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小霞的背影,心里話,你咋這么欠呢?你看好妞妞得了,哪都顯著你了?這屬于我的工作,我還沒說什么呢,她就嘚瑟地去炸雞蛋醬?
有小霞在,顯得我又笨又蠢,非常不會來事!
我心里壓著一股火,徑直進了客廳。
小霞已經走到廚房門口,聽見紗門響,她回頭看到我進屋,腳步遲疑了一下。
我準備好懟小霞的話了,但還沒等我說出口,茶桌旁的嬰兒車里有了動靜,妞妞伸胳膊蹬腳,嘴里吭吭唧唧的,似乎睡醒了。
小霞急忙轉身往客廳走,她走到嬰兒車旁邊,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搭在嬰兒車的欄桿上,輕輕地晃動嬰兒車,嘴里哼著歌謠,哄妞妞入夢。
說句實話,我雖然不是育兒嫂,但我知道這個時間再讓妞妞睡,晚上妞妞就不會睡長覺。
還有,每天這個時間,都是妞妞跟她爸爸互動的親子時光,不應該打破這個習慣,小寶寶養成習慣不容易。
即使不能跟爸爸接觸,也不讓她繼續睡了,何況她已經醒了。
但小霞為了跟老沈多待一會兒,她就沒有把妞妞從嬰兒車里抱起來。她坐在沙發上,一直用手輕輕地晃動嬰兒車,嘴里也輕聲地哼著歌謠。
她放低了聲音,就是要讓妞妞繼續睡,不讓妞妞醒來。
我一邊炸雞蛋醬,一邊想,這場燒烤宴可快點結束吧,我收拾完衛生馬上回家。
我不想看見小霞,更不想看見老沈。老沈這個人現在我怎么看他怎么不順眼!
炸好雞蛋醬,把雞蛋醬盛到一只白色的碟子里,放到灶臺上。
我準備鍋里加上水,炸過大醬的鍋底要是不加點水,很快就會嘎巴鍋,不好刷。
我正把鍋放到水池下接水呢,小霞忽然走過來,伸手端起盛大醬的白色碟子:“我端到外面去。”
我心里的火跟煙花一樣竄了出去。“給我放那兒!”
小霞卻像沒聽見似的,端著雞蛋醬的碟子就往外面走。
我加重了語氣:“小霞,把雞蛋醬給我放那兒!”
小霞停住腳步,不解地回頭看我,埋怨說:“你那么大聲干啥呀?我這不是幫你嗎?你都要把寶寶都吵吵醒了!”
我越看小霞越氣不打一處來,我走到小霞面前,一把奪過她手里的雞蛋醬碟子。
我說:“你少來裝好人,我的工作,你賤賤地要進屋炸雞蛋醬?我炸完雞蛋醬,你再端出去,那我進屋干啥來了?
“我進屋躲清靜來了?我告訴你小霞,以后我的工作你少插手!別在這兒賣乖!”
小霞冷冷地掃了我一眼:“你說我呢,還是說你自己呢?我插啥手了?你自己忘了炸雞蛋醬,賴誰呀?”
我說:“我自己忘了,我自己來做,不用你賤賤地跟雇主說你來做,顯得你能耐呀?我再跟你說一遍,我的活兒你以后少插嘴!”
小霞說:“是你先插手我的事,還是我先插手你的事?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小霞的話把我弄愣住了。我說:“你把話說明白?什么初一十五?”
小霞嘲諷地看著我:“裝啥糊涂啊?妞妞跟你沒關系吧,可你鼓搗二嫂讓我把妞妞抱回房間干啥?你就是看到我跟沈哥在一起,你不高興,就想拆散我們!”
我的媽呀,我拆散你們?
我氣得說話都結巴了:“我拆散你和老沈?你有病吧?你才是裝糊涂吧?誰把誰拆散的,你心里有數吧?”
小霞冷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們要是瓷實,誰能拆散呢?”
我真想給小霞兩句難聽的,但我知道,只要說到老沈,我今天肯定無法心平氣和,我只好繞過老沈,不把他當人。
我說:“你剛才說什么?妞妞跟我沒關?誰說跟我沒關?”
小霞梗著脖子說:“我是育兒嫂,你算哪根蔥?”
我說:“我不是蔥,我是蒜!雇主吩咐過我,家里的孩子老人,我都要照顧到!”
小霞說:“喲,嚇唬誰呀?掙得不多,閑事管得不少!”
小霞用工資來歧視我。她每月工資5500,我工資不到3000.
我說:“明星網紅掙得多,還偷稅漏稅呢!科學家掙得少,但誰重要你不懂,我跟你說多了純屬浪費吐沫星子!
“掙得多啥也代表不了,只能說你暫時是幸運的,保不起哪個陰溝里就翻船。我今天明告訴你,雇主每月多給我開一筆錢,就是要我管著家里的保姆,照顧老人和孩子。
“你來這么長時間了,我一直恭敬你,但你蹬鼻子上臉。我今天就把話撂到這兒,以后妞妞的事,你要是看不好,我就管定了!
“你要敢拿孩子搓菊兒菊兒,我管不了你,監控啥都能看到,自有人收拾你這樣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
我不等小霞說話,端著雞蛋醬走了出去,什么玩意呢,恬不知恥,得寸進尺!
我拉開紗門,一步邁出去,差點撞到老沈的懷里。
他什么時候站到門口的?我剛才說的話,他聽到了嗎?他要是聽到了更好,我剛才應該多罵他兩句,我的罵人天賦還沒充分發揮出來呢。
老沈可能是怕我們打起來吧,才要進屋看看的?他可真高估自己,我為個男人打架?那我腦袋可是被門框徹底夾扁了,把我的所有智商都夾沒了。
我冷冷地對老沈說:“起開!”
老沈身體哆嗦了一下,急忙側過身體,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以前喜歡老沈的時候,發現他優點蠻多的,現在放下了這個人,怎么看他哪哪都不順眼呢?
之前還喜歡他,這樣的我也喜歡?我的眼睛那陣子估計是白內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