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是不是有世界線修正啊?殺了兩次都沒殺掉?”
“也許是機制太強了,畢竟一國皇帝,沒有本事,也得有特長?!?/p>
“那我們豈不是這次沒法名揚全服了?”
“以后時間長著呢,早晚有一天把那狗皇帝殺了。”
聽到這些話,趙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機制太強?
名揚全服?
這些詞他一個也聽不懂,但他聽懂了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群人殺他,似乎并不是為了什么深仇大恨,而像是在完成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像獵人捕殺獵物一樣。
這種沒有理由的追殺,比直接的仇恨更讓他感到恐懼和絕望。
與此同時,臨安東城門。
愛吃大盤雞正帶著玩家們,與守城的叛軍展開激戰。
城樓上的叛軍依托有利地形,不斷地用城墻上弓箭和滾石擂木進行反擊。
但玩家們仗著人多,甲厚,根本就不怕。
“兄弟們,沖??!”
玩家們嗷嗷叫著,頂著不疼不癢箭雨往城樓上沖。
城門的士兵也不過百余人,眼看敵人馬上就攻上了城墻,而自已的援軍卻看不到一人。
城樓上的叛軍頓時亂作一團,不少人扔掉武器就跑。
愛吃大盤雞見狀大喜。
帶著玩家們沖上城頭,對著已經亂了陣腳的叛軍一頓砍殺。
很快,城樓被徹底控制。
玩家們沖下城樓,一起抬掉門栓,放下吊橋。
“轟隆——!”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城外,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德裕等人。
看到城門大開,火光沖天,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這吳廣真是神了,居然真的讓他把臨安城給攻下了。
“擂鼓!進軍!”
“全軍突擊!拿下臨安!”
三千嘉興軍發出震天的吶喊,如同開閘的洪水,朝著洞開的城門洶涌而去。
城內殘余的叛軍本就失去了苗劉二人的指揮。
如今看到官軍主力殺到,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紛紛丟下武器投降。
大局已定。
愛吃大盤雞在區域頻道里喊話。
愛吃大盤雞:
“笨哥,城破了!你們那邊怎么樣?”
來打我啊笨:
“唉呀,碰上機制怪了,那狗皇帝跑沒影了,找不到了。算了,計劃不變,南門水路撤退!”
收到消息,來打我啊笨不再戀戰,立刻招呼還在搜山的玩家。
“別找了!撤!”
玩家們迅速集結,按照預定路線,從南門的水路,乘坐早就準備好的船只,帶著充足的物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臨安城。
他們接下來準備找幾個山頭,就地割據。
天色微亮。
晨曦驅散了籠罩臨安城一夜的黑暗與血腥。
嘉興軍已經完全控制了城內的局勢,士兵們正在清理街道,收押俘虜。
李德裕身著甲胄,站在臨安宮城的正殿前,面色復雜。
一夜之間,收復京城,迎還圣駕。
如此潑天大功,就這么落在了他的頭上。
可他心里清楚,這份功勞,他受之有愧。
真正的主角,是那個遠在揚州的洛塵,和他手下那個如同鬼魅一樣的能人吳廣。
“李公!”一名將領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古怪的神情,“在……在鳳凰山的一處草堆亂石間,找到了官家?!?/p>
李德裕精神一振:“官家情況如何?”
“官家他……他好像是嚇暈過去了。身上衣衫不整,還有些擦傷,不過并無大礙。”將領的語氣有些遲疑,“只是……樣子有些狼狽?!?/p>
很快,幾個士兵用擔架抬著不省人事的趙康,來到了李德裕面前。
李德裕看著擔架上的人,眼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只見趙康渾身泥污,頭發凌亂,臉上還掛著干涸的淚痕和口水,原本絲綢做的內襯被刮得破破爛爛,一只腳光著,另一只腳上還掛著幾條螞蟥。
最顯眼的,還是他褲襠處那一大片深色的水漬,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騷味。
這哪里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儀,分明就是一個逃難的乞丐。
周圍的將領和士兵們都強忍著笑意,一個個別過頭去,肩膀不停地抖動。
李德裕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還愣著干什么?快!快請太醫來為官家診治!另外,速速為官家準備干凈的衣物和熱水!”
他一邊吩咐,一邊快步上前,對著擔架上的趙康,表演起了君臣情深。
“官家!臣救駕來遲,讓官家受驚了!”
他擠出幾滴眼淚,聲音哽咽,仿佛悲痛萬分。
或許是他的呼喚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外面的動靜太大,趙康悠悠轉醒。
他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到周圍全是嘉興軍的旗幟和將士,為首的正是李德裕。
愣了半晌,趙康才反應過來,自已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悅,混合著昨夜的恐懼和屈辱,讓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李……李愛卿!”
趙康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李德裕的手,鼻涕眼淚全都抹了上去。
“朕……朕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些亂臣賊子……還有那個陳勝!他們要殺朕!他們要殺朕啊!”
李德裕一邊安慰著悲痛欲絕的皇帝,一邊不動聲色地想把自已的手抽回來。
這龍袍上的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
“官家放心,叛逆苗傅、劉正彥已被斬殺,臨安城已經光復!從今往后,再也無人能傷及官家分毫!”
“好!好?。 壁w康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愛卿真乃國之棟梁!朕要重重地賞你!”
看著眼前這位又哭又笑,涕泗橫流的皇帝,李德裕心中五味雜陳。
他扶起趙康,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君臣相擁而泣的感人戲碼。
……
臨安城外。
平江府的勤王大軍終于姍姍來遲。
劉光、張浚率領著兩萬兵馬,走在最前面,旌旗招展,氣勢洶洶。
在他們后方。
韓世忠也帶著呂頤浩麾下的兩千水師先鋒,乘船抵達了錢塘江口。
兩路人馬在城外會合,準備商議如何攻打臨安。
“張相公,韓將軍。”
劉光騎在馬上,意氣風發地指著遠處的臨安城:
“依我之見,我軍當兵分三路,我率主力攻打北門,張相公率部攻西門,韓將軍則可率水師從水路襲擾,三面合圍,叛軍指日可破!”
他已經盤算好了,自已要打主攻,搶下最大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