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棕尋聲看去,只見一人盤坐在一塊石頭上,戴著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突然出現的人讓韓棕警惕不已,方才戰斗之時在韓棕的感知力是并沒有人這個人存在的,此人如同憑空出現一般。
“我為何要尋死,我等修行之人,為名為利,為天下無敵,為求長生,唯獨沒有求死,何來求死的欲望不夠強烈這一說?”
韓棕防備著面具人,同時反駁對方說的話,他只見過求生之人,可從未聽過哪個人是求死的。
面具人起身低聲說道:“死亡才是真諦,不死如何生。”
韓棕眉頭緊皺,這句話云里霧里,他想要再問一些東西,卻見面具人轉瞬間便已消失不見。
“這個家伙?!表n棕心中的疑惑更加疑惑。
之前榆林子讓他加入向死而生,在必要是犧牲自己,現在又有一個奇怪的家伙跑來告訴他自己求死的欲望還不夠強烈。
“向死而生,犧牲自己,不死如何生?!?/p>
所有的這些話都在向死亡上靠攏,似乎只有死亡才能真正地向生靠攏。
可是卻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切,韓棕不可能自己去嘗試,他沒有重生之術,若是死了那就真的是死了。
“死是不可能死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出去的方法?!?/p>
韓棕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別人說的道路終究還是風險太大。
這一日韓棕來到了一個新的聚集地,他也不記得自己來到了第幾個聚集地,這不重要。
韓棕找了個空房住下,準備休息一下,卻聽到外面嘈雜起來。
“老東西也敢學別人搶生意,你也配?”
隨后傳來了圍毆的聲音和老人哀嚎的聲音。
韓棕沒有多管閑事,這種事情一路上他見到了太多。
“別把他打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留著以后我們隔三岔五就來揍這老東西一頓出出氣。”
“老東西你叫什么名字?”
打過一頓之后,有一人蹲下身抓住老人的頭發將他的頭拎起來詢問。
老人虛弱地哀嚎:“武冰,我叫武冰?!?/p>
房間內的韓棕的猛然睜開雙眼,剎那間撞破了石制的房屋,將問話之人的臉踩在腳下。
“你是武冰?”韓棕問。
臉被人踩在腳下,讓此人十分惱怒:“你是何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魔霸世的義子!”
韓棕腳底略微用力,他立即說不出話了。
韓棕再次問道:“你是武冰?”
奄奄一息的武冰抬起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后,當即熱淚盈眶:“韓棕兄弟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韓棕將一粒氣血丹塞入武冰的口中,又喂了幾粒療傷藥,確定武冰暫時沒有死亡的危險之后才放下心來,看向了四周的幾人。
抬手之間幾人盡數倒地身死。
武冰見狀面色焦急,連忙勸說韓棕:“他們都是魔霸世的手下,你殺了他的小弟,又傷了他的義子,他必然不會放過你,你快些離開這里,若是被他找來就完了!”
“無妨,不必擔心,我正愁找不到人出氣呢。”
韓棕松開腳,將魔霸世的義子踢飛:“去把你的義父叫來,給我兄弟賠禮道歉,否則我會親自上面把他的腦袋擰下來?!?/p>
此人如蒙大赦,奈何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韓棕,隨即溜之大吉。
武冰看到韓棕把那人放走了,更是著急:“你快走吧,那家伙肯定回去報信了,魔霸世很快就會來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韓棕將他扶起,同時寬慰道:“沒事,我的實力你要相信,一個魔霸世罷了,就算是魔遮天來了也不用怕。”
武冰一愣:“你怎么知道魔霸世有個哥哥叫魔遮天?”
韓棕啞然,他這就是隨口一說,還真說中了。
“我隨便說的,這些先別管了,還是說說你吧,你怎么會在這里,而且你怎么這么老了?”
武冰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當初我們進入秘境的時候我便出現在這里,誰能想到秘境竟是一個騙局,我在這個聚集地生活了十年,卻沒有見到一個與我們一同進入其中的人。我的實力太弱了,死亡之翼一直無法提升,如今已經衰老得快死了?!?/p>
韓棕瞳孔一縮:“你說你在這里生活了多少年?”
武冰神色疑惑:“十年啊,怎么了?”
一股寒意從韓棕身上涌起,他來死域確實很久了,可是也絕對沒有十年這么久,他一直急切地想要離開這里,對時間自然看得十分重要。
可是武冰卻說他已經來了十年了,如果武冰沒有說謊,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兩人并不是在同一時間進入死域的!
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么韓棕之前走了那么多聚集地都沒有見過一同進入秘境的其他人。
看到韓棕古怪的表情,武冰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韓棕將心中的疑惑壓下,他相信這個秘密并不是只有他一人知道,之前的榆林子的已經在死域生活了一百三十年,想必早已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是因為他沒有加入向死而生,便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
“沒事,你也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認識的人,我游歷了很多聚集地,卻也沒有見過他們。”
武冰:“興許是死域太大了,遇不到吧,我倒是好運遇到韓兄了,可惜我應該是沒辦法離開這里了?!?/p>
隨后他看了一眼韓棕手背上的六翼,又看了一眼韓棕年輕的臉龐,又有了一些希望:“不過韓兄你還是有很大希望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如果你回去了,希望你能幫我給韓瑞瑩說一句話,告訴她我喜歡她?!?/p>
韓棕心中的陰霾依舊無法掃去,死域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這種話,你還是自己回去跟她說吧,我當初在外面答應了武昭要幫助你們,自然會盡力去做,我會把你帶出去的?!?/p>
武冰心中感動,不過也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畢竟韓棕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一個未知數,更不用說帶他出去了。
“何人傷了吾兒,還不速速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