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太初圣主那只裹挾著毀天滅地威能的氣運巨手,在距離葉楓頭頂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
而是……叛變了。
那金色的、浩瀚的人皇氣運,就像是離家多年的孩子聽到了父親的召喚,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緊接著。
“嗡――!!!”
一聲歡快的嗡鳴響徹大殿。
那只針對葉楓的巨手瞬間解體,化作無數(shù)條金色的游龍。
它們繞過了葉楓,然后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彎,反過來將太初圣主團團圍住。
“什……什么?!”
太初圣主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他拼命催動法訣,試圖重新掌控這股力量。
“聽令!給我聽令!我是太初之主!我煉化了你們十萬年!”
然而。
那些氣運金龍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后對著下方的葉楓,齊齊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那是臣服。
那是歸宗。
“你煉化了十萬年?”
葉楓站在臺階下,看著那個像小丑一樣手舞足蹈的圣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那是偷。”
“偷來的東西,永遠不是你的。”
“更何況……”
葉楓猛地一跺腳,背后的九龍霸體圖騰轟然顯現(xiàn)。
“老子是人族圣體,是大淵界走出來的債主!”
“這些氣運上面,每一絲都刻著我的名字!”
“收!”
隨著葉楓一聲令下。
漫天金龍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然后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涌入葉楓的體內(nèi)。
“不!!!”
太初圣主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氣運反噬!
那些原本加持在他身上的力量,此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在他體內(nèi)瘋狂切割。
他的修為開始暴跌。
大羅金仙……半步大羅……太乙?guī)p峰……太乙后期……
短短三個呼吸。
這位威震東荒數(shù)萬年的霸主,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干癟下去。
最后,“噗通”一聲。
太初圣主癱軟在寶座上,滿頭黑發(fā)瞬間變得雪白,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
他廢了。
被自己貪婪吞噬的氣運,徹底廢掉了根基。
“怎么……怎么會這樣……”
太初圣主目光呆滯,喃喃自語,“那是本座的長生路……那是本座成道的希望……”
“你的希望,是建立在別人的絕望之上的。”
葉楓一步步走上高臺。
他沒有用斧頭砍下這顆頭顱。
因為對于這種人來說,失去力量和權力,比死更難受。
葉楓一腳將太初圣主從寶座上踹了下去。
然后,他轉(zhuǎn)身,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個象征著最高權力的位置上。
“金萬兩。”
“在!葉先生威武!”
金萬兩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剛才那一幕“萬龍歸宗”,簡直比他賺了一百億還要爽。
“清點資產(chǎn)。”
葉楓指了指這偌大的神殿,又指了指外面那綿延萬里的仙山。
“從今天起,太初圣地正式更名為――南天門東荒總公司。”
“所有的長老、執(zhí)事、弟子,全部降級為試用期員工。”
“那個老頭……”
葉楓指了指癱在地上的太初圣主。
“我看他這幾萬年養(yǎng)尊處優(yōu),肯定沒干過重活。”
“把他送到第九區(qū)的礦坑去。”
“讓血屠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勞動最光榮。”
“不!你不能這樣!我是圣主!我是東荒的王!”
太初圣主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兩名仙傀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他的咆哮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嘈雜的搬家聲中。
處理完首惡。
葉楓并沒有急著慶祝。
他能感覺到,隨著人皇氣運的回歸,自己體內(nèi)的瓶頸正在松動。
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葉先生,我們在后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密室。”
這時候,鐵浮屠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里面沒有寶物,只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供奉著一塊黑色的骨頭。”
“那骨頭上的氣息……很危險,不屬于這一界。”
“哦?”
葉楓眉毛一挑。
不屬于這一界?
難道是太初圣地背后的“保護傘”?
“帶路。”
葉楓站起身,眼中的慵懶一掃而空。
“看來這筆爛賬,還沒算完啊。”
“正好。”
“既然來了,那就順藤摸瓜。”
“看看這太初圣地的背后,還藏著哪路神仙。”
南天門的擴張,才剛剛開始。
而東荒的深處,那些沉睡在禁區(qū)里的老怪物們,恐怕也要睡不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