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
獨孤博府邸的書房內(nèi)卻燈火通明。
“徒兒,你是說教皇殿會在天斗帝國學(xué)院隊伍前往武魂城參加總決賽的路上埋伏我們。”
獨孤博的聲音打破了書房的沉寂。
云霆輕輕頷首。
原著中比比東就是這么干的,何況這一次怕是比原著更激烈和混亂。
見狀,獨孤博嗤笑一聲,“徒兒,比比東的目標(biāo)肯定是唐昊父子,畢竟她的姘頭的玉小剛可以被唐昊斷了一臂。”
“而且以咱倆如今的實力,除非教皇殿能派出兩名九十七級以上的封號斗羅,否則來了也是送菜。”
他對自己和云霆如今的實力極為自信,尤其是云霆,雖只是準(zhǔn)魂圣,但真實戰(zhàn)力連他這個九十七級的觸月境斗羅都感到深不可測。
云霆搖了搖頭,“老師,你太小看教皇殿了,他們雖然沒有九十七級以上的,但九十五級以下的封號斗羅,明里暗里,至少有九位!”
“而且,比比東的至少擁有九十八級的戰(zhàn)力。”
云霆清楚這還是受制于羅剎神考,不然比比東的戰(zhàn)力難以估量。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出了一絲擔(dān)憂,“到時候多名封號大亂戰(zhàn),一旦我和您無暇他顧,那師姐和冰兒她們的安全就……”
聽到關(guān)乎孫女的安危,獨孤博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沉吟片刻后,問道,“徒兒,你既然提出來,是不是已經(jīng)有打算了?”
云霆輕輕頷首,身為種花家人且熟讀《毛選》的他,從不打無準(zhǔn)備的仗。
隨即,右手輕輕一摸腰間的如意百寶囊。
頓時,整個書房被各色光芒籠罩,強大而各異的能量波動彌漫開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只見六塊形態(tài)各異,七萬年以上的魂骨靜靜懸浮在空中,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我想讓水姨吸收這套魂骨,助她突破封號斗羅,到時候由水姨暗中保護冰兒和師姐她們最為穩(wěn)妥。”
云霆平靜地說道,仿佛拿出的不是足以讓整個魂師界瘋狂的六塊頂級魂骨,而是尋常物件。
獨孤博被這大手筆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隨即,他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云霆,“嘖嘖,一整套魂骨,說送就送,不過嘛,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也是你的準(zhǔn)丈母娘,這波不虧!”
見此一幕,云霆無語地瞥了獨孤博一眼,對這種調(diào)侃早已免疫,“事不宜遲,老師,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天水學(xué)院”
……
與此同時。
史萊克學(xué)院,一間彌漫著濃郁藥味的宿舍內(nèi)。
唐三全身被厚厚的的白色繃帶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活像一具剛從金字塔里挖出來的木乃伊,只有眼睛,鼻孔和嘴巴露在外面。
不多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他試圖動一下手指,卻引來更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隨即,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擂臺上,刺眼的燈光,山呼海嘯的嘲笑,千仞雪四女不屑的神情,還有那四根如同噩夢般纏繞著黑金色電弧的電棍。
一下,又一下,永無止境地落在他身上。
“恥辱!恥辱啊!”
唐三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暗道,“我,唐門有史以來的最強天才,雙生武魂擁有者,竟然在萬眾矚目之下,被四個女人用電棍活活抽了整整一刻鐘!”
“一刻鐘啊!!!”
“而且,毫無還手之力,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擂臺上,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
“云霆……千仞雪……獨孤雁……葉泠泠……白沉香……”
一個名字從唐三緊咬的牙關(guān)中擠出,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滔天的恨意和怨毒。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此刻的目光足以將這幾人凌遲千萬遍。
然而,恨意之后,一股更深的無力感在心中悄然彌漫。
“我連千仞雪都打不過,拿什么去打敗實力更加恐怖的云霆?”
“六枚黑色魂環(huán)……不,現(xiàn)在冷靜下來回想,云霆當(dāng)時的氣息,那魂環(huán)的顏色……真的只是黑色嗎?”
“為什么在紫極魔瞳的觀察下,那黑色深處,仿佛有令我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血光?”
想到此,唐三眼中流露出頹喪和迷茫,自嘲一笑,“拼命換來的萬年第四環(huán),在云霆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還有,老師武魂理論……真的對嗎?”
一時間,唐三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繃帶下的身體因為痛苦和內(nèi)心的掙扎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
“看看你現(xiàn)在的這副樣子!”
一個低沉帶著明顯失望的聲音突兀地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
陰影中,唐昊緩緩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副邋遢打扮,走到唐三床前,目光掃過他滿是繃帶的身體,眉頭緊鎖。
“懦弱、無能、頹喪!”,唐昊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唐三心上,“身為我唐昊的兒子,哪還有半點為父的氣度,哪還有半分昊天宗未來傳人的樣子?”
“你太讓我失望了,小三。”
“爸爸……”
到父親的聲音,唐三繃帶下的眼睛瞬間濕潤了,淚水混合著藥膏,帶來刺痛。
他聲音沙啞哽咽,“對不起……爸爸,我……給您丟臉了,讓昊天宗蒙羞了。”
“丟臉?蒙羞?”,唐昊冷哼一聲,“這些都是其次,真正讓父失望的是你的心態(tài)。”
“一場小小的失敗,就讓你變成這副德行?真是懦弱不堪!”
“不是的,爸爸!”,唐三急聲道,眼中重新燃起怒火,“不是我弱,是……千仞雪她太無恥了!”
“她明明應(yīng)該硬接我的亂披風(fēng)第四十五錘,可是她竟然……躲了!”
“她玷污了魂師堂堂正正對決的精神!如果她不躲,我一定能贏!”
聽著兒子怨憤的辯解,唐昊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
從千仞雪自報姓名和武魂時,他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千尋疾的女兒。
想起當(dāng)年千尋疾追殺他和阿銀的往事,唐昊心底對六翼天使一脈的殺意自然浮現(xiàn)。
而且,平心而論,唐昊也覺得千仞雪最后那一下躲避,確實有點……不夠光明磊落。
至少,當(dāng)年她父親千尋疾,雖然卑鄙地帶著兩個封號斗羅圍攻他,但在正面的對轟上,可沒躲過。
“就算她躲了,但你輸了,這是事實。”,唐昊語氣稍緩,但依舊嚴(yán)厲,“輸就是輸,找再多借口,也改變不了結(jié)果。”
“強者,只會從失敗中找自己的不足,而不是怨恨對手的手段。”
唐三聞言低下頭,繃帶下的臉漲紅,“是……爸爸,我錯了。”
見兒子認(rèn)錯態(tài)度尚可,唐昊臉色緩和了些。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唐三,望著窗外的景象,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追憶的傲然。
“小三,你可知,我昊天宗為何能被稱為天下第一宗門?為何昊天錘能被譽為天下第一器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