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邊的奶漬。
【不懂?懂,懂得很。】
【在大廠熬鷹那么多年,這種搶功勞發(fā)通稿搞人設(shè)的綠茶套路,我閉著眼都能數(shù)出十八種反制方案。】
【站得越高,確實能拿到越多的資源。】
【但是,摔下來的時候,也會連渣都不剩。】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安慰般地拍了拍林汐月的手背。
“干娘,咱們瑤池的情報網(wǎng),系不系天下第一呀?”
她眨著黑亮的大眼睛,笑容天真無邪。
林汐月還沒從剛才的憤怒里回過神,下意識點頭。
“那是自然。”
“論探聽消息和散布流言,咱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姜昭昭咯咯笑了起來。
“那好辦啦。”
“葉家既然想出風頭,咱們就幫幫他們好不好?”
林汐月徹底懵了。
幫死對頭出名?
這小祖宗腦子里賣的什么藥?
她掰著手指頭,一項項盤算落地細節(jié)。
“動用咱們所有的暗線,把葉靈兒的名聲,給我直接吹爆。”
“越夸張越好,最好吹到天上去。”
姜昭昭掰著手指頭,一項項往下排。
“別干巴巴地說什么天命之女,逼格不夠。”
“直接說她是天道凝結(jié)的靈胎。”
“吃她一塊肉,能抵百年苦修。”
“喝她一口血,能讓卡在瓶頸期的化神老怪直接突破煉虛境。”
“就連她的洗澡水,都能生死人肉白骨。”
林汐月僵在原地,后背莫名冒出一層涼意。
這哪里是捧紅?
這是要把人架在火上烤。
姜昭昭還沒停,繼續(xù)補刀。
“記住了干娘,重點把這些消息,精準推送到南疆的妖族領(lǐng)地。”
“還有北原那些茹毛飲血的異族部落,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這是陽謀。
葉靈兒要名聲,姜昭昭就給她名聲。
葉靈兒要當菩薩,姜昭昭就給她安排滿山的妖怪。
老天爺賜下來的活體唐僧肉,誰不想咬一口?
那些正道宗門或許還要顧及一點吃相。
但那些壽元將盡的老怪物和窮兇極惡的魔修,可不管你是不是天命之女。
他們只要聞到腥味,絕對會前赴后繼涌向葉城。
去把那位不可一世的葉家大小姐,生吞活剝。
林汐月盯著眼前這個剛過膝蓋高的奶團子,咽了咽口水。
對比起來,葉家那種演戲的小伎倆,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干娘懂了,這就去安排。”
“我保證,三天之內(nèi),葉大小姐是一顆人形十全大補丹的消息,會傳遍天衍大陸的每一個茅坑!”
林汐月動作利落地收起長鞭,連叮囑的話都顧不上說了,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太刺激了!
用全天下的魔修去耗葉家的底蘊。
這借刀殺人的手段,絕了。
現(xiàn)在三歲的奶娃,肚子里都這么黑的嗎?
等林汐月走后,姜昭昭轉(zhuǎn)過身。
小短腿一抬,精準地腳踢在正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紅蛋殼上。
“旺財,別睡了。”
“起鍋,燒火。”
旺財一個激靈。
狗腿子般滾到姜昭昭腳邊,蛋殼上亮起討好的紅光。
姜昭昭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大堆散發(fā)著腥臭味的毒草。
旺財骨碌一下滾開兩尺遠,背對那堆毒物,不情不愿地吐火提純。
姜昭昭沒管它,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葉靈兒的根基早就毀了,她到底是怎么憑一個假局就重回巔峰。】
原書劇情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里瘋狂快進。
盡管中間被截胡數(shù)次,葉靈兒居然還是靠著煉魂宗這一出,硬生生把氣運和名望補齊了。
這該死的主線軌跡,按平這一頭,那一頭照樣翹起來。
【我累死累活,又是截胡又是抓內(nèi)鬼,人家翻手做了個更大的局。】
葉靈兒不是蠢貨。
背后那個開掛的上界老爹,暗中肯定給了不少底牌。
想到這里,姜昭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按照時間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三年后。
中州四大學院將齊聚東荒,招收百年一遇的絕世天才。
原著里,葉靈兒就是在那場招生大典上大放異彩。
憑借極品天靈根和天命之女的虛假光環(huán),引得四大學院的院長大打出手。
資源、功法、人脈,一夜到位。
自此,葉靈兒徹底起飛。
把姜家滿門老小踩在腳底,挫骨揚灰。
姜家慘得連看門的大黃狗都沒留下一條全尸!
