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京海市的夜空被警笛聲撕裂。
十幾輛警車呼嘯著從演播廳駛出，一路綠燈，直奔市公安局。
排場之大，堪比抓捕國際通緝犯。
而在警車離開的同時，網上的輿論已經不是“爆炸”了，而是核爆。
直播雖然斷了，但現場可是有幾百個拿著手機的觀眾啊！
蘇哲被特警按在地上摩擦的視頻。
蘇哲那個標準得讓人心疼的抱頭蹲防視頻。
還有蘇哲戴著銀手鐲被押上警車的照片。
這些素材，以光速傳遍了全網。
微博熱搜榜直接癱瘓了十分鐘。
等程序員一邊罵娘一邊把服務器修好的時候，前十的熱搜詞條，全部跟蘇哲有關。
#蘇哲被捕#（爆）
#蘇哲演戲變刑期#（爆）
#一人包圍特警隊#（熱）
#蘇哲那些年我們不知道的案底#（新）
#張謀導演鉆桌底#（沸）
點開任何一個詞條，里面的評論區都是大型“跪拜”現場。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以前黑蘇哲是花瓶，我道歉！這特么是花瓶？這是核彈頭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看那個視頻了嗎？震爆彈一響，蘇哲那個投降姿勢，簡直絲滑得不像人類！沒進過十次局子絕對練不出來！”
“警察叔叔：你還說你沒案底？蘇哲：我那是體驗生活！”
“樓上的別洗了，那把槍聽說是真的！能打死人的那種！這已經涉嫌非法制造槍支了，三年起步啊！”
“雖然他進去了，但他真的太硬核了！這才是真男人！比那些手指破個皮就要去醫院的娘炮強一萬倍！”
“蘇哲：我只是想晉級，沒想到進局了。”
“這節目神了！真·沉浸式警匪體驗！”
星海娛樂總部。
總裁辦公室。
林清歌看著網上的熱搜，手里的紅酒杯都在抖。
“瘋了……都瘋了……”
林清歌那張冷艷的臉上，此刻全是慌亂。
她本來是想雪藏蘇哲，逼他還違約金，或者讓他低頭認錯。
誰知道這小子這么野？！
演個綜藝，直接把自己演進局子了？而且還涉嫌造槍？這要是坐實了，別說五個億了，公司都得跟著完蛋！
“林總！不好了！”
秘書沖進來，臉色煞白，“好幾個品牌方打電話來要解約！說蘇哲涉嫌違法犯罪，要索賠！”
“還有，股價跌停了！”
林清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慌什么！”
“只要警方沒出通報，沒定罪，這就是熱度！”
“給我聯系最好的律師團隊！馬上去警局撈人！”
林清歌咬著牙，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蘇哲……”
“你最好祈禱那把槍是假的。不然，老娘跟你沒完！”
……
京海市公安局。
審訊室。
這里的燈光很亮，白得刺眼。
蘇哲坐在那張著名的“后悔椅”上，面前是一張冰冷的鐵桌子。
雖然手銬已經解開了（畢竟還沒有正式定罪），但那種壓抑的氣氛，還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蘇哲這會兒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系統面板上。
【聲望值】正在以每秒幾千的速度瘋狂暴漲。
震驚值、恐懼值、認可度……
各種數值混在一起，簡直像是坐火箭一樣。
【叮！恭喜宿主聲望值突破100萬！】
【叮！恭喜宿主達成成就：全網熱議。獎勵：技能升級券x1。】
蘇哲看著這些獎勵，心里稍微有了點底。
不管怎么說，熱度是有了。只要能解釋清楚那把槍的事兒，應該……沒大事吧？
“吱呀。”
鐵門打開。
趙剛拿著一個保溫杯，胳膊下夾著一個文件夾，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后面跟著那個年輕警員小劉，負責記錄。
趙剛把保溫杯往桌子上一放。
“砰。”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他坐下來，擰開杯蓋，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皮，死死地盯著蘇哲。
那眼神，充滿了審視和壓迫感。
蘇哲很配合地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無辜、人畜無害的笑容。
“趙隊長好。”
“少跟我嬉皮笑臉！”
趙剛猛地一拍桌子。
“蘇哲是吧？”
“男，23歲，星海娛樂藝人。”
趙剛翻開文件夾，念了兩句，然后合上，冷笑一聲。
“資料倒是挺干凈。但我干刑偵二十年了，干不干凈，我看一眼就知道。”
“說吧。”
趙剛身體前傾，那股老刑警的威壓撲面而來。
“那把槍，怎么回事？”
蘇哲眨了眨眼：“趙隊，那是道具……”
“道具？”趙剛打斷他，“技術科已經拆解了。無縫鋼管、強化彈簧、自制撞針。除了沒火藥，這就是一把標準的單發手槍！只要有子彈，它就能打穿人的腦殼！”
