，正在趕來的途中。”
說話間，一隊軍車已經開了過來。
沐其中看到下車的人，瞬間毛骨悚然：“柳老虎，怎么連你都驚動了。”
柳老虎大步上前：“老沐，沒有軍令，我敢動嗎？”
沐其中嘴角都在哆嗦，他知道，葉向前是真的怒了，要將整個沐系連根拔起。
古老爺子被喬巴安排在一套三室一廳的單間里，條件甚至稱得上優待——獨立衛浴、空調恒溫、還有一名隨叫隨到的私人保健醫生。表面上看，他紅光滿面，絲毫沒有“心臟病突發”的樣子。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這三天，他的精神幾乎被一點點啃空。
房間與外界徹底隔絕，沒有報紙，沒有電視，更沒有手機信號。每天送飯的人按時出現，飯菜簡單卻足量，但從不與他交談。唯一能證明時間流逝的，是窗簾縫隙里每天早晚不同的光線。
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這三天，古、周、劉三家像被抽掉了主心骨，亂成一鍋粥。每一聲傳聞，都像細針扎進他的腦海——周家被曝，黑水入局，緬北戰事將起……而他，被隔絕在這場風暴之外。
如果古家還能出一個能頂門立戶的接班人，就算喬巴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用一個荒唐的罪名將他羈押在這里。正因為后繼無人，他才成了對方砧板上的魚肉。
“咔嚓——”門鎖轉動的聲音，讓他整個人條件反射般繃緊。
古老爺子的目光瞬間盯向房門，胸口起伏加劇，喉結滾動，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下一秒，他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大口喘息，指尖冰涼。
門開了——沐其中走了進來。
古老爺子一愣，看清來人后更是愕然：“其中，怎么是你！”
沐其中在對面坐下，掏出一盒煙，自已先點燃吸了一口，才伸手遞過去。
這是規矩——這三天，哪怕是國安內部的人送飯，也得在監視下先嘗一口。煙？更是奢望。
古老爺子是出了名的大煙鬼，這幾天硬生生斷了尼古丁，整個人煩躁易怒、心神不寧。接過沐其中的煙，他幾乎是搶奪般地叼在嘴里，打火機“咔噠”響了三四次才點燃。深深吸上一口，煙霧涌入肺腑，他的肩膀才稍稍松弛下來。
這幾天的難受不是裝的——是戒斷反應，燒心、眩暈、手腳發抖，比真犯了心臟病還難熬。
可當他看到沐其中穩穩坐在那里，心卻一下子涼了半截。
——國安的人，絕不會沐其中在這種場合，單獨與一個嫌疑人平起平坐，更不會遞煙。
這意味著，他最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沐其中優雅的彈了彈煙灰：“老爺子，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