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她們可沒一個是軟柿子——陶碧玉也不例外。別看她個頭小、笑起來甜甜的，下手卻最利落，抬腿就是三記狠踹，踹得那人眼翻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姚玉玲更猛，一對二！
撂倒郭見平后，順手把旁邊一個巡邏隊員也掀翻在地，動作干凈利落，連喘氣的空都不給人留。
轉眼間，郭見平帶的六個人全縮在地上，蜷得像六只煮熟的大蝦，齜牙咧嘴，哼哼唧唧，臉上全是疼出來的冷汗。
誰也沒想到，這幾個女人下手這么黑、這么快——四個男人挨揍時，不約而同伸手捂襠，疼得直抽冷氣。
“往死里打！”
蘇萌一聲令下。
她自己先沖上去，照著一個巡邏隊員小腿狠狠一踹，人直接跪趴下去。
姚玉玲立馬跟上，專挑郭見平招呼——這事是他挑的頭，不收拾他，天理難容！
其他人也不含糊，楊雪抓起掃把桿，李薇揪住衣領就推，戚文瑩抄起路邊半塊青磚，作勢要砸……
楊銳站在邊上，眉心一跳。
真沒想到，蘇萌幾個平時說說笑笑的，動起手來這么生猛。
“楊銳！出啥事了？”
一輛綠色大卡車“嘎”一聲剎停，車窗搖下，莊大理探出半個身子，嗓門洪亮。
他老遠就瞧見這邊圍了一堆人，本該走東邊土路，硬是讓司機拐了個彎繞過來。
“莊叔，他們是街道辦的，說我們搞投機倒把，非搜咱們的車，還要把人押回辦公室‘調查’。蘇萌她們氣不過，就……動了手。”
楊銳趕緊解釋，同時朝蘇萌她們擺擺手：“先停！都住手！”
姑娘們一聽，立刻收勢，沒人再補一腳。
“呵！”
莊大理鼻子里噴出一聲冷笑。
心里立馬透亮：哪有查投機倒把跑到鎮外荒路上來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純屬找茬！
他掃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六個人，目光冷冷一釘：
“郭東平指使你們來的？”
“不是！莊局，真不關我叔叔的事！”
郭見平忍著疼，話都打顫。
這事兒本來就不占理，眼下楊銳背后站著莊大理——人家可是管糧食命脈的實權人物，郭東平都不敢跟他嗆聲，他哪敢扯叔叔出來頂缸？
“聽好了！”莊大理嗓門一提，“以后誰再敢動楊銳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連街道辦大門朝哪開都記不住！現在——滾！”
“是是是！”
郭見平強撐著爬起來，跨上自行車，腿抖得像篩糠，車輪歪歪扭扭劃出一道蛇形。
其余五人更不敢吱聲，咬牙翻身上車，一個個臉青唇白，扶著車把直吸涼氣。
“哎喲……我的腰！”
“嘶——襠這兒……完了完了……”
剛蹬幾下，疼勁兒全上來了。可不敢停，再待下去，怕是連車都騎不穩，被這群“女煞星”追著補踹。
六個人就這么一路哀嚎著，歪歪斜斜騎回鎮上。
莊大理望著那狼狽背影，又轉頭看向蘇萌她們五個，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能把男人打出這副德行的女人，他這輩子就見過倆：一個是楊將軍家那位出了名的“小辣椒”楊鶯鶯；另一個……今天一下撞見五個！
“楊銳，以后這小子再來晃悠，你直接來糧局找我！我讓他叔叔——郭東平，飯碗端不穩，帽子戴不牢！”
“謝莊叔！”楊銳抱拳道。
“謝啥！下次來，咱哥倆喝兩盅。”莊大理笑著擺手。
“成！一定到！”
“行，我那邊還堆著事，先撤了啊！”
司機一踩油門，卡車揚起一陣塵土，轟隆隆開遠了。
楊銳目送車影消失，轉過身，對姑娘們點點頭：
“走吧。”
“好嘞！”
五個人麻利跳上驢車，楊雪甩鞭子“啪”一聲脆響，小毛驢慢悠悠邁開步子。
“楊銳，剛才那個坐卡車的大叔，是糧局一把手？”蘇萌扭頭問。
“嗯，莊大理，局長。”
“嘖，這人夠敞亮！護短護得理直氣壯！”戚文瑩笑著點頭。
楊銳笑了笑，沒接話。
莊大理為啥幫這個忙？無非是自己手里有他急需的東西——新式播種機、灌溉泵、脫粒機圖紙，樣樣能解平和鎮十年種不出好糧的困局。
彼此都有用，這才叫“互相搭把手”。
“那姓郭的小子，活該！自己撞槍口上！”姚玉玲嗤笑。
“誰說不是？本來路過打個招呼就算了，他還敢橫鼻子豎眼。”
“下次再來？咱們提前備好掃帚、竹竿、晾衣繩——給他來個全套！”
“哈哈哈，加我一個！”
姑娘們嘰嘰喳喳，越說越來勁，連怎么設埋伏、咋分工堵人都聊上了。
楊銳搖頭笑笑，沒攔著。
由她們鬧去吧——反正，郭見平這輩子，估計見了驢車都要繞道走。
再說郭見平他們。
六個人灰頭土臉蹭回街道辦院子，郭見平鼻子腫得像顆紅蘿卜，嘴角裂開滲血，剛進門口，就被郭東平一眼盯住。
“你這是撞墻上了？”
“沒……沒，騎車摔的！”郭見平趕緊低頭。
他哪敢說實話？莊大理的名字一出口，郭東平怕是當場就得扒了他的制服。
“摔的？你六個全摔？一個比一個腫得有創意？”
郭見平額頭冒汗，閉嘴裝啞巴。
其他人也耷拉著腦袋，鞋尖恨不得摳進水泥地里——誰敢開口？萬一說漏嘴牽連到莊局，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說！”郭東平一拍桌子，“不說，全給我卷鋪蓋！”
郭見平終于扛不住，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首飾店那會兒怎么盯梢、怎么編理由攔車、怎么被姚玉玲幾句話臊得下不來臺……
重點強調：“她們態度惡劣！言語挑釁！動手在先！”
“被幾個姑娘按在地上揍，你還好意思說？”
郭東平一拍腦門，氣笑了。
他太了解這侄子了——八成是看見人家姑娘漂亮，嘴上沒把門，被人當眾下了面子，回頭又借公權報復，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最后莊大理到場，一句話沒多說，只讓滾。
屋里靜得能聽見鐘表走字。
“郭見平，停職一個月，扣三個月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