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忠眼神呆滯了一下,接著笑了。
“陳經理,你來找我干嘛的?”
“我來找你還能干嘛呀?來找你就是想為趙麗娜討個說法。”我毫不猶豫的說道。
王志忠的眼神變得清冷。
“為她討個說法,討什么說法?我把她怎么了?”
“你把她怎么了你自已知道。你半夜三更把人家喊到你的房間里,說是跟人家談工作的事情,結果你在人家的水里下了藥,然后趁機把人家欺負了。現在你裝的跟沒事一樣,你還是人嗎?”
王志忠站起身來,倒背著雙手在房間里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住,轉臉看向我說道:“沒想到啊,你跟趙麗娜關系不錯嘛,她什么都告訴你。”
“她是一個很老實的女孩子,她出差在外,沒有人可以說,所以就跟我說了,現在差點鬧出人命,你滿意了?”
王志忠原本背在身后的雙手,變換姿勢抱在胸前,冷冷問道:
“陳經理,你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我就想為她討個說法。”
王志忠冷哼一聲說道:“人這輩子總會經歷一些事情的,沒有一些經歷怎么成長啊!女人是干嘛用的?女人就是讓男人來睡的,是讓男人來征服的。
趙麗娜長得不漂亮,也不性感,也不風騷,我就是想嘗試一下不同女人的滋味,說實話體驗感并不好。”
看著他那恬不知恥的樣子,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騰了起來。
“王志忠你個狗東西,你還有點良心嗎?人家現在躺在床上,上著呼吸機,生死未卜,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志忠眼神一滯,冷笑一聲道:“姓陳的,你敢罵我?”
“是的,我就罵你,今天你要不給趙麗娜個說法,我跟你拼命。”
王志忠淡淡一笑,一轉身來到他的辦公桌跟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兩張銀行卡來。
“陳經理,這兩張銀行卡一共是一百萬,每張各五十萬。
你拿著這兩張銀行卡離開,你愿意都給趙麗娜就都給她,你給她一張你留一張也行,兩張你自已都留下也可以,就當什么也沒有發生,你什么也不知道。”
說著話,他把那兩張銀行卡就遞到我的手里了。
我啪的一下把銀行卡甩到了他的臉上。
“狗東西,你覺得錢能解決問題嗎?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人家還是個純潔的少女,你家沒有女人嗎?你不是你媽生的嗎!
你沒有姐妹嗎?你沒有女兒嗎?!”
我咆哮道。
王志忠并不懊惱,彎腰把兩張銀行卡撿了起來。
“姓陳的,你給我聽好了,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說我欺負了趙麗娜,你有證據嗎?她的死活跟我有何關系?如果你拿出證據來,讓警察來抓我,你拿不出證據,我告你誹謗,告你訛詐。”
王志忠的話,讓我后背一陣發涼。
是啊,我拿不出證據來。
“你有證據嗎?有證據就拿出來。”
王志忠回到自已的座位上坐下,歪著頭看著我,兩只腳放到桌子上,交叉到一起,輕輕的晃蕩著。
看到這一幕,我知道,我這趟是白來了。
沒有用,在廣州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證據,而且趙麗娜又處在昏迷的狀態。
對我而言,一點勝算都沒有。
“姓王的,你給我記住了,如果你不給趙麗娜個說法,我這輩子跟你沒完。”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
王志忠卻站了起來。
“姓陳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來威脅我,要挾我,你能走得了嗎?”
看著他那傲慢的樣子,我返了回來。
“走不了就不走,狗東西,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一來就辱罵我,跪下磕頭道歉,今天我放過你,否則的話……”他的話沒說完,臉上露出清冷陰狠的笑容。
想起他的過往,想起趙麗娜躺在床上的樣子,年少氣盛的我心中那股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本來我就是一個不太理性的人,這個時候變得更加的憤怒了。
猛地往前一步,跳起來對著他的面門哐就是一拳。
只聽撲哧一聲,同時我感覺我拳頭指關節的位置有一種頓挫感。
王志忠啊的一聲慘叫。
我清楚的看見他的鼻子歪到一邊了,鮮血噗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媽的,敢打我。”
盡管這畜生的鼻子歪了,鮮血直流,他還是跳起來跟我纏斗了起來。
雖然趙雙教過我功夫,可是我練的并不精湛,而且兩個人近距離搏斗,他個子比我高,人也比我胖。
一下子就把我給抱住了,我被他緊緊的攔著脖子,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就在這時,房門哐的一聲開了,我看見有六七個保安從外面竄了進來。
因為我被王志忠抱著,所以我根本無法回頭。
我眼角的余光看見一根木棍朝我腦門砸了過來。
我想躲閃,卻沒有任何機會。
砰!
我大腦轟的一聲,整個人一下子就沒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還是醒了過來。
我感覺大腦一陣陣的發懵,眩暈的厲害。
天色一片漆黑,風吹在臉上生疼,我感覺臉頰癢癢的,摸一摸是干了的血跡。
我堅持爬起身,想看看這是在哪里,卻發現是在一片廢墟里。
是的,遠處有燈光,而近處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應該是老城區拆遷的位置。
我搖搖晃晃,總算是走了出來。
走出廢墟,在路燈的照耀之下,當我低頭時,一股悲涼的情緒漫過心頭。
我全身是血,衣服都被血染紅了,就連鞋子都沾滿了血跡與塵土。
我踉蹌的往前又走了幾步,感覺連走路都沒勁兒了。
身體搖晃,眼前的夜景開始重疊夢幻。
我伸手想扶電線桿休息一下的時候,身體微微一晃,撲通一下,再次跌倒在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我感覺周圍冰冷,全身冰冷,我感覺我在黑夜的大海上漂浮。
我看到前面有一絲亮光,那是一條船。
船上坐著我堂哥陳放,還有堂嫂蘇小雅。
他們兩個人摟著肩膀,坐在船頭上觀看著夜色,船上還有酒,還有音樂。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我在冰冷的水里向他們伸手求援。
只可惜我的嗓子很啞,很干。
我想喊卻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逍遙而去。
那種絕望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