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警察的車暫時還沒追上來,但是能通過后視鏡遠遠地看到警車的影子。
秦山一邊駕駛車輛,一邊撥通了徐芳芳的電話。
“芳芳!”
“秦主任,嚇死我了,怎么會這樣?主任你會沒事吧?”電話里,徐芳芳把聲音壓得很低,聲音都有些顫抖,秦山能感覺到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放心,我會沒事的,他們斗不過我的,你相信嗎?”秦山竟然難得地笑了起來。
“我相信,你那么帥,肯定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我相信你。”電話另一邊,徐芳芳有些邏輯混亂地回道。
隨即,她發(fā)現(xiàn)了問題,急忙更正:“不對,是你那么睿智,肯定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意思我不帥啊?”秦山又笑著問了一句。
徐芳芳著急道:“帥,不是,主任你這種時候給我打電話,不能只是說這些吧?”
秦山道:“芳芳,你現(xiàn)在愿意幫我做一件事情嗎?”
“你就說吧,什么事情都行,只要能幫到你。現(xiàn)在別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剛剛趙鐵民還罵了我,要我走著瞧!咱倆現(xiàn)在就是同林鳥,不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哦,也不對,咱倆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完蛋了,我肯定也跟著完蛋,客套的不用說,直接說事吧!”徐芳芳語氣很急,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秦山再次笑了起來:“好好,咱們不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只說百年修得同船渡,你現(xiàn)在到電腦機房,把剛才會議室和一樓走廊那兩處攝像頭拍攝到的影音文件下載后發(fā)到我微信里,要快,看好時間段,盡量下載有我出現(xiàn)的時間段,沒用的不要下載。
“好的,我馬上去!”
徐芳芳答應(yīng)一聲就掛斷了電話,直奔電腦機房。
她心里想好了,也只能跟著秦山繼續(xù)瘋下去了,秦山倒了,自己肯定就徹底完蛋,目前她唯一希望的就是秦山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剛才秦山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這給了徐芳芳不少的信心。
掛斷電話后的秦山,立刻給市委書記朱正峰撥電話。
“小秦,你到了嗎?我在等你,到了的話,我讓陳秘書接你上來。”電話接通,朱正峰很是親切地說道。
秦山心里非常清楚,朱正峰的親切完全是因為自己掌握了他致命的秘密,否則,他認識自己是老幾啊?
“朱書記,我沒到市政府,而且,我想現(xiàn)在也不適合去見您。現(xiàn)在我正遭受一場陷害和圍殺,我在逃亡的路上!”秦山說話的聲音很沉重,給人的感覺跟電影《追捕》里的杜秋十分相似。
“怎么回事?什么逃亡?到底怎么了?”朱正峰聲音一下大了起來,也變得急促了很多。
“朱書記,稍等,我先拐個彎,不然要撞人了……”
秦山匆匆說完,猛地按了幾聲喇叭,往右打方向盤,他選擇的道路都是右側(cè)通道,遇到紅綠燈都是直接右轉(zhuǎn),以免出現(xiàn)闖紅燈的情況發(fā)生。
后面的警車鳴著警笛,通行方便,已經(jīng)距離他的車越來越近。
拐過彎后,秦山說道:“朱書記,我正開車在大街上狂奔,后面有兩輛警車在追我。我長話短說,向您匯報一下情況。”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發(fā)生任何交通事故,這是大前提!”朱正峰立刻叮囑秦山,于此同時,他在迅速判斷秦山說話的可靠性,會不會秦山另有什么動機?
“好的,朱書記,昨天藍羽咱們吃完飯后,我跟蔣欣回來后待到晚上才回家……”
秦山開始講述事件過程,雖然他自己說的長話短說,但是一張嘴就給人感覺有些啰嗦。
朱正峰一聽秦山提到藍羽,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但他不確定秦山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但心里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格外重視起來。
其實秦山還真是有意這么說的,他就是要提醒朱正峰,我知道你和藍羽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而且,提到跟蔣欣待了很久,也是想讓朱正峰誤會他跟蔣欣關(guān)系不一般,從而為之前兩次巧遇無形中打個鋪墊,不讓朱正峰起疑。
再或者,讓朱正峰不對他跟李曉涵的關(guān)系產(chǎn)生懷疑。
秦山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繼續(xù)說著:“到我家車庫后,黑暗中三個男的向我發(fā)動襲擊,有一人還喊了一句‘動手’,我一看要遭,不還手恐怕要有生命危險,所以我就還手了……”
“我以一敵三,根本不敢留手啊,等動手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市紀委的李冰和周忠偉、趙勤……”
“……前晚那事之后,昨天一整天什么動靜都沒有,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沒有想到今天剛一上班,市紀委于坤副書記和公安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魏大光各自帶人到單位找我……”
“正常我應(yīng)該是協(xié)助調(diào)查,但是他們把我當成犯人對待,我拿出當時我被襲擊后錄的音,證明我遭受襲擊在前,而且在夜色黑暗的情況下,我毫不知道對方身份……”
“錄音是非常有力的證據(jù),但是李冰死不認賬,還說我的錄音是假的,警方要檢查錄音文件……”
“我提出把錄音發(fā)給警方接受鑒定,但是魏大光非要我的源文件,我認為源文件給他之后會被刪除,怎么可能給他?”
“……結(jié)果,魏大光就讓警察搶我手機,手機一旦被搶,我連自保證據(jù)都沒有了, 因為我看出來了,魏大光和李冰是穿一條褲子的。”
“朱書記,您說,這種情況下,我能怎么辦?被逼無奈,我只能跑出來向您求援,結(jié)果,魏大光派出兩輛警一路嗚嗷嗚嗷地追殺我……”
秦山一邊開車,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把事情跟朱正峰說了一遍。
當然了,在措辭上,也存在著一些引導(dǎo),說的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朱正峰問道:“這件事情,你跟你岳父說了嗎?”
秦山嘆了口氣:“書記啊,我哪還有岳父了,我跟樊青霞已經(jīng)離婚,岳父已經(jīng)變成了前岳父,我還能找他嗎?”
“啊,你已經(jīng)離婚了啊,我還奇怪呢,你怎么和小蔣走的那么近呢!”
朱正峰隨口說了一句,忽然想到自己和藍羽的事情,就立刻回到正題:“你加我微信,微信號是我電話號碼,把你說的那個證據(jù)發(fā)給我,我先聽一聽。”
“好的,朱書記,稍等一下,又到轉(zhuǎn)彎了!”
秦山操縱車子拐過了彎道,略微一停車,加了朱正峰的微信,請求立刻通過,他隨即把那個音頻文件發(fā)了過去。
這個時候,剛好徐芳芳發(fā)來了兩個視頻文件。
秦山點開逐一看了看,沒錯,正是他需要的那兩段視頻。
他剛要一并轉(zhuǎn)給朱正峰,看到徐芳芳又給他發(fā)來一個信息。
“主任,我完蛋了,剛才被于書記堵到電腦機房了,他說我違背紀檢紀律,泄露重要機密,要從重處理我。我哭也不管用,杜和宮”
看到這個消息,秦山心里一沉,顯然徐芳芳的信息并沒有編輯完就發(fā)送了。
杜和宮應(yīng)該就是杜美霞和宮艷麗,可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以致于徐芳芳會提到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