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排像是鉆石猛犸,眼神滿是戲謔。
他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原本那種慵懶散漫的氣質,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下一刻,一種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威壓,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了金色的豎瞳。
“蘇白,武魂麒麟。”
蘇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斗魂場的每一個角落。
“六十八級!”
“強攻系戰魂帝!”
什么!
觀眾席上,正在喝水的火無雙一口水噴在了前排觀眾的后腦勺上。
休息區里的唐三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六十八級!
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然而,現實并沒有給他們質疑的時間。
隨著蘇白的話音落下,一道道魂環,開始從他的腳下緩緩升起。
第一道,黃色。嗯,正常。
第二道,紫色。
全場一愣,第二環就是千年?
第三道,紫色。
第四道,黑色。
第五道,黑色。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響徹全場。
千年第二環?萬年第四環?
這是什么怪物配置!
然而,當第六道魂環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那是一種鮮艷欲滴的紅色。
那恐怖的血色光芒,瞬間蓋過了象甲學院那七個大塊頭身上的所有光彩,將整個擂臺都染成了一片猩紅。
十萬年魂環!
紅色!
第六環,是紅色!!!
高臺之上。
一直老神在在閉目養神的武魂殿白金主教薩拉斯,就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紅……紅色的!”
薩拉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一身紅袍都因為劇烈的顫抖而抖動不已,
“十萬年?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就連旁邊的寧風致,哪怕早就從寧榮榮口中知道了蘇白的變態,此刻親眼看到這枚十萬年魂環,呼吸也忍不住變得急促起來。
“怪物……真正的怪物啊。”
寧風致喃喃自語,看著蘇白的眼神越發熾熱。
寧榮榮成為的蘇白的女人,七寶琉璃宗坐上了麒麟殿的車,未來百年,誰敢動七寶琉璃宗分毫?
而擂臺上。
直面這股威壓的呼延力,此時腦子里已經是一片漿糊了。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的肥肉都在瘋狂顫抖,雙腿更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假……假的!這一定是障眼法!”
呼延力歇斯底里地大吼,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恐懼,
“就算是封號斗羅都不一定有十萬年魂環!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子怎么可能有!兄弟們,別被他騙了!沖過去,撞死他!”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往往會選擇最無腦的攻擊方式。
呼延力也不例外。
他帶著剩下六名隊員,像是一群發了瘋的野牛,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蘇白發起了沖鋒。
“還是不愿意接受現實嗎?”
蘇白看著沖過來的七座肉山,搖了搖頭,眼中的金光一閃而逝。
他甚至連手都沒抬。
只是右腳緩緩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第一魂技,麒麟踏天!”
吼!
虛空中,仿佛有一頭金色的麒麟虛影仰天咆哮。
蘇白的右腳落地的一瞬間,一道呈扇形擴散的金色震波,夾雜著恐怖的火焰,順著地面轟然爆發!
沒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魂力碾壓,純粹的武魂強度,再加上十萬年魂環帶來的恐怖屬性加成。
轟隆隆!!!
堅硬的花崗巖擂臺,就像是脆弱的餅干一樣,在這股金色的震波面前寸寸崩裂,碎石亂飛。
而沖在最前面的呼延力七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鉆石猛犸”防御,在這股毀滅性的沖擊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廁紙。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七個體重超過三百斤的大漢,就像是七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這股震波直接掀飛到了半空。
他們身上的黑色角質層瞬間崩碎,鮮血狂噴。
“啊!!!”
直到飛到了十幾米的高空,凄厲的慘叫聲才遲遲傳來。
然后。
稀里嘩啦。
七個人如同下餃子一樣,重重地摔在了擂臺下面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每個人都在翻白眼,口吐白沫,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顯然是已經徹底暈死過去了。
一腳。
僅僅是一腳。
被譽為防御力同階無敵的象甲學院戰隊,團滅!
全場死寂。
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看著擂臺上那個依舊雙手插兜、連發型都沒亂的少年。
蘇白輕輕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角落里正在嗑瓜子的寧榮榮等人,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看,我就說這活兒有點臟吧。”
“啪嗒。”
休息區里。
火舞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呆呆地看著蘇白,那一雙美眸中,哪里還有之前的輕視與不屑?
但現在,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種正在瘋狂滋生,對于瑞獸麒麟氣息的向往和崇拜!
“這也……太猛了吧?”
火舞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有點不正常。
而另一邊。
水冰兒向來冷靜的臉上,也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妹妹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六十八級……十萬年魂環……”
水冰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
“這哪里是比賽?這分明就是神跡,蘇白年級才多大?”
“姐姐……”
水月兒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直冒星星,
“我想,我可能真的戀愛了。”
而角落里,臉色最難看的莫過于唐三。
他死死盯著蘇白腳下那枚猩紅色的魂環,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讓他回想起了那天在小巷里,蘇白帶來的絕望。
“六十八級……怎么可能這么快……”唐三咬著牙,眼中滿是血絲,“我的玄天功……為什么會輸給這種人?”
擂臺上。
蘇白并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是驚恐、或是崇拜的目光。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高臺上臉色慘白的薩拉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然后轉身對著還在嗑瓜子的眾女招了招手。
“走了,收工。聽說天斗城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味道不錯。”
“來啦來啦!”
小舞歡呼一聲,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像只快樂的小兔子一樣蹦到了蘇白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看著這一群人談笑風生地離開賽場。
留給眾人的,只有蘇白那神一樣的背影,以及那一地還在抽搐的象甲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