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俞樂生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這就是陳康。
跟著這樣的傳奇，值了！
半個月后。
臺島，妃美電視臺總部，頂層辦公室。
“好！”
陳康一拍大腿。
“劇情緊湊，反轉不斷，絕對能爆！”
他對面的沙發上，沈文君正正襟危坐，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這半個月，他幾乎沒合過眼。
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是他在無數個深夜里熬著心血摳出來的。
聽到那個好字，沈文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虛脫了。
“陳總，您真的覺得行？”
“何止是行，簡直是完美！”
陳康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捆鈔票。
啪！
鈔票被甩在沈文君面前。
“這是十萬塊獎金，另外算作你的編劇預付款。”
“這只是開始，后面如果收視率爆了，紅包另算！”
沈文君瞪大了眼。
十萬？！
他以前給人當槍手寫劇本，累死累活寫幾十集，能拿到幾千塊都得看老板心情，有時候還被拖欠甚至賴賬。
這一出手就是十萬？
這哪里是老板，這簡直是再生父母！
“陳總！”
“這錢太多了，我不值這個價……”
“才華無價。”
陳康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推辭。
“在我這兒，只要你有本事，我就敢給錢。”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搞創作的，也能挺直腰桿子賺錢！”
沈文君看著那堆錢，鼻頭一酸，差點當場哭出來。
士為知己者死。
這不僅是錢的事兒，這是尊重！
“陳總，您放心！”
“以后別說給錢了，就算是不給錢，只要您一句話，我沈文君把命賣給您都行！”
“以后我的筆，就是您的槍，您指哪兒，我就寫哪兒！”
辦公室的門剛合上。
陳康重新點燃了一支煙，落在正低頭整理文件的博英飆身上。
“劇本有了，那幫演戲的角兒呢？”
博英飆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刻把一份名單雙手遞了過來。
“老板，核心班底基本都沒問題。那些老戲骨一聽片酬給得足，合同簽得比誰都快。唯獨這女主角……”
他指了指名單最上方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聞心。
“還在拿喬？”
陳康挑眉。
“也不完全是。”
博英飆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聞心那邊回話很曖昧。”
“據說白馬電視臺那邊也在挖她，雖然是個女二號，但那畢竟是大臺，資源穩定。”
“咱們這是新臺，第一部戲又是這種這種離經叛道的題材，她經紀人怕是個坑，正猶豫著呢。”
大臺的女二號，新臺的女一號。
對于一個上升期的女星來說，確實是個兩難的選擇。
“猶豫，說明誘惑還不夠，或者顧慮太多。”
陳康站起身。
“我不喜歡在等人這種事上浪費時間。既然她是這出戲的靈魂，那我就親自去請這尊大佛。”
博英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抓起桌上的電話。
“我馬上聯系她經紀人！”
十分鐘后，博英飆放下聽筒。
“老板，巧了。聞心今天正好在附近的咖啡館見組，半小時后就能過來。”
“讓她直接來辦公室。”
次日，日上三竿。
妃美電視臺大樓下。
聞心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抬頭看著那塊嶄新的招牌，她心里七上八下。
在這個圈子里混了兩年，她太清楚所謂的單獨面試意味著什么。
那些腦滿腸肥的投資人，嘴里談的是藝術，眼睛里盯著的卻是大腿。
如果不是經紀人強行把劇本塞給她，如果不看那個故事確實驚艷到了她，她是絕對不會踏進這個門半步的。
聞心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電梯。
頂層辦公室。
門被推開。
預想中色瞇瞇的中年禿頂并沒有出現。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坐著一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劍眉星目，氣度沉穩，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
聞心愣在門口，墨鏡都忘了摘。
“聞小姐？請坐。”
陳康指了指對面的真皮沙發。
聞心回過神，慌亂地摘下墨鏡，有些局促地坐下。
“陳總？”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這么年輕？
這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吧？
這能是收購電視臺的大老板？
“怎么，覺得我不像好人？”
陳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起身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不……不是！”
聞心臉一紅，連忙擺手，剛才那點防備心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劇本看過了？”
陳康直奔主題，沒有任何廢話。
提到劇本，聞心的眼神亮了起來。
“看過了！說實話，剛開始聽到《僵尸媳婦叫姜氏》這個名字，我覺得簡直是在胡鬧，甚至想直接把劇本扔進垃圾桶。”
“但是翻開第一頁，我就停不下來了。”
“那種黑色幽默，那種對人性的剖析，哪怕是披著靈異的外衣，核也是暖的。”
“寫這個劇本的人，絕對是個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手，太老辣了！”
陳康嘴角勾起。
“既然喜歡，為什么不簽？”
“我要拍的不是一部電視劇，而是一個系列。三部曲，甚至更多。”
“我要打造一個IP宇宙。所以，女主角必須穩，必須是我的。”
聞心心頭一跳。
系列？
IP宇宙？
這些詞匯對她來說太新鮮，太有沖擊力了。
如果真的能成，那這就不是一個角色，而是一張通往頂流的長期飯票！
可是……
“陳總，我很想演。但我身上有合約。”
“我是白馬電視臺的全約藝人，還有三年才到期。”
“如果現在違約改簽妃美，違約金是個天文數字。”
“他們要五百萬！”
在這個年代，五百萬苔幣絕對是一筆巨款，足以嚇退99%的投資人。
聞心死死盯著陳康的臉。
哪怕是一皺眉也好。
然而，她失望了。
或者說，她震驚了。
陳康反而輕笑一聲。
“五百萬？”
“我當多大點事，這筆錢公司出了。另外，你的簽字費單獨算，不會比白馬給的少。”
聞心傻了。
這就答應了？
連價都不還？
這人到底是真有錢，還是為了泡妞不擇手段的敗家子？
就在她腦子里胡思亂想，警惕心再次提起的時候，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陳康的左手上。
無名指上，一枚素凈的鉑金戒指熠熠生輝。