“你管這叫道具？”
“你知不知道，在我國，非法制造槍支是什么罪名？”
趙剛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別告訴我你是為了演戲！一個演員，怎么可能懂這種專業的槍械結構？這手法，甚至有中東那邊的路子！”
“老實交代！”
“這手藝跟誰學的？是不是有人教唆你？還是你在網上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蘇哲心里叫苦連天。
這怎么解釋？
說系統給的？那估計得被送去精神病院。
說自學的？那更刑了。
“趙隊……”蘇哲嘆了口氣，決定用真誠打敗魔法，“其實吧……我是個軍迷。”
“軍迷？”趙剛挑眉。
“對，我是個硬核軍迷。”蘇哲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平時就喜歡研究這些機械結構。為了演好這個劫匪，我查了很多資料，看了很多國外的紀錄片……”
“我看紀錄片能學會造槍？”趙剛顯然不信，“那你這手速是怎么回事？三分鐘組裝一把槍，這熟練度，你是在夢里練的？”
蘇哲：“……”
還真是夢里（系統）練的。
“天賦。”蘇哲只能硬著頭皮裝逼，“趙隊，您可能不信，但我這人吧，動手能力特強。小時候拆鬧鐘，長大了拆汽車，這槍……對我來說就是個大號樂高。”
趙剛盯著蘇哲看了半天。
他想從蘇哲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蘇哲現在的【悍匪氣場】已經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坦蕩、極其自信的神情。
那種眼神，清澈得像個大學生。
趙剛心里犯嘀咕了。
難道真是天賦？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變態了嗎？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警員探頭進來：“趙隊，外面來了個律師團，說是星海娛樂的。還有，張謀導演也在外面，說是要給蘇哲作證。”
“還有……”
警員表情有點古怪。
“市局宣傳科的李科長也來了，說這事兒在網上鬧太大了，輿論有點壓不住。現在全網都在喊蘇哲是‘硬核男神’，還有不少官方號在轉發那個組裝視頻，說是……最好的普法素材。”
趙剛愣住了。
普法素材？
造槍成了普法素材？
“這幫搞宣傳的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趙剛罵了一句。
不過，他也知道，既然律師來了，輿論也這么大，要是沒有確鑿的犯罪證據（比如家里搜出軍火庫），這人還真不好扣太久。
畢竟，那槍里確實沒子彈。而且是在演播廳這種特殊場合制造的，主觀惡意很難認定。
趙剛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哲。
“行啊小子。”
“連宣傳科都驚動了。”
趙剛合上保溫杯，站起身。
“今天這事兒，算你走運。槍沒子彈，沒造成實質傷害。但你這行為，必須做個深刻檢討！還要罰款！治安拘留是免不了的！”
蘇哲一聽，松了口氣。
只要不判刑，拘留幾天算個啥？還能漲熱度呢！
“謝謝趙隊！”蘇哲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趙剛看著他那張帥臉，突然覺得有點惜才。
這小子，心理素質好，動手能力強，懂槍械，還能在震爆彈下做出那種反應。
這特么是天生的特警苗子啊！
當什么明星？
“蘇哲。”
趙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警隊當個特聘教官？”
“教教那幫新兵蛋子，怎么造……不是，怎么識別簡易爆炸物？”
蘇哲愣住了。
哈？
警察叔叔要招安我？
“這個……”蘇哲撓了撓頭，“趙隊，這得加錢嗎？”
趙剛嘴角一抽。
“滾！”
蘇哲麻溜地簽字，按手印。
手續辦完，趙剛親自把蘇哲送到了警局門口。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警局門口比菜市場還熱鬧。長槍短炮的攝像機架了一排，幾十個娛樂記者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堵在門口。
“出來了！蘇哲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把黑夜照成了白晝。
“蘇哲！請問你真的造了真槍嗎？”
“聽說你被特警當場擊斃了？現在是回光返照嗎？”
“蘇哲，對于全網叫你‘悍匪哥’，你有什么想說的？”
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涌上來，話筒差點懟進蘇哲嘴里。
