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次日清晨,天色剛剛放亮。
帶著斗笠的凌寧再次從后門出府,這次他沒去皇宮,而是去了禁軍統領楊烈的府邸。
楊烈今日輪休,不用那么早去皇宮,他見到凌寧后驚訝不已,顯然沒想到寧王殿下會來自己的府邸。
他連忙將凌寧請入書房,兩人密談了半個時辰,隨即凌寧才告辭離開。
集賢殿內,二十多名太監正在翻找書籍。
此時,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假裝口渴,向管事請示,想去喝口水。
“讓你帶水囊,耳朵聾了嗎?偏偏不聽,快點滾去?!惫苁聸]好氣罵道。
小太監一臉惶恐,連忙小跑出殿,來到不遠處的耳房喝水。
他左右環顧,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后,便走到窗戶門前,敲了敲窗門。
很快,窗外也響起敲擊聲。
小太監連忙說道:“到現在為止,已經找到了二十一本地理書籍,預計傍晚能把所有書籍都找到?!?/p>
下一刻,窗外響起一道聲音:“想辦法把這二十一本書籍的名單抄錄下來?!?/p>
“奴婢明白?!毙√O點了點頭,然后立即遠離了窗戶,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再次返回了集賢殿。
時間很快到了晌午的飯點,太監們陸續出去,來到用餐的耳房。
小太監趁著打飯的空當,將一張小紙條塞給了負責發飯的御膳房太監,兩個人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御膳房太監發完飯后,迅速朝著御膳房趕去,途中偶遇巡視的禁軍,手中的小紙條就被傳到了一名禁軍手中,最后送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
房中有位男子,他打開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署名,眉頭一皺,說道:
“竟然沒有...”
“如果魏皇在找《地經注》,不該翻找整個集賢殿的地理書籍,應該直接尋找《地經注》才對,除非魏皇不知道那本書是《地經注》。”
“沒錯,必然是這樣原因?!?/p>
“這便給我了可乘之機!必須早于魏皇拿到《地經注》!”
男子拿定主意后,立即離開了房間。
時間很快到了傍晚時分,集賢殿內書籍的尋找也到了尾聲,所有書籍都被翻找了一遍,一共發現了二十五本地理書籍。之前發現的地理書籍已經送往了養心殿,此時這里還有四本。
內侍立即拿著這四本地理書籍,立即前往了養心殿。
與此同時,這最后四本地理書籍的書名,也被悄悄地傳了出去。
依然是白天的那個昏暗房間,男子看著最后四本地理書籍的名字,并沒有《地經注》。
“沒有《地經注》,看來這本書不在集賢殿里,那還能在哪里?”男子自語道。
與此同時。
二十五本地理書籍都送到了養心殿,擺在了龍案上。
魏皇拿起來逐一翻閱,并沒有找到要找的地圖,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魏皇擺駕后宮休息去了。
一轉眼,到了次日,當魏皇參加完早朝回到養心殿時,凌寧已經在偏殿等候了。
兩人走進養心殿內,魏皇率先觀察龍案上的二十五本書籍,書籍紋絲不動,魏皇留下的印記還在,這說明昨晚根本沒人潛入養心殿。
“寧王,看來你的引蛇出洞計劃失敗了,并沒有人潛入養心殿?!蔽夯手钢灞緯?,打趣說道。
凌寧走上前去,掃了一眼。
書籍上特意撒上了不易察覺的藥粉,只要被觸碰,便會露餡,但是現在書籍上的藥粉完好無缺,說明昨晚一切正常。
凌寧略加沉吟,便道:“父皇,計劃失敗,有三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就是我們的猜測本來就是錯的,前朝余孽手中本來就有那本地理書籍,所以他們根本沒必要來搶?!?/p>
“第二個可能,那就是地圖根本不在那本地理書籍上,是父皇猜錯了目標。”
“第三個可能,那就是那本地理書籍根本不在這二十五本書籍中,前朝余孽已經知道了二十五本書籍的名字,他們發現目標書籍不在里面,又怎么會中計呢?”
“言之有理,那你覺得這三種可能性,哪一種最有可能?”魏皇問道。
凌寧回道:“如果是前兩種的可能性,那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所以兒臣覺得,只能寄希望于第三個可能,那就是目標書籍不在這二十五本書籍當中,眼下只能以此為線索繼續布局。能成功最好,如果不成功,再想其他辦法。”
“言之有理,現在看來只能如此了,反正追捕前朝余孽的任務交給了你,你全權負責。”魏皇點了點頭,于是乎,繼續處理他的政務。
凌寧拱手離開養心殿,楊烈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發現誰有問題了嗎?”凌寧立即問道。
楊烈點了點頭,表情帶著興奮。
原來昨天一大早凌寧去找楊烈,就開始了引蛇出洞計劃。
就像凌寧所說,他現在只能寄希望于第三個可能,地圖就在那本地理書籍中,并且前朝余孽也沒有那本地理書籍,那么他們勢必會想方設法知道集賢殿搜尋的結果。
于是乎,凌寧讓楊烈派心腹暗中盯著找書的太監內,而現在,終于有線索了。
凌寧問道:“誰有問題?”
“一個叫小東子的小太監,就在集賢殿內當值,他在尋找書籍中制造機會,記下了所有書籍的名字,但他何時把名單送出去的,則沒有發現?!睏盍一氐馈?/p>
凌寧滿意地點頭。
這個發現不僅證明了凌寧的計劃沒有錯,更主要的是,也證明前朝余孽也沒有那本地理書籍,那本書還在皇宮里面。
“楊統領,速速派人將小東子抓來,順藤摸瓜,查出后面的老鼠。”凌寧連忙道。
“好!”
楊烈應了一聲,親自去辦這件事,但是一炷香后,楊烈返回,面露郁悶之色,說道:“殿下,出紕漏了,小東子掉進河里溺亡了?!?/p>
“什么,死了?”凌寧眉頭一皺,意識到這是前朝余孽的斬草除根之計。小東子一死,這根藤便斷了,自然就摸不到瓜了。
楊烈內疚道:“都是卑職的疏忽,當發現小東子有問題時,就該當場控制住他。”
凌寧并沒有怪罪楊烈,如果當場控制小東子,那就打草驚蛇了,而且和小東子接觸的人,就一定是前朝余孽嗎?恐怕不是,很可能是其他的太監或者宮女。
這只老鼠,藏得比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