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鳴屋并沒有太多的驚慌。
甚至不屑地冷笑起來。
一個SS級職業者的自爆,威力確實巨大。
他可是SSS級!
哪怕是虛弱狀態,他的肉身強度也足以硬抗核彈!
“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同歸于盡?”
“天真!”
九條鳴屋手中的天叢云劍再次亮起。
他有絕對的自信,在對方自爆之前,先一步將其斬殺!
或者,就算讓他自爆又如何?
頂多也就是受點輕傷罷了。
然而。
他沒想到的是。
項羽的確是準備自爆沒錯。
但這并不是普通的自爆。
這是項羽在升到50級時,領悟的技能。
【技能名稱:天地同壽】
【效果:獻祭自身100%的生命值,燃燒所有裝備耐久度,甚至是等級,將“不朽神軀”內蘊含的所有防御力、抗性,全部轉化為純粹的毀滅能量。】
【威力:普通自爆的十倍!且爆炸傷害附帶“真實傷害”屬性,無視目標50%的防御!】
原本,項羽的戰術是“自爆流”。
炸完復活,復活再炸。
沒人能吃得消這種賴皮打法。
奈何第一次復活機會,已經用在了鎮壓九條鳴屋的“鎮天印”反噬上。
所以這一次。
項羽這具分身,是真的要報廢了。
哪怕之后能重新制造,那也是從1級開始練起。
這一戰的代價太大了。
但也正因為代價巨大,換來的力量,才足夠恐怖!
“只求換你一次重傷!”
周淮咬牙切齒。
此時。
兩秒時間已到。
咔嚓!
雷獄破碎。
九條鳴屋破籠而出。
迎面而來的,正是已經沖到面前,全身赤紅如烙鐵的項羽。
“滾開!”
九條鳴屋手中的天叢云劍橫掃而出。
這一劍,含怒而發,威力絕倫。
鐺——!
項羽手中的傳說級巨盾,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炸裂成碎片。
“死來?。?!”
項羽發出了最后的咆哮。
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散發著刺眼紅光的人形炸彈。
九條鳴屋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能量波動……太恐怖了!
根本不是SS級該有的水平!
那是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毀滅氣息!
“瘋子!都是瘋子!”
九條鳴屋臉色大變。
他想要后退,想要拉開距離。
但項羽的速度太快了,那是燃燒生命換來的極致爆發。
“滾開!”
九條鳴屋驚怒交加,手中的天叢云劍帶著開天辟地的威勢,狠狠劈下。
噗嗤——!
金色的劍光毫無阻礙地斬在了項羽的身上。
那堅硬如鐵的肌肉,在那柄神器面前如同薄紙。
是一道恐怖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身體幾乎被劈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
九條鳴屋左手一指,一道炙熱的光柱瞬間洞穿了項羽的胸膛。
心臟碎裂。
肺葉焦黑。
受了如此致命的傷,換做任何生物,此刻都應該倒下了。
但項羽沒有。
他的身體雖然殘破不堪,甚至內臟都在流淌。
但他還在邁步!
還在沖鋒!
那雙赤紅的眼眸中,只有無盡的瘋狂與決絕。
哪怕只剩下一口氣,哪怕只剩下一滴血。
霸王的沖鋒,絕不停止!
十米!
五米!
三米!
項羽那龐大的身軀,終于沖到了九條鳴屋的面前。
他張開那雙已經被燒得焦黑的雙臂,像是一把鐵鉗,死死地抱住了九條鳴屋的腰。
哪怕九條鳴屋瘋狂地揮劍砍在他的背上,將他的脊椎骨一節節砍斷。
他也不松手!
“一起……上路吧!”
項羽那張破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下一秒。
【天地同壽】……發動!
嗡——!
天地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
項羽體內的能量,那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奇點爆發開來。
沒有聲音。
起初的一瞬間,真的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一道白光。
一道耀眼到極致的白光。
它吞噬了項羽,也吞噬了被他死死抱住的九條鳴屋。
“不——?。?!”
白光中,傳來了九條鳴屋絕望而不甘的吶喊。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也是對這群螻蟻瘋狂行徑的戰栗。
下一秒。
他的聲音就被爆炸徹底淹沒。
轟隆隆隆隆——?。。。。?!
遲來的巨響,終于響徹了整個世界。
那是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力。
整座高達數千米的雪山,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崩塌、破碎。
整座上古遺跡都在劇烈地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解體。
大地在哀鳴,空間在破碎。
一朵巨大的、直徑超過五公里的蘑菇云,從雪山遺跡的中心騰空而起,直沖云霄。
狂暴的沖擊波,夾雜著毀滅性的高溫和輻射,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要是放在遺跡之外。
這爆炸的威力,足以將整座東京城從地圖上抹去!
足以讓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這就是十倍威力的SS級自爆!
這就是霸王的絕唱!
遠處。
周淮操控的分身們雖然已經退出了足夠遠的距離。
但依舊被這股恐怖的余威波及。
“防御!全員防御!”
甘道夫嘶吼著,撐開了一道道奧術屏障。
但那些屏障在沖擊波面前,就像是肥皂泡一樣脆弱,層層破碎。
眾人被掀飛出去數百米,重重地砸在亂石堆中。
連周淮的意識都出現了一陣劇烈的眩暈。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
大地的震動才勉強停歇。
等到漫天的煙塵散去。
原本巍峨聳立的雪山,已然不復存在。
原地出現的,
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深坑。
坑底的巖石已經被高溫玻璃化,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整個地表坑坑洼洼,宛如月球表面般荒涼。
周淮操控著凱撒,灰頭土臉地從碎石堆里爬了出來。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死死地盯著那個深坑的中心。
死了嗎?
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獻祭了一個SS級分身。
那個老怪物……死了嗎?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臭味。
沒有生命的氣息。
也沒有神力的波動。
就在周淮心中升起希冀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深坑的底部傳來。
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周淮瞳孔一縮。
只見那玻璃化的坑底。
一只焦黑枯瘦的手破土而出,扣住了邊緣的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