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灰頭土臉下了山。
有人越挫越勇,決定下一屆再來。
有的則覺得耽誤不起,打算去別的宗門看看。
通過第一關的人被送到了外門別院,準備第二天的考核。
云洛從樹后走出,語氣調侃。
“霍師姐越來越有宗主的氣勢了。”
霍梅臉上的高冷頓時蕩然無存,鐵板一樣的上半身松懈下來。
“呼,你可別打趣我了,我都緊張死了,生怕鎮不住那群鬧事的。”
“沒有啊,霍師姐剛才很威風,我都不由立正了呢。”
云洛舉著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霍梅知道她在哄自已,不過也照單全收了。
“行了,別逗我了。說起來,今天通關的人中,有好幾個天賦絕佳,瑯玕長老她們都在預定親傳名額了。”
所以霍梅之前那些話也不絕對。
在絕對的天賦面前,是可以開后門的。
但那些第一關都過不了的,也談不上什么天賦了。
就算有,也被愚蠢的腦子浪費了。
和霍梅分別后,云洛回到小院。
如今她的神魂已經徹底恢復,日常修煉不用再有所顧忌。
她沒有休息,而是煉了會兒丹,等到子時過后,才拿出樹枝,開始練習驚鴻劍訣。
一直練到日出,她總算找到穆荷說的忘記自已拿的是什么武器的感覺了。
她又練了一會兒,等到太陽完全露出來,才放下手中的樹枝。
今日的考核沒有安排她監督,但她想了想,還是去看看。
無論是進天星宗還是合歡宗,她都沒有參加過招生考核,所以還挺好奇的。
到了外門時,霍梅已經到了,正在跟剩下的三千多人講解第二關規則。
第二關的考核是生存考驗,所有人必須在圈定好的一片仙山里生存二十天。
仙山里有低階妖獸,也有類似鬼打墻的陣法。
宗門會給每人發一本小冊子,里面記錄了哪些靈植和妖獸可以吃。
順便還發布了一條采集靈植的任務。
云洛拿起一本多余的小冊子看了看,任務要求的靈植很普通,連品階都沒有,不會有妖獸守護,只是生長的地方會有些險峻。
但對這群人來說,想通關,并不容易。
她不由想,若是最初的自已來參加,恐怕也不一定能通過考核。
三千多人被扔進了仙山,通過一面巨大的寶石鏡,可以看到里面的實時畫面。
霍梅拉著云洛指著畫面里的幾個人。
\"這一批人里有五個天品靈根,其中三個都有修煉經驗,剩下兩個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
“我先前還為她倆捏了把汗,沒想到都通過了,不愧是天品靈根。”
云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以前一屆能收到一個天品靈根就是燒高香了,沒想到今年來了五個。
畫面里,被扔進去的女孩子們陸續開始了求生之路。
有修為在身的顯然更游刃有余,很快便照著手冊收集食物和靈植。
沒有修為在身的,大部分人選擇了抱團取暖,這樣遇到妖獸的時候不至于孤立無援。
“我受不了了,憑什么禁止我們互相動手,占便宜占到本小姐身上了。”
某處密林里,響起少女蠻橫的抱怨。
她叉著腰,對身后幾個衣著普通的女子頤指氣使。
“你們能不能滾開一點,我在前面打妖獸,你們跟在屁股后面,把本小姐當什么了,你們的打手嗎?”
她的小跟班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還要不要臉了。”
“特別是你,趙晚,好歹也是天品靈根,臉皮能不能別那么厚,自力更生好嗎?”
被叫做趙晚的女子并沒有因為幾人的排擠而后退。
“規則里說了,憑本事活下去,我又沒違反規則,你們無權命令我做什么。”
誰都知道這是規則,可正是因為如此,她們拿趙晚沒有辦法,只能吃下這個暗虧。
“不要臉!”
被簇擁的女子跺跺腳,恨恨瞪了趙晚一眼。
“我們走,有本事你就靠你這雙腳硬追上我。”
幾人匆匆跑向密林深處,怕又被趙晚她們追上,這一次,刻意往險要的路段跑。
“晚晚,我們還跟嗎?”
趙晚身邊的一個女子怯怯道。
她和趙晚一樣,也是個凡人,但她只是個中品靈根,若不是昨天趙晚幫了她,她都不一定能闖進第二關。
所以今天一被扔進來,她就跟著趙晚一起混,畢竟對方是天品靈根,哪怕沒有修為體質也比普通人強。
“跟,當然要跟,不然我們肉體凡胎,如何能撐夠二十天。”趙晚語氣堅定。
“可……那屠卿卿不像是好惹的樣子。”
鄭茵咬咬唇,有些不敢追。
“她才二十出頭,就已經是筑基了,聽說家里往上三代都是修仙的,在修真界有些底蘊。我們得罪了她,就算最后通過考核也不好過。”
筑基修為已經可以辟谷了,所以第二場考驗對屠卿卿來說易如反掌。
“別怕,只要順利進入合歡宗,這些都不算什么。”
趙晚并沒有因為她的話退縮,沿著屠卿卿幾人留下的痕跡繼續往前探索。
屠卿卿有意掩蓋自已的行蹤軌跡,但欲蓋彌彰反而讓痕跡更明顯了一些。
光滑的寶石鏡面前,霍梅和云洛勾肩搭背。
“這個叫趙晚的倒是機靈,讓有修為的開路。不過她旁邊那姑娘說得也沒錯,那屠卿卿大小姐脾氣,日后進了宗門,怕是少不了給她穿小鞋。”
只要不鬧出人命,合歡宗不會搭理弟子間的小打小鬧。
如果連人際關系帶來的麻煩都處理不好,也不會在修行上有什么大成就。
云洛盯著鏡子里的畫面,里面的趙晚身形纖瘦,但渾身有股不服輸的勁。
她認同道:“性子很堅韌,也有遠超同齡人的冷靜,是個適合修仙的。”
霍梅也注意到這點,忍不住拿出記錄了報名信息的冊子。
注入靈力后,兩人面前浮現出一段簡短的文字。
【趙晚,周國公主,后和親齊國,兩年后齊周兩國先后滅亡,顛沛流離三年,后逃入修真界……】
“也是曲折的一生了。”霍梅感慨道。
云洛的目光在那段文字上停留,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