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語氣平靜，目光直視陸遠：“陸經理，我知道你們棱鏡現在勢頭猛，短期拿了不少項目，看似風光，實則短板很明顯，缺行業口碑。”
陸遠，“林總監這話就太絕對了，我們側重短期布局，是為了快速立足，不是缺口碑，畢竟能拿下這么多短期項目，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談不上缺什么。”
林亦不慌不忙，淡淡道：“你們接手的多是短期高利潤，無長期價值的一錘子買賣，根本留不住優質長期贊助商，畢竟沒口碑、沒穩定質量，哪個贊助商愿意冒風險，和你們長期綁定？”
陸遠抬了抬眉，眼神深了幾分：“留不留得住贊助商，是我們棱鏡的事，就不勞林總監費心了，再說，短期項目回款快、風險小，總比抱著所謂的長期口碑，遲遲見不到收益要強，林總監未必比我們更懂棱鏡的處境。”
林亦沒有順著他的話去接：“反觀我們BCF，雖然不如你們周轉期短、資金回流快，做不到急于求成的暴利，但我們深耕行業多年，有穩定的口碑，固定的優質贊助商，更有成熟的運營模式。”
“不管遇到什么風波，我們都能扛得住、站得穩，這也是你們棱鏡現在最缺的，更是漢森永遠給不了你們的底氣，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不會管你們棱鏡的死活。”
陸遠眉頭微蹙：“林總監不必拿BCF和我們比，各有各的運營模式，我們不需要你們那種的底氣，也能把項目做好，至于漢森那邊，我們自有考量，就不勞林總監妄加揣測了。”
陸遠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我們人手充足，未必需要外力幫忙，林總監不必刻意夸大。”
林亦輕笑出聲，說著她拿出手機，打開招聘軟件，在陸遠面前晃了晃：“我來之前看了你們的招聘平臺，各崗位要求遠低于行業標準。”
“不是你們門檻低，是急缺人手，只能放寬標準湊數。可這樣湊來的人手，做不出高質量項目，只會耗損你們本就薄弱的口碑，形成惡性循環，陸經理不會看不到吧？”
陸遠聽著林亦的話，臉上的笑意所剩無幾：“放寬招聘標準，是我們想給新人機會，不是什么急缺人手湊數。林總監僅憑招聘要求，就斷定我們人手不行，做不出好項目，是不是太武斷了？”
林亦看他依舊死撐著，也不再和他多言其他：“這些問題，我都能幫你們解決。BCF的行業背書，優質資源，我們可以共享。”
“除此之外，我手里還有一批深耕行業多年的專業骨干，能快速補齊你們的人手缺口、規范運營流程、提升項目質量。和我合作，你們能慢慢攢口碑、留贊助、走上正軌，這才是長久之計。”
陸遠，“你這話倒是說得好聽，但合作不是兒戲，我得掂量掂量利弊。”
林亦聽完他的話冷笑一聲：“你無非是在顧慮漢森那邊的合作，覺得他給的甜頭不少，舍不得放手，可你該清楚，漢森只給你們短期甜頭，等他達到自己的目的，沒用了你們，你們只會一夜回到原點，甚至更慘，這筆賬，陸經理該比我算得清楚。”
陸遠，“林總監又在妄加揣測了，我顧慮的不是漢森，是你的合作根本未必靠譜，你說能幫我們補齊短板、攢口碑，可空口無憑，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合作不成，反倒耽誤了我們的布局，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陸遠，隨后說道：“你們現在所面臨的無口碑、無贊助、無人手等核心難題，漢森不僅不會幫忙，更會加重你們的問題，你們和他的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而與我林亦合作，我有能力幫助你們公司起來，也是唯一一個真心實意幫助你們的人。”
隨即她面色陰沉看向陸遠繼續說：“但是，你們若還是執迷不悟，我更有能力讓你們徹底沒有任何的生存空間。”
聽完林亦這句話，陸遠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林亦看著他這副猶豫不決的表情，冷笑道：“你既然做不了主，還是讓你背后的人出來吧！”
陸遠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暗暗思忖，她能從那么多危機中生存下來，絕對不是僥幸。
漢森說過林亦背后有人，如今看來，她自己的能力和手腕更是老練，絕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陸遠思索了片刻，隨即笑著承應：“我相信以林總監的人品和行業內的口碑，您許下的承諾不會作假，我確實需要向上級進行匯報，同時也需要時間核實，請稍等。”
林亦露出標準職業微笑：“好，我等你消息。”
話落，陸遠推門走出會議室。
30分鐘后，會客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遠走了進來，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楚總，請進。”
楚昭臉上勾起淺笑，看向林亦開口道：“林總監，我們又見面了。”
林亦抬眸，臉色沒什么變化。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上次見面是因為智創危機，這個男人當時說的每一條條件，林亦仍記憶猶新。
這個男人比陸遠的城府要深得太多。
男人主動開口自我介紹：“林總監幸會，我是楚昭，上次智創的事情，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林亦微微頷首，順著他的話回應：“我也沒想到，棱鏡傳媒的負責人，竟然是楚總。”
楚昭沒接這話，直接走到林亦對面的沙發落座，坦然地看向她：“林總監是個聰明人，我也就不繞圈子了，你剛才和陸遠說的那些合作條件，反過來，你想要的是什么？”
林亦淡然承應：“我只要求你們棱鏡傳媒，按照我的要求發布一條消息，至于這條消息怎么寫、如何發布，我不干涉，你們只需照做即可。”
說著，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輕推遞到楚昭面前。
楚昭看過文件的內容后，眸光逐漸清冷看向林亦：“林總監，你這是擺明了，要把這潭水攪渾？”
林亦聞言，嘴角輕輕一揚，笑意浮在表面上：“楚總，你們只需按照文件上的內容發布報道就好，至于我后續要怎么做，就不勞您過問了。”
楚昭握著文件，沉默了幾秒，目光再次落在林亦身上，笑了笑：“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