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現在就把她排除在外,讓她失去在商場上歷練的機會,等你將來要對付沐其中的時候,她才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我沒打算跟沐其中作對,而且沐其中也不會跟我作對。”葉青鄙夷冷笑:“但是,永遠不要低估了官員的上進心,為了仕途,他們是不惜代價的。
我就是要讓沐鳳和馬薇她們,都待在各自的一畝三分地上,當她們的土皇帝。馬薇在曼巴,掌控錫礦,這是我們的錢袋子。沐鳳……我暫時還沒想好怎么安排,但絕不會讓她染指白狐物流和馬幫。”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而我們下一步經營的重點是川蜀,那里將是下一個風口,紅星集團想要更上一層樓,就必須參與到更高層面的經濟循環中去。”
馬睿沉默了,忽然發現自已之前對葉青的理解,還停留在在緬北呼風喚雨的葉家小爺這個層面。而現在,他展現出的,是一個有著全球視野,甚至國際眼光的戰略家格局。
“那……我們該怎么做?”馬睿已經完全被葉青描繪的藍圖所吸引。
“第一步,鞏固后方。”葉青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她:“你,我,安夢溪,我們三個,必須牢牢控制住紅星集團的核心資產——白狐物流、馬幫、以及我們在緬北的各大礦區。這是我們爭霸天下的本錢,誰也不能動。”
“第二步,滲透川蜀。”葉青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川蜀的物流市場,水很深,但利潤也極大。我們不能用紅星集團這個品牌直接進去,太招搖。要找一個合適的殼,一個能讓我們悄無聲息地切入市場的殼。”
“找誰?”馬睿問。
“大哥。”葉青的回答讓馬睿一愣:“大哥在川蜀也經營多年了,足以幫我們搭上線。我們可以成立一家新的物流公司,但實際運營和管理,還是我們的人。用白狐物流的管理模式和馬幫的執行力,去搶占川蜀的市場。不求快,但求穩。”
“第三步,等待時機。”葉青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時空:“等沐其中在川蜀站穩腳跟,等我們的新公司在川蜀站穩腳跟,到時候……就是收網的時候。”
馬睿聽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從緬北的叢林,到京都的權力中心,再到未來的川蜀大地,葉青的身影無處不在。而他,始終把她和安夢溪,放在最核心的位置。
“葉小六,”馬睿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怎么辦?”
葉青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少年人的飛揚跋扈,也有成年人的深沉算計,還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失敗?”他輕聲重復了一遍,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在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失敗’這兩個字。如果真的失敗了,那就說明我葉青還不夠強。沒關系,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有你們在身邊,到哪里都是家。”
葉青再次將馬睿緊緊擁入懷中,輕聲說道:“所以,馬睿姐姐,別擔心。跟著我,我不會讓你輸的。也不會讓夢溪輸。我們要贏,就要贏得漂漂亮亮,讓所有人都知道,葉青的女人,不是誰都能贏的。”
馬睿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在這一刻,所有的疑慮和擔憂都煙消云散。她只知道,只要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她就什么都不怕。
“對了,”葉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開馬睿,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扔給她,“差點忘了,給你的。”
馬睿疑惑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銅鈴。
“馬幫頭馬的銅鈴,你怎么有這種東西。”
“在南佤雨林中找到的。”葉青笑嘻嘻道:“這是萬順馬幫的頭馬銅鈴,有了這個,你要進入川蜀就容易多了。”
馬睿愕然,萬順馬幫頭馬的銅鈴,就代表著萬順馬幫的總鍋頭。
川蜀馬幫,雖然消失很多年了,并不是后繼無人,而是現代交通工具代替了馬匹,讓馬幫無用武之地了。
但不代表,川蜀馬幫沒人了。
馬睿看著手中的頭馬銅鈴,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這不僅僅是一件信物,更是葉青對她絕對的信任和授權。看著他俊朗而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鄭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葉青滿意地笑了,萬順馬幫曾經是西南最大的馬幫,沒有之一,有了這枚頭馬銅鈴,Maria這個總鍋頭的寶座就穩固了。
“那你接著說,達貢山和莫偉塘的事兒,你到底怎么想的?總不能一直放著吧。”
葉青輕笑搖頭:“這兩座礦雖然儲量巨大,但對目前的紅星集團來說,卻是一口吃不下的那個胖子。”
這個道理馬睿當然明白,現在白狐物流全力運轉,才能梅當鎳礦,火石山等礦區出產的礦石運回國內,蹙眉道:“但是,那兩座礦,卻是老寧......”
葉青搖頭:“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最大的任務就是賺錢,火石山和梅當鎳礦的礦石,品位高,已開采,距離邊境近,運輸成本低,”我們現在全力開發這兩處,能最快速度回籠資金,積累資本。在緬北,有錢有槍,才是硬道理。等我們站穩了腳跟,把整個物流網絡鋪開了,再回頭去啃那兩塊硬骨頭,底氣才足。”
“其次,那兩座礦的地質情況復雜,當地民地武勢力盤根錯節,背后又有老寧的影子。現在去開發,不僅要投入巨大的安保成本,還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打亂我們現有的發展節奏。這就叫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飯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場一場打。”
馬睿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這才是她認識的葉家小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無比。他不是在逃避困難,而是在等待最佳的戰機。
她遲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放一放達貢山和莫偉塘鎳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