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桔子一夜沒在這里陪老媽,早晨不放心,又趕來看看。
沒看見小豪,我就問馮大娘:“小豪呢?”
馮大娘嘟著嘴,不說話。
我問:“大娘,怎么又生氣了呢?誰招你惹你了?”
馮大娘說:“小豪說是去見同學,我看不像,好像是他媽給他叫走的。”
我忍不住笑:“大娘,你想孫子,那我二姐也想兒子呀。互相理解吧,小豪陪了你一天,一早晨回去看看自已的老媽,也是應該的。”
馮大娘可能因為我沒有向著她說話,一上午沒搭理我。
這天中午飯,一切順利,我給馮大娘做了面片菠菜湯,臥了兩個荷包蛋。
又把小豪帶來的豬頭肉切了一盤,熱了一下,端到桌上。
馮大娘愛吃肉,愛吃雞蛋,肉她吃了半盤,兩個荷包蛋她都吃了。
我原本想吃一個荷包蛋,但她把兩個荷包蛋都盛到自已的碗里,結果我沒有吃到雞蛋。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我吸取了前天的經驗教訓,把房門反鎖,鑰匙放到自已衣服口袋里。
我就睡在沙發上,這樣,馮大娘臥室的門有一點動靜,我都能醒。
午后,小豪沒有來。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馮大娘情緒不好,眼睛狠叨叨的,嘴巴也緊閉著,不說話,屋里屋外走了很多次。
我開始以為她在等小豪。
我想讓馮大娘給小豪打個電話,但后來一想,小豪有小豪的生活,也或者,小豪休假期滿,要回工作的城市了吧?
不過,昨晚倒是沒有聽見他說要回去上班的事情。
午后,準備帶著馮大娘到外面散步,但馮大娘不去。
她一直陰沉著臉,也不知道是犯病了,還是沒犯病。
快到傍晚的時候,我準備做晚飯,馮大娘忽然來到廚房,冷冷地盯著我:“把拿我的東西交出來,我就不告訴我兒子,就不辭退你!”
馮大娘的話給我整蒙圈了。
我說:“大娘,別開玩笑,我拿了你什么東西?”
馮大娘說:“你裝什么糊涂?你還能比我糊涂?我有病,你也有病了?趕緊交出來,要不然我告訴兒子,把你抓起來送派出所!”
這到底咋地了?我怎么得罪馮大娘了?
我真有點生氣了,老太太說話一套套的,不像糊涂。
馮大娘卻不說丟了什么,就是非要我交出來不可。
我氣呼呼地說:“大娘,你給我二姐夫打電話吧,讓他回來一趟。”
馮大娘說:“誰是你二姐夫?不能找你們一伙的,我得找我兒子。”
我忽然不生氣了。
馮大娘是個病人,這時候他又糊涂了。
我說:“好,給你兒子打電話吧。”
馮大娘拿著手機打電話,她高聲地對電話里說:“大祥,你趕緊回來一趟,你媳婦雇來的保姆偷了我東西。”
我一聽這話,心里的火又“騰地”燃燒起來。
昨天早晨,馮大娘就把我關在門外,說我是小偷,現在她又說我偷了她的東西。
有病,也不能胡亂冤枉人呢!
我到廚房準備晚飯,心里想,幸虧我還在馮大娘家里,期間也沒有回家,要不然我都解釋不清呢。
等一會兒二姐夫要是來了,晚上小桔子下班,我把包讓他們隨便翻,衣服隨便檢查,我不能落個小偷的名聲!
客廳里,馮大娘有些急躁,她走來走去,越走越急,嘴里不住地念叨著:“大祥怎么還沒來?是不是迷路了?大祥不認識路,肯定迷路了。”
馮大娘要下樓去接二姐夫。
我說:“大娘,再給你兒子電話,看他開車走到哪了?”
馮大娘拿起手機,也不撥號碼,直接對著手機喊:“大祥啊,我的兒子,你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丟了?媽去找你啊,別著急——”
蒼天呢,馮大娘是病了,她不是一個正常的人,剛才她就沒有打通二姐夫的電話。
我又心疼馮大娘,又生馮大娘的氣。她都病這樣了,還惦記她兒子。可她都病這樣了,還記恨她大兒子媳婦!
這個老太太呀!
我只好給二姐夫打電話,沒想到,接電話的是二姐。
二姐說:“小紅,怎么了?我婆婆出事兒了?”
我說:“二姐,我二姐夫呢?”
二姐說:“他感冒了,有點嚴重,我陪他在醫院打吊瓶呢。”
這可怎么辦?
二姐說:“你說吧,到底咋回事?”
我說:“二姐,你婆婆說丟東西了,非說我偷的,這怎么辦呢?還要把我送派出所呢。”
一旁,傳來二姐夫的聲音:“沒事,你不用聽我媽的,等會小桔子去,就解決了。”
我說:“二姐夫,馮大娘有點亢奮,很激動,我擔心她犯病。”
二姐夫說:“我現在去不了,吊瓶打到一半,再說我感冒挺嚴重,怕傳染給我媽。我媽那個年齡,一個感冒就可能要了她的命。”
我嘆口氣:“我明白了,那我等小桔子。”
二姐夫說:“小紅,別跟我媽一樣的,我媽說啥,她就說去,我們知道你沒偷就行。”
也只能如此。
我放下電話,發現馮大娘就站在我身后,嚇我一跳。
馮大娘見我掛斷電話,她板著臉訓斥我:“是我兒子打來的電話吧?他說啥了?他在哪兒?你咋不讓我接電話?”
我沒把二姐夫生病的事情告訴馮大娘,擔心馮大娘會去醫院看望二姐夫。
我說:“他在路上呢,路上堵車了,一會兒才能到這兒。”
馮大娘的情緒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