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天,近春時,東北方。
萬國最為東北的地帶,臨城。
雖然已經進入春天,可這邊依然是冰天雪地的景象。
根據這邊的居民描述,可以大概了解。
臨城這邊,白日是比較稀缺的,反而大部分時間都是夜晚。
并且這里的天氣對于其他城市而言,也是冷得邪乎。
基本上走在大街上就可以看到一種景象。
門臉房的大塊落地玻璃,以及居民樓家家戶戶的窗戶,幾乎全部都結滿了冰花,花里胡哨地出現了任何的紋路。
這邊的居民,大部分都是下意識的躲開房檐,因為房檐下那掛著的一溜冰溜子,砸在身上確實是痛的要命,粗粗細細老長一串,敲得邦邦作響。
院里的缸啊盆啊全凍成冰坨子,連水管子都得裹厚棉套,不然容易直接凍硬!
就連車窗內外,都是不同的現象體現。
林楠團隊以及演員,路過城市直接來到了早就租好的大片林場。
無垠的林場被皚皚白雪覆蓋,枯瘦的白樺樹直指上方陰沉的天空,以及天空若隱若現的小藍光,就像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老實說,剛開始林楠還以為見到了極光。
但是心中又在思考極光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并且按照以往學的知識來看,似乎也沒有對于目前天氣情況的解釋。
“嘶!哈!真冷啊!來之前沒感覺,來之后才真實感受到了,這邊的人難道不怕凍嗎?感覺他們都沒有咱們穿得厚。”
“人家畢竟是這邊的本地人,肯定是習慣了,比我們要耐凍。”
空氣冷得就像刀子,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白霜,甚至于不戴圍脖口罩捂住口鼻,呼吸都感覺刺痛,因此兩位劇組的成員也開始了吐槽。
劇組的所有人都裹著最后的羽絨服,這還是林楠自掏腰包給他們發的,可即便如此依然是凍得瑟瑟發抖。
其實不買也不行,有的人為了圖省錢寧愿苦一點自己,可這也并不是林楠的初衷,并且如果人被他帶過來反而凍傷了也說不過去,索性提前準備好保暖的衣物。
其實林楠根據戒指的改造之后,并不會覺得有多冷,相反他此刻卻成了那個并不了解天氣的人,只能通過周圍人的反應來判斷。
來到這邊,林楠依舊是背著一個小背包,特別的輕松,小背包只有一個儲杯。
儲杯的儲存量似乎無窮無盡,里面裝了許多林楠的行李衣物還有劇組器械設備等等,到時候對外一律說成空降即可。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開水儲存在了儲杯當中,并且和其余的物品屬于兩個空間。
“都打起精神來!不要犯困了。”這時,場務的大喊聲音在空曠的雪地上響起,只是略顯單薄。
望著眼前劇組成員的懶散模樣,林楠沒有做聲,其實眼前的團隊大部分也都是隨便找的,并不知道實力如何。
不過這對于林楠來說并不重要,他強就夠了。
至于其他的人可以慢慢找。
只是《芳錄畫心》的錄制迫在眉睫,所以也就臨時在大本劇場招收了一部分。
此刻也能夠體現出來他們的業余,當然也不全都是業余的,還是有許多專業人員的,就比如此刻擔任攝影的單耀淵。
“小林導演,我們這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燈光就像你剛才說的,不需要著重設計,全程自然光,我們這邊的鏡頭也都配置好了,只要演員身體合適,我們隨時可以開始。”
單耀淵嚴肅著一張臉說著。
林楠有的時候很佩服單耀淵的專業技術能力,對于鏡頭和色彩調節這方面,對方似乎特別的精通。
因為剛才在布置的時候,林楠就已經發現了這個情況。
沒有過多的強調什么,單耀淵就對林楠所說的鏡頭設計立刻領會,很快就配置完成。
“明白了,那就可以準備開始了。”
場記聽到這話,趕快敲著板子舉著大喇叭喊了起來。
各個部門也都因為場記的喊話準備開始。
“你真的不冷嗎?”位于林楠身邊的田元宏望著他的穿著和舉動,再看看自己已經被凍的直哆嗦,差距可太明顯了。
林楠其實只穿了一件偏黑色的沖鋒衣,站在監視器的面前,眼神也開始逐漸銳利了起來。
聽到田元宏好奇的問話,林楠朝著他淡淡一笑:“還好!這種天氣適合我。”
田元宏不言,僅是伸出了大拇指。
“各部門準備好了嗎?”
林楠看向場記的方向。
根據林楠的要求,場記掏出兜子里的小旗子,開始以一種規律的方式搖晃了起來。
林楠點頭知曉。
這是準備好的信號。
由于天氣寒冷,喊一嗓子都有可能寒風刺痛嗓子眼兒,所以林楠就采用了這種搖晃旗子的方式傳達信息。
“《芳錄畫心》,第一場,第一鏡,第一次!開!”
當然這種要求林楠本人除外,他的身體經過改造后并不會產生什么生理不適,隨意喊話就好。
只是這種行為在其他的劇組成員看來,那就不一樣了。
導演讓他們根據旗子傳遞信號,生怕他們因為嚴寒受傷,可導演林楠本人卻為了效率選擇喊話,這一幕出現的時候,大部分人的心中其實都是感動的。
對于林楠第一印象的打分,也自然而然的高了一些。
伴隨著林楠喊話的結束,場記來到鏡頭前。
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再說話了,都在緊張地等待著下一刻的到來。
隨即,場記用力打下場記板。
這就代表已經開始錄制了。
雪地里,十分默契地出現了兩個身影。
老實說,林楠的導戲方法是他們第一次見。
往常都會按照鏡頭來進行分錄,可如今林楠僅是告訴他們讀完劇本,大概記憶劇情和臺詞,然后就直接開始即興一鏡到底。
這種對于演員的心態和能力層面,才是最大的考驗。
黃昂和青格影二人穿著林楠提前準備好的劇本角色穿著,那是破舊的棉衣,同時背著行囊,在沒過膝蓋的雪地里艱難跋涉著。
林楠直接站在了監視器旁邊的桌子上,手中瘋狂甩著旗子。
攝影師單耀淵發現了,立馬將鏡頭切換成了廣角。
并且同樣舉旗通知身邊和對面機位的攝影組成員,準備好無縫銜接。
廣角鏡頭下,他們的身影站在廣袤蕭瑟的雪景當中,顯得格外的渺小和脆弱,這里也同樣是導演表達鏡頭語言的方式。
根據二人的表現和狀態,這一幕也幾乎算是某種層面的預示了二人的最終結局。
單耀淵淺淺吹了個口哨,A機位的攝影師立馬扛起機器,踉踉蹌蹌地跟拍黃昂和青格影,緩緩超過他們,模擬真實雪景走路的搖晃鏡頭,隨后照著他們二人的面部拍特寫。
這里有一個細節,就是由于真實的環境情況下,二人都沒有凍出希望的效果來,所以林楠提前讓他們化上了妝容。
所以此刻的特寫,就是凍得發紫的嘴唇和寫滿疲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