【這就是命定反派的待遇嗎?】
【不管我怎么折騰,那老綠茶總能另辟蹊徑回到主線上。】
【那開掛的上界老爹,肯定在暗中給了她不少底牌。】
姜昭昭低頭看了看自已藕節(jié)一樣的小胳膊小腿。
白白嫩嫩,肉乎乎,捏一把還能彈回來。
【不行,這點實力完全不夠看。】
【只有絕對的修為碾壓,才能把所謂的天命之女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
三年后的招生大典,姜家依然逃不脫家破人亡的死局。
【這世界爛透了。】
【但我絕對不當墊腳石!】
【距離中州招生,還有整整三年。】
【這就是我的黃金空窗期!】
姜昭昭猛地攥緊了小拳頭。
干娘林汐月已經(jīng)把活體唐僧肉的消息散布出去了。
南疆的妖修、北原的異族,還有那些壽元將盡躲在陰溝里茍延殘喘的老毒物們。
全都會聞風而動。
接下來這三年,葉靈兒光是應(yīng)付那些殺之不盡的暗殺和偷襲,就得耗盡全部精力和底牌。
她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閉關(guān)修煉!
趁她病,要她命!
彎道超車就在此時!
【你沒空修。】
【那我就往死里卷!】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三年時間,高低給老娘卷出一個修仙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旺財!”
姜昭昭奶兇奶兇地吼了一嗓子。
小短腿猛地一蹬石桌。
直接跳到了青銅鼎旁邊。
一巴掌拍在旺財滾燙的蛋殼上。
“火太小啦!”
“窩要加練!”
“今天不把這鍋十絕散熬出來,你明天就進去當荷包蛋!”
旺財委屈地嗡鳴了一聲。
嚇得蛋殼上的暗金紋路全亮了起來。
赤紅色的真火瞬間拔高了三尺。
鍋底被燒得通紅。
毒液沸騰得更加狂暴。
“昭昭!”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沈云柔提著裙擺,連小碎步都顧不上了。
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進院子。
她一把將正趴在鍋沿上吸毒氣的閨女撈進懷里。
嗆得連連咳嗽。
“你這孩子,怎么又在折騰這些危險東西?”
沈云柔心疼地摸著女兒被火烤得紅撲撲的小臉。
眼底滿是自責。
“娘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外面的事情有你爹和姥姥頂著。”
“你才三歲,成天不睡覺長不高怎么辦?”
姜昭昭順勢摟住沈云柔的脖子。
把滿是汗水的小臉埋進母親頸窩里,用力蹭了蹭。
“娘親,窩不累。”
“窩要變強。”
“只有變強了,才能保護爹爹,保護娘親,保護三個哥哥!”
軟糯的奶音在耳邊響起。
沈云柔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尖酸軟得一塌糊涂。
自家閨女多懂事,多讓人心疼啊!
葉家那個喪盡天良的小畜生在外面招搖撞騙。
她家昭昭卻連睡覺的時間都省下來,躲在院子里拼命修煉。
這分明是被外界的生存壓力,逼得徹底沒有安全感了啊!
“好……我家昭昭最厲害了,是天底下最棒的。”
沈云柔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
轉(zhuǎn)頭死死盯住角落里瘋狂吐火的旺財。
眼神瞬間變得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