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對了不見得有好處,但猜錯了可是會暴露內心想法的。
至少也會讓精明的太上皇看出他們對誰的敵意。
這哪里是提問,分明就是陷阱。
這時,林云看向林曦,意味深長道:“曦兒,你有沒有話要說?”
林曦呼吸明顯變的急促,低著頭胸膛微微起伏。
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眾官員是不解,難道這二公主真是兇手?
要不是她,為什么這么心虛緊張?
可林諺和林祗卻急的要命,他們的大姐平時可不是這種怯場的人啊!
哪怕現在形勢不利,也不至于這副樣子啊?
但就這時,林曦緩緩抬頭,絕美的小臉兒毫無血色,剛要開口說話,腳下一軟昏了過去。
一旁的秦淮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
“曦兒…你怎么了?曦兒…”
但林曦已經昏迷不醒。
林諺立即沖上前,將林曦平躺在了地上,同時不露聲色的用力捏林曦左手大拇指與食指中間的合谷穴。
按這里可以改善血液循環,緩解頭痛和心絞痛。
而林諺并不懂醫術,只是林曦強行灌輸給他的。
萬一哪一天林曦犯病倒下,好讓弟弟救自己。
林諺顯然已經非常有經驗了。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曦突然昏迷,就是心病發作導致的。
這讓林諺也跟著緊張了。
萬一被父皇看出端倪,得知他們姐弟患上這種先天性疾病,那可是毀滅性的災難。
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將姐姐喚醒。
而他這一招果然起到了作用,可林曦卻依舊裝昏迷。
隨著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她也拿不準主意了。
雖然她剛剛嘴上說是要背上罪名,但事到臨頭她又反悔了。
而且,隨著三枚銀針的出現,證據基本已經確鑿,她篤定父皇一定是已經通過秦淮,得知了萱萱的事。
沒準萱萱是玫瑰刺的事,父皇也都知道了。
這種不確定,才最嚇人。
因為總是胡思亂想。
所以,裝昏迷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結果。
殊不知,林諺的動作雖然隱蔽,但他捏林曦合谷穴的一幕,卻被神醫盧明遠看的一清二楚。
盧明遠雖然玩不轉政治,但醫術這個領域,可沒人能瞞得住他的眼睛。
盧明遠一挑眉,內心暗道:“合谷穴?這是促進改善血液循環的穴位,難道二公主有心臟病?心肌缺血?”
這一刻,盧明遠想到了很多很多種可能。
當年李情月橫行霸道,逼孟芷怡服用滑胎藥,林云曾找盧明遠詢問過孩子能不能要。
盧明遠給的大案也是肯定的,就是不能要,因為存在一定的健康風險,很可能會夭折。
可沒想到,這龍鳳胎不但沒有被打掉,反而順利降生,而且還茁壯成長到今天。
就連盧明遠都以為一切是天意。
但這次,卻讓盧明遠再次懷疑起他們兄妹倆的身體情況。
不過,在沒有確切答案前,他也不敢亂說。
因為林云之前可是差點就將皇位正式傳給林諺,憑他的政治智慧還不足以看透這其中的事。
所以,站在盧明遠的立場,他只能說有把握的話,不然寧可不說。
因為欺君之罪他承擔不起,亦或是說錯了,還會得罪這位如日中天的襄親王。
這時,林云沉聲道:“盧御醫,快給曦兒看看!!”
盧明遠拿起一塊擦手布,簡單擦拭手上的血跡,剛要靠近林曦,卻被林諺一把攔住。
他抱拳道:“父皇,姐姐她只是最近沒休息好!就不勞煩盧御醫了!何況,姐姐有潔癖!盧御醫剛觸碰尸體,在觸碰她…”
林云皺眉道:“哪那么多廢話?連命都沒了,還在意什么潔癖?盧御醫快給曦兒看病!”
“遵旨!”
盧明遠對林諺拱手一拜。
林諺一臉郁悶,最后只能乖乖讓開。
眼看著盧明遠就要觸碰到姐姐的手,他是緊張的不得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這么恐懼過。
這盧明遠的醫術在大端,乃至整個東大陸都是相當出名的。
這要是被他看出端倪,后果不堪設想。
但就這時,林曦裝不下去了,只能醒來。
“剛剛發生什么了?”
林諺暗松一口氣,連忙將她攙扶起來,又不露聲色的將盧明遠隔開。
“姐,你咋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暈倒了?”
“沒什么!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
說著,她對林云欠身施禮。
“讓父皇擔心了!女兒并無大礙!”
林云點點頭,揮手道:“那就下去休息吧!這里沒你的事了!”
林曦裝出錯愕的表情,下意識看向秦淮。
而秦淮明知道這女人在演戲,可也懶得戳穿,配合的點頭一笑。
之后,林曦轉身去了隔壁的空房,并將房門關閉。
她這副不自然的反應,在場是個人都能感覺到。
但如果林云都不追究,大家也就明白了,這位二公主已經洗涮掉嫌疑了。
林云繼續道:“秦淮,你來宣布,兇手是誰!”
此話一出,眾人都提起一口氣,滿含期待的盯著他。
秦淮抬手指向站在烏娜身邊的萱萱,大喝道:“就是她…萱萱!!”
萱萱瞳孔收縮,感受到在場幾十雙眼睛的注視,她緊張到嬌軀顫抖。
烏娜冷哼一聲:“秦先生說兇手是萱萱,可有證據?”
“那三枚銀針就是在萱萱房中抽屜里得到的!通過盧御醫的比對分析,證明銀針上的毒,與不悔姐肝臟上的劇毒殘留物基本一致,難道這還不能算是證據?”
烏娜陰森一笑:“誰知道你在哪得到的有毒銀針?你說這銀針實在萱萱房間抽屜里得到的,難道是秦先生親自出手的?有證人嗎?”
秦淮一時語塞,尷尬的看向林云。
要是換個人,他早就火力全開了。
可面對烏娜,這個東太后,他還真不敢太放肆。
林云微微一笑:“烏娜,干嘛發這么大的火?朕知道你護短,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何況,不悔還是朕的干妹子…”
烏娜長嘆一聲:“陛下,妾身不想說太多,但妾身可以明確肯定告訴您,這件事沒有您想的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