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
一個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那是靈兒的聲音。
\"三生！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你會死的！\"
\"我知道……\"我的聲音很虛弱，\"但我必須這么做……\"
\"不！\"靈兒的聲音在哭泣，\"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你會一直陪著我的！你不能食言！\"
\"對不起……\"我輕聲說，\"靈兒，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靈兒哭喊著，\"你給我活下來！你聽到了嗎？你必須活下來！\"
我想回答她，但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我的身體已經崩潰了大半，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力量涌入了我的體內。
那是……生命之力？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了讓我震驚的一幕。
靈兒正站在不遠處，她的身體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柔和，像是春天的陽光，像是母親的懷抱。
\"靈兒……你在做什么……\"我艱難地說。
\"我在救你。\"靈兒笑著說，但淚水卻不停地流下，\"三生，你這個笨蛋。你以為你一個人承擔一切，我們就會開心嗎？\"
\"不要……\"我想要阻止她，但我已經動不了了。
\"世界樹的本源雖然被抽取了，但我還在。\"靈兒說，\"我是世界樹的樹靈，我本身就是生命的化身。現在，我把我的生命之力，全部給你。\"
\"不！靈兒！不要！\"
我拼命地想要掙扎，但歸墟之力已經將我完全束縛住了。
\"三生，答應我。\"靈兒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活下去。保護好青蘿，保護好所有人。然后……然后替我看看，這個宇宙恢復和平后，會是什么樣子。\"
\"靈兒……\"
\"我愛你，三生。\"
話音落下，靈兒的身體化作了無數的光點，那些光點涌入了我的體內。
龐大的生命之力在我的體內流轉，我那崩潰的身體開始愈合，我那消散的靈魂開始凝聚。
但靈兒……
靈兒消失了。
\"不……不……\"我的聲音在顫抖，\"靈兒……靈兒！\"
我瘋狂地呼喊著她的名字，但沒有任何回應。
她真的消失了。
為了救我，她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啊啊啊啊啊！\"
我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混沌之力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暴。不再是我在控制它，而是它在控制我。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崩潰了，我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毀滅。
毀滅一切。
\"轟隆隆隆！\"
整個虛空都在崩塌。
那頭準天道級的怪物，在歸墟之力的侵蝕下，終于徹底消失了。它的身體、它的靈魂、它的存在，都被歸墟之力抹除，化作了虛無。
但歸墟之力并沒有停止。
它繼續擴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紅霧、星辰、虛空，所有的一切，都在歸墟之力面前化作虛無。
\"三生！\"
青蘿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她正站在我面前。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溫柔和堅定。
\"青蘿……\"我的聲音嘶啞，\"離我遠點……我控制不住歸墟之力了……它會殺死你的……\"
\"我知道。\"青蘿輕聲說，\"但我不會離開。\"
\"為什么……\"
\"因為我愛你。\"青蘿說，\"靈兒為了救你，獻祭了自己的生命。我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三生，醒過來。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是天道，是所有人的希望。你不能被憤怒和悲痛吞噬。\"
\"可是……可是靈兒她……\"
\"我知道你很痛苦。\"青蘿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我也很痛苦。靈兒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的死，我比任何人都難過。但三生，你要記住，靈兒是為了讓你活下去，才獻祭了自己。如果你現在死了，她的犧牲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青蘿……\"
\"醒過來，三生。\"青蘿的聲音很溫柔，\"為了靈兒，為了所有還活著的人，為了我……醒過來。\"
她的話語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我那被憤怒和悲痛籠罩的心靈。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對……青蘿說得對……\"我喃喃自語，\"我不能死……我還有責任……我還有使命……\"
我開始嘗試控制歸墟之力。
那很困難。歸墟之力已經失控了，它像是一頭瘋狂的野獸，想要吞噬一切。但我沒有放棄。我一點一點地引導它，讓它回到我的體內。
不知道過了多久，歸墟之力終于平息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青蘿還站在我面前。她的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你做到了。\"她說。
\"嗯。\"我點了點頭，\"謝謝你，青蘿。\"
\"不用謝。\"青蘿搖了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轉過頭，看向周圍。
歸墟之力雖然平息了，但它造成的破壞卻是永久的。
方圓百萬里的虛空，已經徹底消失了，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空洞。那片空洞中什么都沒有，沒有物質，沒有能量，甚至連虛空本身都不存在。
而新鄉星……
新鄉星已經徹底崩潰了。
那顆曾經美麗的星球，如今只剩下了無數的碎片，漂浮在虛空中。世界樹的樹身倒在碎片中，已經完全枯萎，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新鄉星……\"我喃喃自語。
那是我的家園，是我成長的地方，是承載了無數回憶的地方。
但現在，它沒了。
\"老大。\"梁凡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所有人都已經撤離了。沒有人員傷亡。\"
\"很好。\"我說，\"紅霧的情況怎么樣？\"
\"紅霧……\"梁凡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紅霧正在消退。\"
\"什么？\"
\"你消滅了那頭怪物之后，紅霧就開始消退了。\"梁凡說，\"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消退。我猜測，那頭怪物應該是紅霧的核心。它被消滅后，紅霧就失去了力量來源。\"
我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
\"但是老大……\"梁凡的聲音變得凝重，\"我們現在面臨一個更大的問題。\"
\"什么問題？\"
\"我們沒有家了。\"梁凡說，\"新鄉星崩潰了，庇護之域也因為世界樹的消失而無法維持。我們現在只能待在戰艦上。但戰艦的物資有限，最多只能支撐三個月。三個月后，如果我們還找不到新的家園，所有人都會餓死。\"
我沉默了。
梁凡說得對。
我們現在雖然活了下來，但卻失去了家園。三千二百億的生命，全部擠在戰艦上，這不是長久之計。
\"有沒有適合居住的星球？\"我問。
\"有。\"梁凡說，\"但都在很遠的地方。以我們現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到達。而且那些星球大部分都已經被紅霧污染了，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去凈化。\"
\"也就是說，我們陷入了絕境？\"
\"可以這么說。\"梁凡苦笑了一聲，\"老大，我們該怎么辦？\"
我看著虛空中那些漂浮的戰艦，看著那些擠在戰艦中的難民，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是天道，是混沌之神，是站在這個宇宙頂端的存在。
但現在，我卻連給我的人民一個家都做不到。
\"三生。\"青蘿突然說，\"我有一個想法。\"
\"什么想法？\"
\"既然找不到合適的星球，那我們為什么不自己創造一個？\"青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