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做生意肯定會遇到麻煩,遇到麻煩就解決麻煩,遇到什么麻煩了?錢不夠?”
蘇平說:“德子這行開店,沒啥本錢,就是自己出力氣。買幾張按摩床,買幾把椅子就行,用不了多少錢。”
我問:“那到底哪遇到麻煩?他是擔心掙不到錢,沒法給你開工資?”
蘇平笑了:“一樓要把陽臺通開,安裝玻璃門,可社區不讓,說有什么規定,反正,就是沒法開店了。”
我說:“聽你二哥說,你們小區不是有不少人用一樓開店嗎?他們不也是把陽臺打開的嗎?”
蘇平說:“過去可以打開,現在又不許打開了。”
我好奇地問:“為什么現在不允許了?”
蘇平有些憤憤不平:“我看,就是有些人要勒大脖子,想要人情吧,我也說不上,反正德子去跟人家商量,咋說都不行。”
我說:“你是想讓你二哥幫你想想辦法?”
蘇平不好意思的笑了:“就是這個意思,可我擔心太麻煩二哥。”
我說:“這樣吧,等小娟弟弟的事情結束,許家消停幾天,你再跟你二哥說,你二哥是個熱心腸,他要是能幫上忙,肯定會幫。”
蘇平放心了。
我們又說了兩句閑話,就掛斷電話。
院子里有動靜,我推門出了保姆房,來到客廳。
老沈來送菜。
只是兩天沒見到老沈,好像好多天沒見他了似的,看見他出現,我心里感到一陣溫暖。
老沈提了兩兜菜走進來,對我說:“晚上多做點飯菜吧,大哥大嫂,還有我和小軍,都在這吃。”
我一愣,又家宴了?
老沈說:“大安那面,明天早晨出殯,今天晚上,我們就要提前去,要不然,怕明早不趕趟。”
晚上這頓飯,我估計一會兒二姐二姐夫也可能上亮子,這么多人吃飯,我要多做幾個菜。
我趕緊進了廚房,拿了圍裙扎在腰里,準備做飯。
老沈說:“你就做清淡的就行,白菜豆腐,蘿卜土豆——”
我說:“我懂了。”
老沈說:“用不用我幫忙?”
我說:“不用,你去公司幫大哥吧。”
老沈聽到我這句話,他猶豫了一下。好像有話要說,但他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出門去送老沈,在門口,我偷偷地捏了老沈的手一下。分開兩天,有點想他呢。
老沈一下子激動起來,低聲地說:“等我回來。”
老沈的眼神告訴我,他想的事情,和我想的事情,不是一件事。
我想的事情,就是跟老沈多待一會兒,說說話。老沈想的事情,是跟運動有關。他想偏了。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想問題不一樣吧?
看著老沈開車遠去,我心里忽然掠過一絲惆悵。
這種感覺,我有多久沒有了?這種感覺,又甜蜜,又憂傷。
幸好,二姐很快來了,沖淡了我心里的惆悵。
二姐每次來,她都不空手。她帶來四個菜,都是葷菜。
我問了一下老夫人,老夫人問我廚房都有什么菜,讓我再做六個素菜。
素炒西蘭花,醋溜黃豆芽,干煸四季豆,熗拌土豆絲,木耳炒白菜,干豆腐炒韭菜。
我把老夫人愛吃的菜,就留在鍋里一點,加水蓋鍋燜一下,燜軟了,再盛出來,放到老夫人的面前。
晚上,大哥大嫂來了,二姐夫也來了。許先生吃飯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是智博打來的。
許先生說:“兒子,你在火車上呢?”
智博說:“爸,我已經到大安,在我姥姥家呢,我姐也回來了。你和我大爺他們什么時候到?”
許先生說:“我們正在家吃飯呢,吃完飯就去。”
只聽智博低低的聲音說:“爸,我就是有點想哭——”
許先生輕聲地安慰道:“你是男子漢,你要照顧媽媽和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