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漕幫眾人趕到地牢時,只看到空蕩蕩的牢房和地上昏迷的守衛(wèi)。
等他們追到岸邊,小船早已不見蹤影。
“混賬!”一個疤臉漢子怒吼,“誰干的?!”
“三、三堂主……”一個守衛(wèi)顫聲道:
“地上……地上有個字……”
疤臉漢子走到空地前,看到那個巨大的“林”字,臉色驟變。
“林……難道是京城那位?”
他不敢怠慢,立刻返回聚義莊稟報。
……
客棧里,林塵還沒睡。
他站在窗前,望著太湖方向。
雖然距離遙遠(yuǎn),但他能感覺到,島上的陣法已經(jīng)破了。
“八弟,還不睡?”蕭玉樓從身后抱住他。
“等消息?!绷謮m握住她的手。
不多時,袁天罡和張清悄然返回。
“主上,人已救出,共三十七人,都是被漕幫綁架的富商家眷。”袁天罡稟報,
“屬下已在島上留下記號,漕幫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p>
“很好?!绷謮m點頭,“人質(zhì)安置好了嗎?”
“安排在蘇家的一處別院,有蘇家的人照看。”袁天罡道:
“蘇少主答應(yīng),會妥善安置他們,并協(xié)助他們與家人聯(lián)系。”
林塵滿意:“蘇墨辦事果然周到?!?/p>
張清補(bǔ)充道:“主上,屬下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p>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
“這是漕幫綁架勒索的記錄,上面詳細(xì)記載了每個被綁者的身份、贖金金額、支付情況。
其中……有幾位是朝中官員的家眷?!?/p>
林塵接過賬冊,翻看幾頁,眼神漸冷:
“好一個漕幫,真是無法無天?!?/p>
賬冊上記載的,不只是富商,還有幾位江南地方官員的妻兒。
漕幫這是要把整個江南官場都控制在手里。
“主上,我還發(fā)現(xiàn)了這個?!痹祛高f上一塊令牌。
令牌是紫色的,正面刻著一個“紫”字,背面是一朵妖異的曼陀羅花。
“紫衣樓的令牌。”林塵摩挲著令牌,“看來槽幫身后真的是紫衣樓?!?/p>
“是?!痹祛傅溃?/p>
“不過我沒在島上發(fā)現(xiàn)紫衣樓的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林塵沉吟片刻:
“無妨,今晚本來就是要打草驚蛇,讓他們知道,有人盯上他們了。
袁先生,明日你派人放出風(fēng)聲,就說‘林’字俠夜探龜山島,救出數(shù)十人質(zhì)?!?/p>
“主上這是要……”
“逼他們動?!绷謮m冷笑,“我倒要看看,漕幫和紫衣樓會有什么反應(yīng)?!?/p>
袁天罡會意:“屬下明白。”
“還有,”林塵道:
“通知七大金剛,聯(lián)系鐵騎,隨時等候命令。”
“是!”
袁天罡和張清退下。
蕭玉樓擔(dān)憂道:“八弟,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是有點?!绷謮m將她摟入懷中,
“但這是最快的辦法,漕幫現(xiàn)在肯定慌了,一慌就會露出破綻,我們才能一擊致命?!?/p>
“可是紫衣樓……”
“紫衣樓確實麻煩。”林塵承認(rèn),
“但也沒那么可怕,他們樓主在閉關(guān),兩個天人長老應(yīng)該不可能出現(xiàn)江南。
就算他們來了,我們也有一戰(zhàn)之力。”
他頓了頓,語氣轉(zhuǎn)冷:
“而且,我懷疑父親和七位兄長在北境的事,很可能他們也參與了。
這次在江南遇到,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蕭玉樓靠在他懷里,輕聲道:
“八弟,我知道你有分寸。只是……千萬要小心?!?/p>
“放心?!绷謮m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為了你們,我也會保護(hù)好自已。”
……
次日,龜山島的消息在蘇州城傳開。
江南民眾對槽幫的惡行憤恨不已。
漕幫總舵聚義莊內(nèi),氣氛壓抑得可怕。
洪天霸面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堂下四大長老、十二個堂主垂首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夜之間,龜山島陣法被破,三十七個人質(zhì)全被救走?!焙樘彀月曇絷幊?,
“現(xiàn)場留下個三尺深的‘林’字……諸位,說說吧,這是誰的手筆?”
二長老李渾硬著頭皮道:
“幫主,能用劍氣在地上刻出三尺深字的,至少是大宗師修為。
而且守衛(wèi)們說,對方只有兩人,島上的九宮迷魂陣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shè)……”
“袁天罡。”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屏風(fēng)后傳來。
眾人轉(zhuǎn)頭,只見三個紫衣人緩步走出。
為首的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是紫衣使。
身后兩人氣息深沉,都是大宗師中期修為。
“紫衣使大人!”洪天霸連忙起身。
紫衣使擺擺手,在主位旁坐下:
“本使已經(jīng)查清楚了,鎮(zhèn)國公林塵已經(jīng)來江南了。
此行帶了七個最低都是宗師修為的高手,一個大宗師后期高手提前潛入,還有三百大雪龍騎,全是一品修為。
昨夜救人的,正是袁天罡和西山窺視的大宗師后期高手?!?/p>
堂下一片嘩然。
七個宗師!三百一品鐵騎!
一個大宗師后期,一個半步天人!
這是什么陣容?橫掃江南都夠了!
“那……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一個堂主顫聲道。
“慌什么?!弊弦率估渎暤溃?/p>
“林塵雖然勢大,但我們也不是沒有底牌。
本使帶來了一面‘禁神旗’,足以壓制袁天罡三成功力。
加上兩位紫衣衛(wèi),足以纏住他,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洪天霸:“你們漕幫六千幫眾,難道還怕他三百人?”
洪天霸苦笑:“大人有所不知,一品武者結(jié)成軍陣沖鋒,威力何等恐怖?
莫說普通幫眾,就是宗師也難抵擋……”
“那就別讓他們沖鋒?!弊弦率寡壑泻庖婚W,
“聚義莊周圍巷道狹窄,鐵騎施展不開,我們以巷戰(zhàn)對敵,拖住他們。
只要撐到天亮,四門五家必然介入——林塵在江南大開殺戒,其他勢力不會坐視不理。”
這話讓眾人稍安。
確實,江南不是林塵的地盤,他若真敢屠戮數(shù)千人,必然激起眾怒。
“報——!”
一個漕幫弟子連滾爬爬跑進(jìn)來:
“幫主!城外發(fā)現(xiàn)三百騎兵!白馬白甲,手持長槍,正在集結(jié)!”
“來了……”洪天霸咬牙,
“傳令下去,所有幫眾撤回聚義莊周邊巷道,準(zhǔn)備巷戰(zhàn)!”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