就在這一瞬間。
旁邊一個攝影師為了搶機位，不小心碰倒了一個金屬支架。
“哐當！”
一聲巨響。
緊接著，幾個閃光燈同時亮起，強光刺眼。
蘇哲的身體猛地一僵。
巨響+強光。
這組合太熟悉了。
剛才在演播廳被震爆彈炸出來的肌肉記憶，瞬間接管了大腦。
蘇哲根本沒過腦子，條件反射地就把雙手舉了起來，然后熟練地抱頭，下蹲，縮脖子。
動作絲滑，一氣呵成。
全場記者：“……”
趙剛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捂住了臉。
“還說沒案底？這條件反射，沒個十年刑期練不出來！”
蘇哲蹲在地上，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震爆彈，是支架倒了。
有點尷尬。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對著目瞪口呆的記者們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什么……給大家拜個早年。”
……
半小時后。
蘇哲坐上了節目組派來的保姆車。
經紀人王胖子坐在副駕駛，手里捧著速效救心丸，一臉看神仙的表情看著蘇哲。
“哲哥，你是我親哥。”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說，“剛才熱搜又爆了。#蘇哲警局門口再次投降#，現在全網都在賭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有人說是雇傭兵，有人說是金三角毒梟。”
蘇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揉太陽穴。
“別扯淡了，回演播廳。”
“還回？”王胖子驚了，“咱不跑路嗎？林總那邊說讓你避避風頭……”
“避個屁。”
蘇哲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時候流量最大，這時候跑了就是傻子。我要回去拿我的S卡，那是我的通告費！”
車子一路疾馳，直奔演播廳。
此時，演播廳里并沒有散場。
雖然直播斷了一會兒，但因為蘇哲被帶走的消息太勁爆，在線人數不僅沒少，反而突破了五千萬大關。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蘇哲推開演播廳大門的那一刻。
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有恐懼，有好奇，有敬畏。
蘇哲沒管這些，徑直走向后臺。
剛進休息室，就看見熱芭正縮在沙發角落里喝熱水。她身上的妝還沒補，頭發有點亂，看著楚楚可憐。
看到蘇哲進來，熱芭手里的紙杯“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水灑了一地。
她整個人往沙發里縮了縮，眼神極其復雜。
那是恐懼，是崇拜，還有一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般的依賴。
畢竟，剛才蘇哲那種掌控全場的霸氣，對女人的殺傷力是核彈級別的。
蘇哲走過去，彎腰撿起紙杯。
熱芭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別怕。”蘇哲把紙杯放在桌上，聲音很輕，“戲演完了。”
就在這時。
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再次在蘇哲腦海中響起。
【叮！第一階段任務圓滿完成！聲望值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稱號：法外狂徒（初級）。】
【發布第二階段任務：既然悍匪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那就再加一把火。】
【任務內容：下一場戲，請宿主飾演——變態連環殺手。】
【要求：讓觀眾不僅感到恐懼，還要感到生理性不適。】
蘇哲看著系統面板，嘴角微微抽搐。
變態殺手？
這是要我在違法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啊？
他轉頭看向熱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熱芭看著這個笑容，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剛止住的眼淚差點又嚇出來了。
“蘇……蘇老師……你別這么笑……”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